第25章 第25章
昨天在酒店房间裡发生的那些片段,立刻一幕幕地投影在了她的脑海裡,她想装看不到都沒法子。
甚至,身体也不自觉地回忆起了那些由他教会的新本事,皮肤上又泛起了丝丝的热潮。
眼见她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连话都回不上来。逗人的那個似乎很是满意,用手指轻捻了下她鲜红欲滴的耳垂,低声說:“這個颜色,有点儿熟悉。”
“好像昨天在别的地方也见過几次。”
言布布倒抽了一口气。
他又慢吞吞地指了指自己的脖颈后方:“還有,我這后脖颈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痛,等会儿還得麻烦言护士帮忙看看。”
她直觉不妙,从牙缝裡蹦出来几個字:“……怎么痛了?”
“我想想。”他嗓音含笑,“好像是……被哪只磨人的小猫给咬了。”
轰的一声。
昨天在淋浴间裡的最后那一幕顿时在她的脑海中被放到了最大,所有的细节都被一览无遗。
光是想想,都快要害羞到窒息了。
言布布憋了两秒,沒忍住,咬牙切齿地叫他的名字:“……惠、熠。”
他笑得连眼睛都弯了起来。
“到底是我闹你,還是你整我?”她又气又羞,“怎么感觉立场都反了呢?”
“抱歉抱歉。”他抚了抚她的脑袋,“我立刻端正态度。”
“不過,也希望你能理解我。”
他话音一转,眸色更温柔了些,“对上自己喜歡的女孩子,总有点儿忍不住想逗着玩。”
言布布听得心一跳,看着他张了张嘴,有些欲言又止。
惠熠望着她,這时正了色,认认真真地对她說:“对不起,因为该說的话沒及时說全。害你昨晚胡思乱想沒睡好觉,早上又因为低血糖晕過去,让你受委屈了。”
其实昨天他送完她转头去医院的路上,心裡就已经后悔了。
因为即便她强忍住了,他還是能够感觉到在他离开前,她那個既不安又不舍的眼神。
她分明是不想让他走的,或者說,她還沒有接收到来自于他的足够多的安全感,所以她才会流露出那样的眼神。
他在走之前,无论如何,应当给她一個明确的交待。
清晨他忙完手术后好不容易得了空出来,本想着可以等她来上班的时候当面对她說昨晚沒說完的话,却又被袁菁半路截了胡。
“言布布,我想要告诉你的是,其实比起你,我更害怕失去你对我的喜歡。”
她愣了愣,目光裡带着丝不可置信。
“昨晚在酒店房间,我理应在碰你之前,把话說個明白透彻,再把選擇权交给你。”他說到這裡,苦笑了下,“至少也该等得到了你的首肯我再继续往下,但我沒能忍住。”
她听迷糊了:“你沒忍住……么?”
這不是只打了個最浅的擦边球,根本沒做到最后嗎?
他敛了下眼眸:“要是我真足够坚定,就连碰都不该碰你。”
原本他只是想用亲吻对她做個试探,看看她的态度。如果发现她稍有动摇,便能立刻点到即止,那样也无伤大雅。
但谁知這一试探,便不可收拾。
她依然一头雾水:“为什么不能碰,也不能做到最后?”
惠熠:“我想给你留有余地和退路。”
“我为什么需要余地和退路?”
“因为我担心你最后会后悔。”
“……后悔什么?”
“后悔喜歡上我。”
“我为什么会后悔喜歡上你呢?”
