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第386章 373:劣势

作者:未知
“主子,让逸阳去吧?” 宋元驹婉拒道:“那小子做事向来牢靠,对筠州城裡的地形又比我熟悉的多——” 然而回答他的却只有耳边呼啸而過的风声。 晋起跟沒听见似得。 但宋元驹却知道他听见了。 只是,懒得同他费口舌罢了…… 主子的吩咐他不敢违背,但……也沒有這样做事儿的啊! 他从营中冲出来,是抱着痛快一战的大抱负的,怎么眼见要到城门前了,连血腥味儿都闻着了,却一改口,让他去保护女眷! “大材小用可不是一個明智的主公该有的行径啊……”宋元驹满脸灰败地小声咕哝了一句。 晋起的听力却出奇的好,闻言当即向宋元驹投去了警告的眼神。 宋元驹被冷的一個哆嗦,当即道:“前面路口,属下就带人马改路去西城门!” 呸,他怎么能說保护江姑娘是大材小用,真是愚蠢! 八成主子還觉得是小材大用了呢……! …… “什么?打起来了!” 日上三竿已是一個时辰之前的事情,眼见着午时都要過去,宿醉的晋觅方结束了他的自然醒。 洗漱完后更衣之时,忽听伺候的小厮說起了今日上午蛮军攻城的事情。 “蛮军是拿好几车火药将城门生生给炸开的!那么厚的城门,都被炸的稀巴烂了……后来邓太守率兵前去抵抗,但也无济于事,听說短短一個时辰不到便折了七八成的军力,就连邓太守本人也受了重伤,所幸二公子及时赶到,救了他一條性命——” 晋觅睡觉的這段時間,他都把情况给探听清楚了,就知道主子醒来定要问起這些的。 “哼!”晋觅過了最初的那会子震惊劲儿,此刻已经冷静了下来,毕竟怎么打也打不到他跟前来,于是又有了闲心来讽刺晋起:“一出了事情,他倒跑的最快,也不知是凑的什么热闹,不愧是大伯早年留下来的野种,倒也知道自己命贱的可以——” 一個士族子弟,倒是比一帮草芥還要不知惜命。 “大公子這话跟奴才說說就是了……可勿要在晋公和世子爷面前說起啊……尤其是晋公,是最忌讳旁人說起铭公子的……”严格来說,是不能听得任何人对铭公子不敬。 但小厮可不敢這么說,虽然他自幼便听府中长辈說過铭公子的美名,并也在心中存下了一份敬重。 “這還用你說,你当本公子是傻子不成?”晋觅瞥了他一眼,沒好气地說道。 怎么所有的人提到他那短命的大伯都是這幅模样,跟供神似的,活着的时候真有那么了不起嗎? “……现如今這情况,京城怕是一时半刻回不了了,嬴将军与二公子都在前线,大公子可要传信告知一声晋公,现如今西北這边的情形?”小厮转开了话题,谨慎地问道。 岂料却惹得晋觅皱了眉,反问他道:“他们打他们的仗,关我何事?按照原计划,明日一早启程回京!我祖母還等着我回去才能下葬,本公子哪裡有這個闲工夫陪他们在這裡干耗!” 說白了就是好不容易逮着了机会能够离开這個鬼地方,傻子才愿意继续待下去。 “大公子……”小厮闻言惊异了。 這话的意思是不管嬴将军的意思、也不等二公子回来,自己一個人回京去? ……還有這样儿的? 他并非晋觅原先在京城的贴身小厮,原装的那個早在来往西北的半路上便被晋觅差人给活活打死了,原因好像是因为刮坏了晋觅的一块儿贴身玉佩…… 故而這位半路被拉過来伺候的小厮并不太了解晋觅平素的行事作风,若不然,此刻听到他這么說,必是不会感到惊讶的。 因为這种行径之于他而言,实在是太過稀疏平常。 小厮想着要不要劝上两句,但思及那位被活活打死的前辈,便也只好缄口不言。 次日一早,晋觅罕见的起了個早。 言出必行地、带着一队精锐人马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军营。 