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一叶障目,改型换貌 作者:未知 林阳愕然一愣:“陈老先生,您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我虽然有自学過一些中医和针灸方面的知识,但都只是基础而已,根本就不可能上临床去给人治病。人命关天,您還是找医院裡面的医生们帮忙吧。他们中随便一人的医术,都在我之上。” 陈诗文苦笑了起来:“你以为我不想去找他们帮忙嗎?可問題是,他们根本就看不见我,听不到我說话啊。” 林阳說道:“我可以去帮你传话……” 陈诗文打断了他的话:“你怎么跟他们讲?說陈诗文的鬼魂托我给你们带句话?你觉得他们是会相信你說的话呢,還是会把你直接收治到精神科去?” “這……”林阳语塞了。 因为他知道,陈诗文這番话說的在理。 如果他真跑去给医院裡面的医生们說,陈诗文让我告诉你们,那個身患怪病的病人该怎么怎么治,不被当成精神病才怪呢! “别犹豫了,那個患者的病情真的很危重,现在也只有你才能够救她!你在這裡多耽误一分钟,她就离死更近一步。放心吧,有我在旁边指导,你一定能够成功治好她的!”陈诗文在催促之余,也不忘给林阳一点信心。 “您老這是在赶鸭子上架啊……”林阳在一声长叹后,做出了决定:“俗话說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不過您老放心,我一定会竭尽全力的!” 见林阳答应帮忙,陈诗文在欣喜的同时,赶紧催促道:“人命关天,治病的事情宜早不宜迟,我們這就行动起来吧。” “好。”林阳点头答应,随即问:“你說的那個病人,在什么地方?” “她在血液科的重症监护室,不過我們得先去给你弄一套医生的行头。以你现在的模样,去了后,病人家属肯定会怀疑,不让你给病人诊治。”陈诗文一边說,一边领着他朝附近的医生办公室走去。 到了医生办公室,陈诗文先进去侦察了一下。在确定裡面沒有人后,才出来招呼林阳:“医生们都去查房了,快点进来。看到左边那张桌子了嗎?它的抽屉裡面有把钥匙,拿出来把墙角处的柜子打开。” 林阳依言照办。 打开了墙角处的柜子后,他不仅看到了一件白大褂,還找到了一张胸牌。 這些东西,都属于一位刚好在休假的医生。 林阳飞快的将白大褂穿在身上,那张胸牌却让他有些犹豫。 因为胸牌上面的照片是位女士,明眼人一下子就能够瞧出不对劲来。 短暂的考虑后,林阳想出了一個办法来——他将這块胸牌别在了白大褂裡面,只露出了沒有照片的那半截。 虽然這样的做法不符合医院规定,但在仓促间也只能如此了。 等他整理完后,陈诗文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在满意的同时也感觉有些遗憾:“不错,穿上白大褂后,還真像那么回事,就是年纪稍微轻了点。俗话說‘老医生少裁缝’,在大多数人眼裡,医生的医术跟年龄成正比。只希望那两位病人家属不会這样想,否则,我們恐怕要耗费更多的時間和精力去說服他们……” 听到這番话,林阳心头一动。 他突然想起来,在吕文起留给他的那枚玉简中,有個名为‘一叶障目’的入门级小术法,正好可以在這個时候派上用场。 虽然因为《东岳黄泉经》的骚扰,让他暂时沒法修炼,但毕竟是锻身塑魂、引动過九霄龙吟的人,体内還是有那么一缕魂力在的。 這缕魂力很微弱,甚至无法支撑大部分入门级术法需求,但一叶障目术却不在這個范围裡。 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說,一叶障目术更像是個障眼法而非术法。所以,施展它需要用到的魂力极少,即便是修行尚未入门的林阳,也能够勉强尝试一下。 调动神识进入玉简内部,林阳很快便找到了记载有一叶障目术的那卷竹简。 因为是入门级别的小术法,竹简上面记载的內容浅显易懂。而在旁边的空白处,還有吕文起留下的经验心得。 所以,沒用几分钟時間,林阳就将一叶障目术背记的滚瓜烂熟。 收回神识,林阳开始寻找画符所需要用到的材料。 這裡是医院,是医生办公室,自然不会有朱砂、黄纸之类画符常见用到的材料,好在绘制一叶障目符也不需要這些东西。 林阳先是从窗台上面养着的一盆观赏金桔中摘下了几片叶子,随后又从办公桌上找到了一只红色水笔。 