惠熠沉默片刻:“因为我担心你无法接受我真实的全部。”
她听得瞠目结舌,在那闷声思考了好一会儿,才逐渐开始理解他真正想要表达的意思。
只是,就在她還未开口說话的时候,就听到他又低低开了口:“言布布,从前我在感情上并不优柔寡断,也并不害怕豪赌。”
“无法接受便无法接受罢,好聚好散便是。”
“你如今看到的這一面,都是因为我从来沒有那么喜歡過一個女孩子。”
俞也一向话少,听到他给了這么一個古怪的回答,葛星宜索性也不再追问了。
两個大帅哥专程通电话聊动物世界什么的,她反正是不相信的。
那就肯定是什么她不能听的內容了。
两人往收银台的方向走了一会儿后,俞也忽然折了個弯,笔直往冰柜的方向而去。
他個子高,走得快,她几步小跑才能跟上。
等她追上他的脚步,就发现他已经停在了奶制品冰柜前,从裡面挑了一些牛奶和酸奶出来。
她从后凑了個脑袋過去,看得清楚,他挑的這些牛奶和酸奶,都是目前市面上口味最好的,也是相对来說价格最贵的。
虽然很爱喝奶制品,但她平时买回家的,都是些价廉物美的品牌。
這些贵的,她哪怕再想喝,也会忍一忍,安慰自己什么牌子喝起来都一样。
“我记得你喜歡芒果味?”俞也這时又拿起了一罐酸奶,侧過头看向她。
她点了点头。
他二话不說,直接放了六罐芒果味的酸奶进推车。
看挑得差不多了,他又去旁边拿他最爱喝的可乐。
葛星宜跟在他后面,低下头看了眼推车裡那些堆起来的牛奶和酸奶,在心裡默默地盘算了一下总价。
好在她现在已经不需要再给高利贷公司還债,每個月只需按照房租抵扣的方案给俞也還一笔钱,对她来說已是减轻了不少压力。
从今往后他每天都要来她家吃饭,作为她一定意义上的恩人,她用好吃好喝的招待他,那也是相当說得過去的。
超预算就超了罢。
顶多她以后再省着点钱花,中午不去外头吃饭,自己做了饭带去律所也不是不行。
肯定得先让他每天吃得开心高兴。
等俩人走到自助收银台,俞也将推车裡的东西一样样地取出来扫码。扫到一半的时候,葛星宜已经拿出手机准备等着付款了。
“对了。”俞也這时忽然停下了手裡的动作,侧目淡声对她說,“我有样东西忘记买了。”
“什么?”
俞也墨色的眸子裡波光流转:“毛巾。”
她不疑有他:“那我去帮你拿吧,你在這稍等我一会儿。”
葛星宜属实是沒想到毛巾的货架竟然在整個超市的最裡面,她绕過了大半個超市,走了好久,才走到毛巾的货架旁。
毛巾的种类有不少,颜色款式也各不相同。她刚才走得急,都忘记问俞也想要什么样子的了,于是发了個微信给他。
沒出一会儿,他的消息就回過来了:“都行。”
葛星宜很无语地打字:“……你這跟沒說有什么区别。”
俞也:“你挑。”
她挑。
葛星宜深呼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的心跳又开始加快了。
细细一想,她好像从来沒给男人挑過毛巾之类的家居用品。這种事,无论怎么想,一般都只会去麻烦亲近之人帮忙吧。
因为惦记着要回去结账,她虽然几度纠结,到最后還是一咬牙,拿了一條颜色干净清爽、质量又比较好的毛巾。
谁知,等她一路小跑折返回自助收银台,就发现原本应该站在原地等着她来结账的俞也已经站到了超市的外面。
葛星宜急了,买下毛巾后,快步走到他的面前:“你怎么不等我来结账。”
俞也淡定自若:“后面有人在催。”
“账单呢?”
“扔了。”
“总价多少?”
“不记得了。”
“……”
大哥,你大概才刚结完账连五分钟都不到吧?
葛星宜到了此时此刻,终于大概有些明白他刚刚为什么突然会說要她去帮忙拿毛巾了。
他应该压根就不需要毛巾,只是知道毛巾的货架在超市的最裡面,想要把她支开時間长一点,可以让他安安心心地把账给结了。
她感到心中一阵說不上来的甜暖夹杂着酸胀,這时从衣服口袋裡摸出手机,轻声說:“這個不能算你的。”
“为什么不能?”他看着她,将手裡拎着的环保袋朝上提了提,“這些最后都是进我的肚子,不算我的算谁的?”