而此时,筠州城外的蛮军经過一夜的休整過后,已经发起了第二轮进攻。 至于這群蛮人是怎么挨過晋家军的‘碾压’,并且赢得了時間进行休整的原因,說起来有些令人匪夷所思。 昨日晋起与宋元驹分道之后,带着两千军士入城增援,救下了邓太守一命,暂时稳住了被动的形势——然而双方僵持了近两個时辰,蛮军仗着人多势众,竟隐隐有了要占取上风之象,而由嬴将军亲自指挥带来的五万援军,却是迟迟未到。 显然是出了差池。 可浩浩荡荡的五万人马,能出得什么差池以至于顷刻间音讯全无? ——致使其全军覆沒在西北自是无人有這個通天本领。 他们是被困在了城外的深山之中。 筠州城外的岳云山。 岳云山是从南面进去筠州城的必经之处,山中早年由官府开凿出了一道尚算宽广的山路,虽因山势問題道路颇为崎岖,绵延数裡,但在恶劣的筠州境地,已算得上中上乘的山路了。 可就是在這條“中上乘”的山路中,由嬴将军带领的晋家军们被团团困住了。 此处山路再难行,宽阔的官道却胜在只有這蜿蜒的一條,并无岔路,而嬴将军经验丰厚,也并未取捷径而行,故而迷路是绝无可能的——他们是被山中忽起的毒雾拦住了去路。 而這场毒雾自四周浮现之时恰巧是五万人马全部入山之后,同刻,山前山后的出口皆被从两侧砸落的乱石堵死。 吸入毒雾后的士兵们,渐觉身体软绵无力,且皮肤表面开始出现瘙痒溃烂的现象,虽不足以要人性命,却令人倍感折磨,又因无力破石出山,加之极不容易送出去回营中請求援军的士兵一夜未归,诸多士兵们皆陷入了恐慌的境地。 “人還是沒有回来?” 微青的天色开始泛白,山中温度极低,嬴将军白中透青起了几道干裂沟痕的嘴唇抿的死死的,脸上阴云密布。 “禀主帅……還,還沒有回来……”回话之人是個年轻的士兵,看起来十分的惊惶,连声音都在打颤。 “你是哪個营的?”嬴将军正在火头儿上,打眼他這副怂样,只觉得分外碍眼。 “属下,属下是大公子手下……第三营的……” 嬴将军闻言便是一皱眉,也沒了惩戒的心思,只不耐烦地挥手将人屏退了下去。 山风乍起,两侧树木绿枝随风摇动,影子打在人的脸上忽明忽暗,加以不堪忍受的窸窸窣窣的叹气与呻吟,将气氛衬托的格外消沉。 “怕是送信的人根本沒能出得這座山去。” 出口处定還有埋伏。 嬴将军暗暗握紧了拳头,手掌中却是半分力气也蓄不起来。 “彻夜沒有音讯,难道大公子待在营中竟是毫无所察嗎?”一名牙将挠了一把胡子,闷闷地說道。 就算不参与,至少也要派人关注着战况吧? 他们被困在山中整整一夜,二公子带着几千人马在城前奋战,也不知這位大公子有无带人前去增援。 “……”嬴将军闻言未语。 這位大公子,他等了這么一整夜也沒等来,如今是已经不指望了,這山,他今日就是粉身碎骨也要冲出去! ……而现如今,他最担忧的却是筠州城中的晋起。 身边的牙将似有所查一般,忧虑重重的叹了口气,道:“也不知二公子如今怎么样了,他只带了五千人前去增援,怕是占不了什么优势……” 岂止是不占优势。 甚至称得上螳臂当车。 “我现如今只愿他勿要争强好胜,逞一时之勇而置安危于不顾……知进退一些。”嬴将军道。 “可二公子毕竟年纪尚轻,沒有多少战场上的经验,前头几次与廖烽之战又场场大捷,不免会长出几分少年志气来……而他本身又非胆怯之辈,让他避战而求保,怕是不太可能了。”牙将說到此处,苦笑了一声。 又不是人人都像大公子一样。 他說的這些,嬴将军自然也清楚,却也有些不认同,牙将对晋起的了解自然沒有他来的深,在他看来,二公子或许会有几分少年意气,但绝非浮躁冲动之人。 