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親自出馬
整支隊伍戰意高昂，長驅直入通過了山海關。
幾乎也就是不到一天的時間，就已經看拿到了奉天的城門。
只不過這一次沒人迎接，城門緊閉，他們能看見的只有城牆一個個黑洞洞的槍口！
而奉天城內，看到城外大軍壓境，黑雲密佈的景象，此刻則是一片人心惶惶。
尤其是以楊宇亭爲首的老派一個個都意識到了張作林大勢已去。
就連山海關都被輕易拿下，他們就能相信向來在奉系身處腹部的奉天城嗎？
在他們想來被攻破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罷了！
他們一個個可沒有和奉系共存亡的自覺。
自己是怎麼在奉系的會議室裏破口大罵秦川的他們比誰都清楚。
所以這會兒生怕戰火牽連到自己身。
幾乎都是立刻指揮家裏的下人開始清點家產，準備換成金條，隨時逃命。
若不是顧忌着張作林還沒死呢，怕成爲第一個出頭鳥喫槍子。
這會兒說不定已經有人偷偷逃出奉天了！
而受到他們的影響，就連整個奉天城地下錢莊金條的價格都漲了不少！
誰讓一旦要是亂起來，金條就是硬通貨呢！
那些古玩字畫可都是帶不走的東西！
而這也可見這些老派將領平日裏到底往自己口袋裏裝了多少錢。
畢竟要是隻憑藉着他們的軍餉，一個個養着好幾房姨太太，又是喫喝嫖賭樣樣都落不下，不欠債就不錯了！還能有錢換金條？
都是搜刮的那些窮苦百姓的血汗錢！
而張作林也是察覺到了下面自己的這些手下開始變得不安分起來。
可偏偏沒有任何辦法。
這個時候了，若是還沒等外面秦川打進來，奉系內部就先亂了，那可就全完了！
所以他只能眼睜睜的看着自己這些手下就這麼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準備逃離奉天！
而奉天這亂成一團的狀況。
讓平日裏久在深宅大院的張家女眷都感覺到了不對。
這天晚，張作林最喜愛的五姨太趁着張作林喫飯的時候開口道：
“老爺，我聽說，你在黑隆江和集林的行署都建好了，這麼長時間，也沒過去看看，要不要我提前派人過去到那邊準備準備，什麼時候你也過去帶一段時間。”
五姨太說的還是很委婉的，他知道男人都是最要面子的。
更何況是張作林這樣的梟雄呢？
雖然他想着就是勸張作林要不然趁秦川進城之前趕快跑。
可就算是跑，也不能這麼光明正大的說，要轉幾個彎才能問。
可即使如此，張作林還是不能接受。
他自然能明白五姨太的意思。聽見她竟然都勸自己要跑，啪的一聲把筷子摔在了桌子罵道：
“他媽的，你要讓老子也跑是吧？老子跑哪去？沒了奉天，就算是跑回黑隆江，誰還能正眼看老子一眼？老子就在奉天等着，小六子不是有本事勸降嗎？我看他有沒有本事勸我也降了！要是沒這個本事，就直接槍斃我，老子哪也不去，就在奉天！”
“哎呀，行了爺，我不是這個意思，咱就在奉天，哪也不去還不行嗎？我們這麼多兵馬，難不成還怕了那個秦川，咱們肯定能打贏的。”五姨太見張作林生氣，連忙柔聲說了一句。
而張作林則是越說越氣，火氣有些壓不住了。
“打贏怎麼樣？不打贏又能怎麼樣？他媽的，兒子打老子，就是贏了我臉就有光了？還喫飯，說不定明天秦川一炮就轟到咱們家來了，他媽的！”
氣的連飯都喫不下了，張作林站起身，怒氣衝衝的回到了自己的書房。
他現在就猶如是斷頭臺馬要被執行死刑的犯人一般。
明明知道說不定什麼時候那柄刀就要落下來了，可偏偏還跑不了！
所以這會兒只能是就這麼遭受着折磨，整個人如同火藥一般，一點就着！
而就在自己的五媽媽和老爹說這番話的同時。
神色複雜的張小六也來到了秦川的門外。
畢竟是自己的親爹，要是秦川真要對張作林動手，他還是於心不忍。
所以他還是想看看，能不能有更好的解決問題的方式。
敲開了秦川的門，秦川大概也知道他要說什麼，笑了笑才道：
“小六，這一次回到奉天，感覺不同吧？”
“簡直太不一樣了！”
張小六苦笑一聲，隨後則是接着道：
“和自己的親爹成了刀兵相見的敵人，我實在不想這樣啊老師。”
“那你意下如何呢？”
秦川笑着問了一句，而張小六則是趕快道：
“要不然老師，還是讓我去勸勸我父親，說不定就能說動他呢？”
“你打算怎麼勸？”
秦川表情不可置否的問了一句，而張小六則是想了想才道：
“就和之前一樣，您教我的那些，告訴我父親我們做這些都是爲了什麼，說不定他能理解的，那我們也就不用開戰了！”
“沒用的小六。”
看着張小六天真的表情，秦川無奈的笑了笑。
“之前你說的那些話，各個都是站在那些普通將領的視角的，這才能說服他們，可你父親是整個東北的掌權者，怎麼可能和下面的普通將士想的一樣呢？那些將士喫過的苦他沒喫過，他享受過的那些將士也沒享受過，他們完全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那我們怎麼辦，難不成一定要開戰？”
張小六的表情有些着急，而秦川則是想了想才道：
“倒不是一定要開戰，如果有可能的話，我還是希望談判，不過這一次，是我跟你一塊進城，一起和你父親好好談談。”
秦川心裏清楚，憑藉着張小六的道行，想應付張作林根本不可能。
況且畢竟是兒子和老子，話還沒說就先矮三分。
到時候被張作林幾句冷嘲熱諷，估計張小六立刻就受不了了。
什麼話也沒的說了！
只有他親自出面，才能真正把張作林“進京做皇帝”的念頭打消。
就連這東北的皇帝，秦川也不可能讓他做了！
事情鬧到這一步，若是還不能一步到位，把後續的諸多障礙都掃平。
那他這一次可是白折騰了，所以他一定要親自出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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