她原本一脸严肃,差点被他的冷言冷语逗破功:“……你哪吃得了那么多?”
“我能。”他這么說着,已经准备往外走,“你得看紧你的酸奶。”
他說话的声音還是如往常般冷冷淡淡的,但听在耳裡,却让人感到比平日裡多了不少温度。
葛星宜甚至還从裡面,听出了一股浅显的亲昵感。
算了,她心想。
要是她再提转账,他肯定又会找各种稀奇古怪的理由给她挡回来。還是等月底给他转债务款的时候,她再悄悄地把這些食材费也都补上,多转一些過去好了。
思及此,她忍下了就沒停下過快速跳动的心跳,想去接他手裡的袋子:“你拎太多了,很重,分给我几個吧。”
他们买了不少东西,加起来的重量绝对不轻。
俞也让了下手,低垂眼眸看她:“帮我個忙。”
“什么?”
“我口渴。”
葛星宜一怔,连忙从他左手拎着的装饮品的袋子裡抓了一瓶可乐出来,替他拧开。
“给我吧。”
她刚想把他一只手上拎着的东西接過来,可以让他有手腾出来喝可乐,就见他忽然低下头,朝她靠了過来。
超市出口的附近人来人往,在各种惊羡的视线朝她投射過来的同时,他就這么凑到她手裡拿着的可乐瓶口,就着她的手去喝。
年轻男人的肤色瓷白,低垂眼帘喝东西的时候,只能看到一片长长的睫毛投射下来的阴影以及他挺拔的鼻梁。
葛星宜看得一阵心头鹿撞。
她喉头轻咽了一下,觉得自己居然有些口干舌燥。
俞也喝了一口后,她小心地将可乐瓶往他的方向倾了倾,确保他能喝到,但又不会倾洒出来。
又顾念到他的身高,举着瓶子向上抬了抬,让他不需要弯腰弯得太厉害。
……怎么感觉有点像是在给小动物投食。
葛星宜摇了摇头,将先前他說的那個“动物世界”努力从脑袋裡晃走。
俞也敛了下眼眸裡的笑意,就這么喝了好几口,才轻轻让开脸:“谢谢。”
她将可乐瓶盖盖回去,拧紧放回到袋子裡,又拿了另一瓶乌龙茶打开,自己灌下去几口。
突然觉得,自己同意他陪着一块儿来逛超市是個无比错误的决定。
清爽冰凉的乌龙茶流淌进喉咙裡的时候,她的脑子裡只有這么一個念头。
总感觉两個人来一趟,比她平时一個人来都要累——心跳得太慌太快,心累。
只是,她怎么也沒想到,這還沒算完。
两人并肩走出超市的时候,葛星宜将乌龙茶放回袋子裡,想要顺手接過他一只手上提着的袋子。
她本以为他会像先前那样不让,却沒想到,他還当真松了手,将一個相对比较轻的袋子递给了她。
“等等。”
她接過袋子就往前走,却不料某人却将脚步停住了。
葛星宜不明所以地回头看着他。
俞也静静地注视着她:“漏了一個。”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上的,再看了一眼他拎着的俩,满脑门问号:“三個袋子,沒少啊。”
此刻時間已经接近中午,整個陆京艳阳高照,在他们彼此身上都投下了暖暖的光晕。
周围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都仿佛被按了静止,只有他们两個人所处之地才是鲜活的。
俞也定定地看了她几秒,慢步上前。
他将左手拎着的那個袋子并到了自己的右手,而后用腾出来的左手扣住了她空落落的那只手。
這一次,不再只是手腕上的轻微触碰。
而是真正的十指相扣。
葛星宜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心动了动。
在她微颤的目光中,他薄唇轻吐:“漏了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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