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校园*哄人
南市一中坐拥繁华地段,学校建筑面积大,属于省属重点高校,政府大力支持发展,所以功能性很全,光是实验室就有将近二十個,设施也很全。
课前,大家往实验室赶。
实验室是一栋专门的教学楼,实验室有单独的一层楼在三楼,一路上李致言都跟在明苒得屁股后,明苒郑朝阳季雨萱张桐并排走,后面跟着一個小可怜。
路上,张桐沒忍住看着后面的人小声问:“咋回事啊,他咋一直跟着咱们后面呢。”
“都是這一條路你怎么觉得人家是跟咱们?”季雨萱反驳他,其实心裡明镜似的。
张桐看了看李致言,又看了看明苒,小心翼翼地說:“不是,后面那哥眼神一直跟着苒姐,還有点幽怨。”
李致言的确带着幽怨,他严重怀疑明苒昨天根本沒有接收到他的信号,昨天不理今天還是不理,他感觉自己黄花菜要凉了。
就這么一路跟到了实验室,在实验室中更肆无忌惮了,直接把明苒身边的郑朝阳挤走,换他坐在明苒身边,明苒得左边是路,右边是他,再往右依次是郑朝阳季雨萱张桐,季雨萱很识趣得沒有坐在明苒左边打扰她。
上课铃声响了,李致言也不听老师讲话,就直愣愣得看着她,明苒觉得自己要受不了了,脸上都要被盯出洞来,终于在十分钟老师让自由实验得时候狠狠的瞪了李致言一眼。
实验需要站起来做,于是李致言也凑到她身边来,跟她肩碰着肩。
偏偏李致言這人好像进化了,摸准了她的心思,只要明苒给了反应就還好,問題不大,于是還往前凑,這张老脸他是不打算要了。
李致言眼神清澈,对上他灼热的视线,只感觉這個目光深邃的像海,下一秒就要将她吸进去。
眼睛又眨了几眨,他怎么可以這样犯规,很好意思的对着她撒娇,偏偏她還很受用。
他企图用這样的方式让她心软。
這样别扭的性格反倒戳中了明苒的一個点,再也忍不住了,明苒笑了一声,用肩膀撞了一下他靠過来的身体,不太好意思的說:“好啦,你往那边点。”
看着明苒明显好起来的心情,李致言也笑了,他手裡动作不停,拿着几個容器,和明苒說:“過来,给你看個东西。”
明苒正好也对他手裡拿着的东西好奇,他拿的基本不是這节课需要的,进门前他在实验仪器旁边拿了几個东西想必就是這些。
带上手套就开始自己的操作,在烧杯中加氯化钠,加入水,搅拌充分溶解,溶解后又倒入另一個小烧杯中,加入水进行稀释,加入色素,分别呈现三杯,水,半饱和溶液,饱和溶液,以此加入滴管中,形成分层的彩虹。
他拿着這個彩虹的试管在手裡摇了摇,明苒的脸上有控制不住的笑意,抬眼对上他满含笑意得眼睛。
他又拿一個很小的物理实验,大家都知道的,却能哄的她很开心。
“好点了嗎?”他问明苒,看着明苒很愉悦的样子又问:“那要不要抱一下。”
别人是一笑抿恩仇,他们是一抱泯恩仇。
也不等明苒說要不要,他双开手臂,两只手戴着手套沒有触碰到明苒的背,就只是轻轻得一個虚抱,他很高,下巴直接放在明苒的头上,半分钟后,又轻轻退出。
明苒的心都点不受控制地跳,她完全是口嗨王者,嘴上不饶人,实际上对于男女亲近之事完全沒有经验,此刻她楞楞地,周围人做实验的声音被心跳声盖住,耳根不受控制的红了。
他太会了!
有的时候說话也是,他总是会用非等价交换的聊天方式,默许着她占便宜。
但不可避免的,她很受用,因为他這种私人化,特殊化的对待。
眼光一转看向李致言,哪知李致言已经盯了他半天,此刻四目相对他微微眯眼目光温柔却又带着意味不明的侵略性。
明苒心下一时慌乱移开视线。
李致言心裡攒下的大半天的郁气消散。
也沒想着要不要做完物理实验作业,就是想着想先哄明苒开心。
那头的郑朝阳季雨萱张桐围观了整個過程。
郑朝阳和季雨萱都是看好戏的样子,张桐是一整個懵住的状态。
什么情况,他们俩什么时候关系這么好了?凑一起那么近干什么?這怎么還抱一起了?俩人耳朵怎么都红了?
他看了看另外两個人,都沒有惊讶,难道他错過了什么?怎么好像大家都明白的样子。
“哎,你說他们两個什么时候才能不這样?”季雨萱凑到郑朝阳的旁边好奇的问。
“哪样?”郑朝阳沒听懂
“什么时候能确定关系?”郎有情妾有意的,看的她都有点着急。
郑朝阳坐了下来,一只胳膊搭在操作台上悠闲地說:“估计還得再等等,别着急让他们慢慢自己整去吧。”
他這副样子還真让季雨萱有点惊讶,“你不觉得心裡别扭嗎?”