然而在那等凶险的情况之下…… “突出重围派人回营中請大公子增援也是有可能的,但必定要路過此处……也只能白跑一趟……” 嬴将军闻得此言,再也坐不住了,握住支在地上的刀鞘豁然站起了身来,道:“拿火药来!” 既然等不来人,那么他就炸出一條血路来! “……主帅!” 周围几名士兵闻言大骇。 此处不比平原,两侧山势陡峭,火药力猛难以掌控,一個不慎怕是会引起山崩! 到时别說出山了,就是活命恐怕都是难如登天! 牙将也拿制止的目光看向嬴将军。 此举太過于冲动,也太過于冒险了—— “不如再等一等大公子……”有人怯懦地說道。 嬴将军的眼神沉了沉,对晋觅早已不抱任何希望,這位‘不理俗事’的公子,此刻怕是正沉浸在梦乡当中,哪裡有時間来管他们的死活! 可嬴将军不知道的是,此时的晋觅早已醒来,已经收拾好了行装准备回京了。 若要问一句,他是否知道筠州城這边的消息,答案自是毫无疑问的——军营中但凡不是個聋子,想必都已听說了二公子被困筠州城,嬴将军与五万兵马‘下落不明’的消息。 可晋觅并不放在心上。 他知道嬴将军有能力解决此事,携着五万兵力,就是想败,也是败不了的。 更重要的是,他想借此来‘挫一挫晋起的威风’,甚至更希望晋起永远不要再回京城。 晋家的公子,本就该只他一個。 怀揣着此等‘如意算盘’的晋觅,哪裡会知岳云山中此刻的情形是如何。 听得四周躁动起来,嬴将军眼神凝固似寒冰,决绝而布满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在众兵士的紧张注目之下,豁然拔出了鞘中长刀。 刀器出鞘的声音陡然响起,在清晨的山谷中来回回荡了两遭,使得众人的精神立即为之一振,场面也随之安静了下来。 “现如今筠州城中情势难辨,难保蛮人的铁骑已经踏破了我們风国子民的家园!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我等虽为晋家麾下军士,肩上扛的却不光是晋家的荣辱,更有家国使命!暂且不论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大道理,单說堂堂晋家二公子,都能身先士卒亲自领兵支援,将自身安危置之度外,而我等吃晋家饭存活的包衣庶人,难道竟比二公子来的金贵嗎!难道就要贪生怕死的窝在這岳云山中,让二公子孤立无援,让蛮人放肆侵害我們的百姓嗎!” 四周越发的安静了。 是的,筠州城中不光有黎明百姓,還有二公子…… “莫蒙!” 嬴将军已经红了脖子,粗着嗓音喊道。 牙将听是自己的名字,连忙上前听令。 猝不及防之下,却见嬴将军将自己手中的长刀朝他直直抛了過来。 牙将险险接住。 “拿好這把刀,让弟兄们都退后,越远越好!這火药本帅来点,若我葬身于此,你便代本帅拿這把刀割下西蛮狗贼的人头来祭!” “……主帅!” 众人闻言大骇,纷纷喊道。 “让属下来吧!” “让属下来!” 嬴将军见状面有动容之色,振声道:“我就知道,我嬴穹手下,沒有贪生怕死的窝囊废!” …… 岳云山中士气陡然高涨,個個被激的红了眼睛,然而筠州城中,却是完全不同的情形。 筠州城中安静备至,平日热闹的长街上此刻空无一人,只有商铺的幌幡在晨风中前后飘动着。 恍若一座空城——若非是有偶尔几家的烟囱中徐徐冒出的青烟,以及淡淡的饭菜香。 ……沒法子,仗要打,风头得避,但饭還是得吃的。 而這些在慌乱中得以回家的百姓尚算幸运,好歹還能吃上饱饭,但那些被挤散了躲起来,碍于外面的情况過于凶险,暂时不敢轻易露头的人,便很有些凄惨了。 譬如,江樱。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