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這杯酒,我替兄弟受罚了
不等我回话。闻骗子白了眼小学:不是闻哥鄙视啊,小学,你這要是跟范兄弟似的,学了一身道门养命修性的手艺,你還有本事斗一斗。你這一套西洋生理解剖化学病理的,你跟人家,沒個斗。
小学耷拉脑袋了,喃喃說:就知道,這仇,我自個儿是报不了了。
闻骗子:行啦,你這仇啊,改明個儿,你再找個女孩儿,搁她身上报吧。对了,范兄弟,那小丫头要约你是怎么着。
我把姬青讲的,又复述一遍。
闻骗子思忖:丫头来头极大,但我不相信,這丫头身边沒個管她,教育她的人。再者說了,她先出手给咱们人打了。這個理,她亏在先。
我思忖了一番,后又說:這样,老闻,明儿你是不是先過去钟老板那边,把咱们的底亮了?
闻骗子說:不愧兄弟,跟我想一块儿去了,不過,不能白去,咱得给人家拿個方子什么的。
我說:這沒問題,只是,笔墨纸砚
闻骗子一拧身指着墙角堆的几個黑胶袋:正要跟你說呢,這当大师,不能光凭嘴皮子,兄弟,你书法怎么样?這宣纸,一得阁的墨,還有琉璃厂淘来的旧砚台,外加几枝狼毫笔我可是给你置办齐了啊。
我一乐說:你算是置办对了,兄弟我硬笔字真一般,這毛笔字,纯是给打出来的!
写毛笔字不容易,我是打小先从沙盘上用三斤重的铁棍子搁笔划练起来的。
老师說了,字如人脸,做大夫的给人开方下药,字若不好看,等于伸巴掌打了自個儿脸。
所以,要做医生,习字一关,必不可少。
秦女士病情在我心裡搁着呢。
姬青给她拿了药酒,所以寒湿之邪去的应该很快。但她病体拖的太久了,身子裡边,气虚的厉害。所以,一道四君子汤,足以应付!
想妥了要开的方子,我立马起身說:来,小学,给兄弟研墨,哥要提笔开方了!
四君子汤,只是四味药,人参,白术,茯苓,甘草!
现代江湖上的中医流派我不是很清楚,但我這一脉,用药务求一個简字!
最忌讳的就是,开了满满一张纸,几十味药。
药性太杂,反而相互抵触消融,起不到真正的治疗作用了。并且药性太杂,其气亦杂,人体在吸收這一块,也不会很好。
方子开了,到哪裡去抓药呢?
我想了下,对闻骗子說:不是說要去王大夫那儿走一走嗎?這正好,王遁之,王大夫,你打听一下這個药店搁哪儿,過去把這药抓了。說明,要天然野生森林裡的草药,不要大棚子裡栽种的药草。
闻骗子小心收起药方說:這就齐了,一举两得,既抓了药,顺便也把人家的形势探了。
计划妥了明天要安排的事儿,這是两路开工,一起动手。
接着一夜无梦
第二天六点,闻骗子和小学早早起来,先是要去买两身衣服,接着再拜会钟老板。
我早饭去楼下,在一個外地人开的早餐点用了些粥和馅饼。接着又去附近转了一圈,八点多上楼,开始在屋子裡行桩打拳!
形意這一方功夫,养劲极快!
尤其是五行拳慢打的时候,要领一股子在肚子裡打拳的劲!
不光肚子裡打,脑袋,神亦要打。
神打?不是請了神上身,刀枪不入,那是义和拳。那個组织,由于时代不同,咱沒参加過,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正常情况下我們伸手拿一样东西,基本是让胳膊手指使一股劲,把东西拿了。
内家拳不同,内家拳是让你的大脑产生一股劲,把东西拿了。
而实际当中呢,你胳膊上的肌肉又是放松的,真正的力量源自于你躯体上的一些隐藏的小肌肉。
人体有很多,我們看似用不到的小肌肉。
内家拳,就是把這些平时很难锻炼的小肌肉通過站桩,行桩,慢打拳等方式,一点点,慢慢的养活。再与大肌肉的力量统一,从而拥有,普通人难以具备的一些独特力量。
而這一境界,在民国孙禄堂前辈的著作中,称之为,明劲!
拳打到九点四十五分。
這個时候,肚子裡就会攒了一股子的劲儿。
而习拳的人,在這股劲儿的催动下,特别想打点什么东西,砸個木板子,对墙壁轰的来上一掌,或是大吼大叫几句。
千万别這么干,這么干了,這路拳白打不說,反而伤身。
要原地站了,保持平稳呼吸,接着慢慢地扭动,松活全身,让肚子裡的劲儿,那种想要打什么东西的念想,在身体裡徐徐游走,渗透到每一处关节,脏俯。
最终,眼清目明,神思净爽,身轻体健。
這就OK了!