“我别扭什么?”郑朝阳给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
与明苒从小和郑朝阳就认识不一样,和季雨萱是从初中时候才认识的,所以季雨萱不太能搞清這种感情也很正常。
季雨萱看了看郑朝阳平静的侧脸,他目视前方,侧脸精致,下颌线流畅优美。
季雨萱偶尔会评价他为:一個单纯的渣男。
這一刻她觉得,他们把大家都骗住了,跟他们接触過的人沒有一個会觉得他们之前沒有那种感情,或许是他们之前演技太高超,或许是他现在平静的面色连他自己都唬住了。
看着前方俊男靓女,季雨萱想,真沒人能抵得住李致言,温润细腻、清瘦俊朗,還很会哄人,明苒被他吸引住她一点也不意外。
张桐站到郑朝阳旁边问出了自己不解的心声:“阳哥,他们這是在一起了嗎?”
“沒啊。”郑朝阳一边收拾自己的实验工具一遍回答。
“那這是咋回事?”问出来后突然闭嘴,是他错了,怎么能问阳哥呢,阳哥现在心裡恐怕都苦成苦瓜了。
他同情的眼神让郑朝阳看了十分不适,瞥了他一眼:“您有事嗎?”
张桐一声叹气,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哎,都在心裡都在心裡,有事跟哥說。”
“滚。”郑朝阳作势要踹他被躲了過去。
哎,看了一边“浓情蜜意”得两個人,再看看還得自己一個人孤军奋战的阳哥。
课要结束了,老师收作业,沒有做作业的那两個人還要靠着阳哥得实验作业来顶替。
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一节课的自己动手的实验结束,物理老师又带着他们去室外让他们在看一场大型的实验,因为都是超优班的孩子,接受能力也更强。
是一场之前在網上看過的液氮爆炸实验,很多人在網上看過但是沒在现实体验過,爆炸的一瞬间无数個乒乓球从天而落,很有意思。
物理真正让人能够感受魅力的时候就在物理实验上。
尤其是這种“理工生的浪漫”。
明苒站在李致言的身边找着季雨萱,四下看了看并沒有发现人。
而此时的季雨萱站在最边上,如果明苒发现她一定归感觉到惊讶,因为她身边站着徐远临,一個在她印象中沒有太多交集的两個人,一個在她看来根本不喜歡和乖学生产生交集的人。
徐远临是一個典型的学霸,为什么說是典型呢,像明苒郑朝阳他们都是边玩边学,天赋很高,思路很跳脱胆子更大,不习惯束缚于一种模式,這也是他们总是把着年级第一第二的原因,想的够深够广,看問題角度更不一样,见解独特。
徐远临似乎天生就是一個学习者,他的大部分時間都用来学习,业余時間也是打打篮球的一些不出格、很符合高中生的行为,或许因为父母是教师的原因,在学习方面更严谨,但性子并不沉闷,也很有趣,要不然也不会和明苒李致言他们玩的比较好。
高一的时候徐远临和季雨萱以及明苒他们是一個班的,那时候還沒分班,由于郑朝阳的原因,她也和徐远临比较熟,但季雨萱在她的印象中就沒有和他那么熟。
“你怎么也在外面?”季雨萱问徐远临,刚刚老师在前面做实验的时候她刚要上前找明苒就被徐远临给拉了回来。
“体育课。”這学期的体育课结课就在這节,临近期末所有的实验课,体育课,别的小科课都要以此结课,体育课以室内滑冰结束,他被安排到最后一個,看到他们班人出来之后就想過来找季雨萱。
“哦。”季雨萱点点头,并不是很关心。
“你们刚刚上完实验课?”徐远临有些沒话找话,但也不想就這么结束這個对话。
“你怎么知道?”季雨萱讶异。
“你的身上不小心被蹦到了颜色。”徐远临指着她的身上的一处因为实验不小心弄脏的地方无奈地說。
顺着他指的地方看去,一块蓝色的小斑点,确实是刚刚进行试剂摇晃的时候不小心崩到的,已经干涸了。
徐远临刚想又說什么,就被一道声音打断。
“雨萱。”
两個人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是明苒,拨开挡在面前的人群,明苒朝季雨萱走了過来。
看到旁边站着徐远朝的时候,明苒确实惊讶了一下:“你们俩怎么在一起?”
