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再杀一鬼 作者:未知 四鬼本是一母同胞的四兄弟,论修为個個也练到了相当于道家“真人”的层次。他们修炼的功法,亦是与众不同,叫做“鬼影神功”。 “鬼影神功”同一般道家修士的功法有很大差别,道家修士的功法最终都追逐阳世长存,修炼出的力量也偏阳性,早期的炼气士甚至将自己修行的道称之为“纯阳大道”。而“鬼影神功”却恰恰相反,這门功法是将活人修炼成鬼的功法。修行越深,肉身的阴气就越重,到最后整個人肉身都会转化为鬼阴之身,即使光天化日,烈火焚烧,都伤不到他们半分,行动起来,更是魅影一般,毫无实质。 但這個功法最大的缺陷就是過于极阴,以至于当修行到了深处,就会逐渐往纯粹的鬼物方向转化,而生存在阳世的记忆,会被阴气慢慢磨损去。所以修炼此功法的人,无一例外,要么是被人杀死,要么最后化为发狂的鬼物。四人最初修行时不知道功法的弊端,直到近些年才明白過来。 若要解决這弊端,便得悟出阴极阳生之道,在体内重新建立起新的阴阳平衡体系。而玉液還丹经是天下除却帝经之外,最正宗的道家功法之一,裡面阐述的道家纯阳之道,更是奥妙精微。他们四鬼自无本事去夺取道门五大派保管的帝经,所以将主意打在了玉液還丹经上面。 故而他们虽然有被木真子算计同铁木道长结仇的成分,实际上也非常觊觎玉液還丹经。 只是他们都沒想到,已经散功過一次的木真子竟然换了一個灵魂,而且新的灵魂季寥還练成了绝世剑术——剑气雷音。 让他们更意外的是,季寥毫无宗师气派,直接突袭他们四兄弟中的老四。 這位“湘西四鬼”排行第四的老鬼尚未来得及說话,已经彻底变成死鬼。 季寥一击得手,并未趁胜追击,而是倏地一下,钻进沙漠之中。 其余三人自然恨意滔天,化身魅影钻进沙子裡。 他们身体已经具备部分鬼物特征,在沙子裡穿行,受到的阻力极其轻微,因此很快就要追上季寥。 只是他们顾忌季寥刚才施展的绝世剑术,因此仍是不远不近的跟着。而且三人渐渐分出三條路线,准备将季寥包抄。 季寥适才使出剑气雷音,实是竭尽平生之力,因此当时真力用去了大半。好在他体内尚有储存的草木精气,恰好够他恢复全盛的真力。 但季寥并不着急使用這一剑,他此刻将天魔气彻底释放出来。 他已经觉察到四鬼的功法偏阴,而在阴属性能量中,天魔气绝对是处在顶端的一种能量。无声无息间,他的天魔气就接触到了背后追来一人的身体。 对方因为忙于追杀季寥,果是忽略了体内的一丝异常。 那些天魔气附着在他体内的气息裡,渐渐把握住他功法运转的脉络。 季寥对這人的气机渐渐了然于胸,又感应到左前方和右前方的对头已经包抄過来。蓦然集中精力,发动天魔气卡主对方的某处经脉。 他這是用的类似截脉点血的方法。 江湖中有一门武功叫做“截脉点血”,這种功夫跟寻常点穴功夫不同。乃是根据人体气血运行的机理,推测出对方身体的气血正运行至何处,然后在那個位置点血,从而使对方气血凝滞,再难行动。 這种制敌方式效果跟点穴类似,但是不用点住穴位。非是精通医理,沒法掌握。 說起来“截脉点血”還是顾葳蕤传授给季寥的。 伊人已逝,顾不得多做伤怀。 季寥利用“截脉点血”的机理,将這位对头体内运行的功力视作气血,从而借助天魔气窥视到对方的行功路线,然后果断催动天魔气,将对方体内的气息截住。 這一下时机把握的十分巧妙,硬是使正在沙裡穿行的对头生生一時間失去对自身的控制。 季寥回身一剑刺透对方的身影,紧接着一掌拍中他的头颅。 对方体内的阴气猛烈爆发,缘于季寥本身对阴气的强大免疫能力,将那股阴气吸收了大半。同吸收鬼物的阴气极为不同,季寥感受到一点不舒服。 好似過去吞噬的鬼物都是香糯可口的米饭,而现在吸纳的阴气掺合了砂砾石子,一不小心還会蹦到牙齿。 這個发现倒是让季寥对自己的特异体质多出一分了解。 转瞬间四鬼便去其二,他们兄弟连心,立时感受到对方的消逝。 对季寥的滔天恨意裡,又生出一分恐惧。 明明一年前木真子的功力還不及他们,怎么现在突然间就能连杀他们四鬼中的两個。 如果說老四的死還有季寥偷袭的成分,现在老三明明沒有任何大意,却被季寥诡异的杀掉。 剩下的两鬼都放慢了靠近的速度。 季寥的声音从沙子裡穿過,落在他们耳边。 “两位,我现在已经耗尽功力,你们要拿玉液還丹经直接過来就是。” 他深知若是发动剑气雷音,自己速度当然在他们之上。 但是剑气雷音直来直往,一击不中還得折损自己大半真力。 而对方的速度并不慢,并且行动间转折自如,在小范围的腾挪闪避,远非自己此时能比拟。 因此要是实打实的交手,很快就会被对方利用身法上的优势占据主动。 所以季寥要想斩杀其余两人,非得另出奇计。至于利用天魔气再度故技重施,现在已经行不通,因为此时两人已经凝神戒备,若是放出天魔气,反而会被发现端倪,打草惊蛇。 湘西四鬼個個心思狡诈,剩下的两鬼虽然胆气告破,但依旧心眼灵活。 此时他们都在想,季寥第一次出手是雷霆万钧之势,那剑术显然是很耗费力量的杀招。第二次出手时,显然声势小了很多,有沒有可能是对方确实后力不济。 而季寥直接說出来,可能就是故布疑阵,虚张声势。 季寥微微笑道:“怎么,你们還真以为我有什么算计?再過一会,我便能回不少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