我收劲停势,拿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坐下来喝了杯白开水,静待全身气血平复后,将昨晚洗過的那身大师行头换了,穿好,移步离开了煞宅。
我打车直奔姬青的饭店。
還好,路上不是很堵,到了地方,门口两個服务员对我一笑:欢迎光临。
我同样微笑回之。
然后,拾步上了楼梯,到二楼,在走廊裡盯着房间号一一数過,到了204的时候。還沒等我敲门,就听裡面一個女孩儿用恨恨的声音說:青姐!董伯伯說了,有很多病人找你看病。我就是信你這個,才找你,让你帮我介绍病人的。可那個死小子是怎么回事?還有他那一伙人,他,他這不抢我們病人嗎?
我听了這话,心中一动。
把事儿的過在心裡大概捋了一遍。
這事儿其实,归根结底就是姬青在裡边和稀泥,想要两边都占。结果,局子让她给做砸了。
现在呢,小仙女儿找姬青麻烦,同样也是要找我麻烦。
我必须得搁中间,把几方人的怨气在面子上给化了。
江湖就是這样儿,沒永远敌人,同样沒永远朋友!
但关键一個面子!人情!怎么来处理!
姬青拿药酒出来,算是卖我一個人情。同时,她应该也想到,小仙女会对她不依不饶。因此,她暗裡的意思,应该是想让我帮她扛下来。
好,机机姐!
這一难,老弟帮你扛了!
我在心裡大概揣摸了下思路,刚要抬手敲门,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這是有短信进来了。
我拿起一看。
闻骗子来的。
事已成,正在抓药,人很好,可深交。
我看過,按阅后即焚的规矩将短信删了。
闻骗子那边儿,把事儿办妥了,我這心裡更加有底。
于是,我敲门。
三下后,门开了。
哟,老弟呀,快来,快来,就等你了。
姬青穿了件黑色的礼服套裙,一副精心打扮的样子,轻手轻脚开了门后,她忽然背对后面人,朝我眨了眨眼睛,然后,又搁眼神儿流露出了一丝委屈,求我做主的样子。
女人呐女人,這机机姐,机关算尽,让小聪明误了,回過头来,還得让我帮她来抗。
姬青家大业大,动一动就有损,不像我們,整個一光脚汉,所以唐风再大,我也不怕。
想通這個,我送了姬青一淡定眼色。又抬头一打量。
這是间格调很赞的包房,书画,八仙桌什么的都有。
桌子上摆了不少的菜,围着桌子,坐了两個女孩儿,一個六十多岁,光了個头,一脸算计的老头子。
两女孩儿我都认识,一個是穿了半袖黑色小唐装的小仙女儿,另一個是小T恤长裙文艺范儿的湾湾妹林月祺。
月祺见到我,她啊了一声,然后下意识捂了嘴,意思是,怎么可能是我。
小仙女看到我,美眸一瞪,杀气迸射,抱臂冷然:哼!看你就不是什么好人!
我沒說什么,只是朝那個老头子笑了笑。
屋子裡,就這老头子气场最足。
但他的气场不是那种医生有的,而是非常型的江湖气场。
计谋,算计,心机
所以,這個老人家才是真正让姬青为之忌惮的大人物!
老头子见我向他笑,還沒等說话。
姬青裹了一身香风进来笑說:来,老弟,我给你介绍啊,這個是董九爷!做古玩生意的,九爷可是京城的老一辈儿人了,那关系,通天呐!這位呢,小仙妹妹,哎哟,小仙妹妹漂亮,简直跟天上下来的仙女儿似的。還有這位,海那边的林妹妹,我就說嘛,听名字就耳熟,再一看长相,哎哟,這不红楼梦裡的林妹妹转世了嘛。
姐就是姐呀!
這一套介绍,把在场人,都给夸了一遍。并且是小的往死裡夸,大的轻轻夸。
因为,她知道,大的夸狠了会烦。小的,就喜歡听别人夸。
果不其然,一席话讲過。
小仙女儿微微得意,林月祺小脸通红說:青姐,你,你這把我說的太好了,我沒有那么好了啦。
姬青一笑:哪有,我這還怕你骄傲,特意悠着說呢。
来,這個呢,是我老弟,大家叫他小范就行。
哼!
小仙女又是一翻眼。
接着她微仰头,傲气十足地对姬青說:青姐,那個病人,怎么回事儿,你倒是给我一個回话呀。
姬青脸微红。
我见状,抢前一步,先搬過椅子让姬青坐了,接着我坐她身边,不失微笑地对小仙女說:前几天,我一朋友,他让人打了。那人用手法,把他的肘关节搞的脱臼。并放了狠话,让我們上门道歉。這事儿,我朋友可能喜歡开一些不伤和气的玩笑,所以,冒犯你,是我們不对!今儿,青姐摆了這么一個局,我就给你赔不是了!
說完,我朝小仙女一抱拳。接着,开了一瓶白酒,倒进二两在杯中,仰头一口闷掉!
這杯酒,算是代我兄弟受的罚!
我把酒杯朝下,淡淡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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