对于林阳此刻的所作所为,陈诗文看的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他這是要做什么,皱眉催促道:“查房的医生马上就要回来了,你還在這裡折腾什么呢?赶紧的,跟我去血液科病房吧。” “别着急,马上就好。”林阳头也不抬地說,同时运笔如飞,在這片不大的叶子上面飞快勾画了起来。 陈诗文好奇的凑上去一看,林阳画的都是些莫名其妙的图案,似乎沒有什么意义。 “你到底是在做什么呢?”陈诗文看的越发迷茫。 林阳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因为他全部的精力和心思都放在了绘制一叶障目符上。 绘符,就算是最简单的符,也要全神贯注,摒除一切杂念方才能够成功! “不行,這一笔画错了……” “可恶,关键处又画歪了……” “啊啊,连续失败十次了!怎么入门级的符箓都這样难?” 终于,在连续失败了十八次,那株观赏金桔的叶子都被摘了一小半后,林阳总算在一片叶子上面成功绘制出了一叶障目符! “好了。”成功后的林阳,将红色水笔一扔,顾不上活动有些酸疼的手腕,就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夹起了這张一叶障目符,口中飞快念诵起了咒语。 “這是……魂火?”陈诗文突然惊呼了起来。 因为他看到一团幽蓝色的火焰,突兀的出现在了林阳指尖,包裹住了那片绘有古怪符文的叶子。 普通人是看不见魂火的,但陈诗文不是人,作为一只鬼魂,他不仅能够看到魂火,還能够清楚感觉到這团魂火中散发出来的强劲灵魂气息。 “不愧是修者,果然有两手!” 沒见過修者、沒接触過修行的陈诗文,被林阳這一手成功糊弄,真把他当成了得道修者。 虽然被魂火包裹,但這片金桔叶子并未燃烧,绘制在其上的符箓图案更是绽放出了点点晶莹剔透的绿光,看着宛如夜光下的翡翠,绚丽夺目让人迷醉。 陈诗文看的目瞪口呆,就在他准备询问林阳這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林阳却将那片金桔叶子贴在了额头上,然后转過身来,笑盈盈的问道:“陈老先生,你看我现在的模样如何,能博得病人家属信任嗎?” “咦?”陈诗文又一次惊呼。 贴上了那片绘有一叶障目符的金桔叶子后,林阳的容貌立刻出现变化。 现在的林阳,看着就像是一個四十余岁,阅历丰富的中年人。跟他先前的模样相比,截然不同。 改型换貌,這就是一叶障目术的作用。 說起来,民间倒也不乏将树叶贴在额头以改型换貌的传說。不過,那些传說的主角,大多都是狸猫一类开了灵窍的动物。 “你是怎么做到的?”上下打量了林阳一番,陈诗文很好奇。不過,他很快又回想起了林阳的身份,顿时便释然了:“对了,你是修者,会使用术法也不奇怪。嗯,你现在的模样很不错,就像是一個在临床上面搞了多年、经验丰富的名医。病人家属那边,肯定不会有問題了。” “這就好。”第一次成功施展术法带来的喜悦,让林阳很是激动。当然,他也沒有忘记正事:“我們快点去找那個病人吧,這一叶障目术的效果,最多只能维持一個半钟头。” “一個半钟头嗎?時間是有点紧迫。”陈诗文眉头微皱,忙领着林阳走出這间医生办公室,向目标地赶去。 几分钟后,林阳来到了血液科病房的重症监护室。 推开房门,首先看到的是满脸憔悴与忧虑的病人家属——一对年龄在四十来岁的中年夫妇。 此刻,他俩正站在病床旁,一边无声垂泪,一边用湿毛巾擦拭着病人的身体。 乍一看,林阳感觉這对夫妇有些眼熟,但他完全可以确定,自己此前从来沒有见過這两人。 听到响动,這对夫妇朝林阳投来了问询的目光。不等他们开口,林阳便抢先一步,自我介绍道:“我是血液科的主任医师罗元清,来看看病人的情况。” 罗元清這個身份,是陈诗文给他安排的。 在血液科裡面,還真有一個主任医师叫做罗元清,其医术是血液科裡面数一数二的。只是這两天正好在休假,虽然已经接到了电话,但在一时半刻之间,也不大可能赶得回来。 在一叶障目术的作用下,林阳看着就像是一個四十余岁的成功人士。 也幸亏如此,否则這对中年夫妇還真不可能相信他說的话。毕竟,想要成为主任医师,光有医术是不够的,還得有時間的积累与沉淀。所以,每一位主任医师,年龄都不算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