“我看到你们這边好像在做实验就想来看看,沒挤进去。”徐远朝解释,用自己都不太相信的理由。
明苒带着狐疑的表情点了点头,但還是沒有說出来。
两個人之间好像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但季雨萱還是很镇定,徐远朝等于不打自招。
明苒的眼神在两個人之间晃了晃,算了,朋友自有朋友福。
徐远朝被叫回去进行测试,明苒他们在老师宣布這节课提前结束之后,去观摩了一下徐远朝他们班的测试,下一节课就是她们班进行。
一中的小科结业一般都会放在一天来进行,都完事之后就会提前放学,也算安慰一下同学们。
冰上测试,說难不难,說简单也不简单。
徐远临還是很可以的,学习好,运动细胞也比较发达,很流畅的就完成测试,又或许是有人在旁边看着,连动作都比一般人漂亮许多,在人群裡格外的两眼。
明苒撞了撞旁边抱着膀看的季雨萱,笑着說:“哎,徐远朝還挺厉害的,這都可以参加学校的比赛了。”
每年冬天都会有一场溜冰大赛,完全是自愿参加,参加的人都很厉害,基本拿過奖,明苒這么說是给了徐远临很高的评价。
“嗯,還不错。”季雨萱的表情和刚刚徐远临在旁边的时候不一样,带着点赞赏的眼光和自己都不知道的小骄傲的笑容。
明苒看在眼裡,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
可能因为两個美女站在那裡,又是学校裡的风云人物,两個人往哪一战都是靓丽的风景线,室内冰场的许多人都开始炫技,也有炫失败的,打滑的样子,完全是出于真的很好笑,明苒和季雨萱笑的停不下来,旁边三個男生完全不懂为什么平常两個可以說面若冰山的人可以笑成這样。
严格的来說,明苒的笑点還是挺低的。
很快到了他们班滑冰。
大部分人很快穿好冰刀上了冰场,很顺利地滑了起来,明苒做梦也沒想到自己会卡在穿鞋的第一步,很久沒上冰也不怎么爱滑冰,冰刀拿出来的时候她甚至沒有分清左右脚,看哪個哪個脚都不像。
好不容易感觉自己分好了,穿的时候又提不进去,明苒想,不会是她的鞋变小了吧,說不窘迫是不可能的,但還好她能保持住神色,面部管理能比较强,已经穿好站在她旁边的几個人沒有看出来。
在她与鞋暗自较劲的时候,听到了头上的微微叹息声,一道黑影压了下来,他蹲了下来,单膝跪在了明苒的面前,一只手把着她的腿一只手提着鞋。
其实她刚刚已经有些许的烦躁了,她向来是沒有耐心的,可是他好像看穿了她的想法,在她要暴躁的前一刻蹲下来给她顺毛,他看出了她的窘迫帮着她遮挡,叹息的一声仿佛是在說:真拿你沒办法,笨蛋。
說不惊讶是不可能的,李致言這個人你看着他表现温润,待人接物都很温和,但其实是自傲的,也很有自己的原则和信仰,像他這般的男生你很难想象他会膝身。
或许爱真的是愿意为你膝身一万次。
她看到李致言眉眼平静沒有丝毫不耐,低垂着眼帘,他指甲修剪整齐,手指骨节分明,修长匀称,漂亮的很干净,青色血管线條隐隐从皮肤裡透出来,有一种除了少年青涩和力量之外的东西。
“好啦。”在帮明苒穿完两只脚之后,李致言站起身,手递给明苒拽她起来,明苒微微绻缩的手慢慢交到了刚刚帮她穿好鞋的宽阔的大手上。
攥住,李致言的手比她大了不少,很有力量将她拉了起来。
冰上很滑,李致言的力气又大了一些,一個沒控制住,明苒脚下打滑,直直地撞入李致言的怀裡,李致言接住她将她抱個满怀。
一手抱住明苒,一手把住旁边的栏杆以防两個人摔倒,冰這么硬,摔倒有可能摔坏脊椎,他可不想伤了自己的腰,要不然以后怎么抱明苒。
“笨手笨脚。”李致言站住后扶好明苒,像嫌弃又像宠溺,“過来我带着点你。”
說完拉着明苒的手不放开,带着她滑了一圈。
他能有什么坏心思呢,他不過是怕明苒摔倒了罢了。
明苒确实也需要,她平衡力本身就不好,更需要一個人带着了,而以前沒有李致言需要带她的季雨萱则是被撇到一边了。
還是让季雨萱和徐远临好好相处去吧。
李致言带她绕圈的时候她就看到了徐远临一直站在场地外看着季雨萱,只不過她的近视不太能看得清两個人的表情。
“专心点。”李致言拽了明苒一下,本来两個人之间可以再容下一個人的距离瞬间变小。
明苒扭头看身边只有一寸距离的李致言,抱怨着:“站這么近怎么滑啊。”
抬头看着李致言,注视着前方并沒有理她,他睫毛怎么這么长啊,从下往上看尤为清晰,真是一個也会令女人嫉妒的睫毛。
他家小孩以后睫毛肯定也会很长吧,明苒想着,也沒有注意到李致言从一只手拉着她滑,变成一只手拉着,一只手扶着她的腰滑。
若是幸川岚在现场一定会感慨,要說会還得是我言哥会啊。
到最后真正测试的时候明苒勉勉强强地滑了個垫底的成绩被李致言好一顿笑,被嘲笑的明苒不服气,于是打算把李致言今晚晚餐裡的肉都吃掉。
笑着打闹着完成了一天的测试,顿时感觉整個人都解放了。
放学的时候基本要六点多了,晚上是五個人一起出去吃的饭,果然明苒一口肉沒有给李致言留下。
戳着碗裡的白米饭,夹着西生菜,李致言感慨,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话是這么說,但還是,温柔的看着明苒,让她想做她想做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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