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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狡猾的犯罪团伙!

作者:山居寒岁
“這是個陷阱。”林予安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到了每個队员的耳裡,“一個心理陷阱。” 他指着地上的脚印,“队长你看,這串脚印,每一個的深度都差不多,踩踏的力度和步幅都太均匀了,像是用模具印出来的教科书一样标准。” “但盗猎者刚刚得手,又是负重几十公斤在逃窜,他们的步伐应该是时而深陷、时而踉跄,绝不可能走得這么干净漂亮。” “這是他们故意留给我們看的假路,”他的声音变得冰冷,“他们在赌如果有追捕人员的话,看到清晰的脚印就会毫不犹豫地追上去。而那條路的尽头很可能是一個死胡同。” 這番分析,让几名年轻的战士后背都冒出了一层冷汗。 林予安沒有停下,在周围开始寻找真正的痕迹。很快,在一丛不起眼的灌木后,他发现了一片被踩倒的草叶。 “真正的痕迹在這裡,非常隐蔽。草叶倒伏的方向,指向西南。”他又指着一根横在地上的枯木上,一道几乎与木纹融为一体的刮痕。 “你们看,這是鞋底的橡胶蹭掉的,上面還带着新鲜的泥土。他们从這裡跨過去了,为了不留下脚印,甚至選擇踩在了這根圆滑的枯木上。” 杨振立刻用自己枪上的战术手电,打出一道凝聚的光束照亮了那道刮痕,又看了看林予安,眼神中第一次露出了发自内心的敬佩。 他手下這两名尖兵,已经是总队裡数一数二的山地追踪好手了,但他们依然陷入了思维定式,被最明显的痕迹所迷惑。 如果不是這個男人,他们這支七人小队,很可能已经一头扎进了敌人精心布置的陷阱裡。 “所有人,听林老师的。”杨振沒有丝毫犹豫,立刻下达了新的指令,“从现在开始,林予安同志负责主导追踪方向,一号、二号负责在他两侧提供掩护和警戒!” 這一次,林予安被正式推到了队伍的最前端。他不再是一個被保护的顾问,而真正成为了這支小队的眼睛雷达。 追捕,从這一刻才算真正进入了正轨。 “所有人,放慢速度,注意脚下。”林予安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每個人的耳机裡。 他的节奏慢了下来,但每一步都充满了目的性。不断地在路径两侧进行小范围的之字形搜索,寻找着那些被高速行军的战士们忽略掉的细枝末节。 近一個小时過去了,队伍的实际推进距离可能還不到三公裡。 气氛开始变得有些凝重。 那名叫小王的年轻战士,终于忍不住低声问道:“林老师,我們這么慢……能追上嗎?他们已经领先我們数個小时了。” 林予安沒有回头,蹲下身指着一块岩石的侧面,那裡有一小块苔藓被蹭掉了,露出了裡面新鲜湿润的岩石表面。 “這是背包或者裤腿蹭掉的,苔藓的断面還非常湿润,沒有开始变干。這說明他们从這裡经過的時間,大概在三到四個小时之前。” “三個小时?”小王和几名战士都愣住了,他们明明出发才一個多小时,怎么時間差反而缩短了這么多? 杨振在旁边沉声解释道,“因为我們走的是直线,而他们在山裡绕了一個大圈子。我們用了一個小时的险路,追回了他们三四個小时的路程!” 這個发现,如同一剂强心针,瞬间让整個小队的士气为之一振! 林予安站起身,继续說道:“而且,這還告诉我們另一件事,我們的方向完全正确。” “现在我們只需要像這样耐心地、一步一步地咬上去。他们背着几十公斤的东西,每走一步都是巨大的消耗。而我們只需要跟着他们留下的痕迹,就可以把他们活活拖垮。” 在接下来的追踪中,整個小队都进入了一种全新的状态。 他们不再焦虑于速度,而是专注于配合林予安,进行一场细致入微的森林解谜。 林予安通過一小片被踩碎的,散发出独特药香味的血当归叶子,判断出对方曾在這裡进行過短暂的休息和包扎。 這個发现,让队伍的精神为之一振,但线索依然不够精确。 “他们在這裡休息過,就必然会留下比植物踩踏痕迹更多的东西。”他低声对跟在身后的杨振說,“一個匆忙的逃亡者,不可能把所有细节都处理干净。” 杨振的眼中闪過一丝精光,“所有人,以這片休息点为中心,散开十米,进行地毯式搜索!注意脚下,注意石缝,注意任何不属于這片森林的东西!不要放過任何一個细节!” “是!” 战士们立刻以两人一组,呈扇形散开,如同最精密的梳子,开始一寸寸地梳理着這片区域。他们的动作专业而细致,目光锐利地扫過地面、石缝、树根…… 林予安沒有参与大范围搜索,他的目光聚焦在了那片被踩踏区域最核心、最有可能留下东西的地方。 他知道人在休息时会下意识選擇最舒适避风的位置。 几分钟后,一名年轻的战士小王,突然在一個被苔藓覆盖的岩石缝隙裡,有了发现。 “队长!這裡!”他压低声音,兴奋地招了招手。 杨振和林予安立刻赶了過去。 小王指着石缝裡,那裡有一個沒有過滤嘴的土烟头,正静静地躺在裡面。 “干得漂亮!”杨振赞许地拍了拍小王的肩膀。 他示意小王递過来一個物证袋,然后才用一根细树枝,小心翼翼地将那個烟头从石缝裡夹了出来,放进袋中。 杨振低声问道:“林老师能判断出什么嗎?” “很多。”林予安站起身,像一個正在分析犯罪现场的法医,开始了他的推理。 “這不是正规工厂生产的卷烟,這粗糙的卷纸和切口不齐的烟丝,這是一种在本地很常见的叶子烟。這进一步印证了我們的判断——這伙人,很可能就是熟悉山林的本地惯犯。” 他继续說道,“烟头是被掐灭的,而不是烧到了尽头。這說明抽烟的人很匆忙,或者很警惕。而且烟蒂被捏得很紧,甚至有些变形,這是人在紧张或焦虑状态下,下意识的动作。” “最关键的,是如何推断時間。”林予安的眼神变得无比专注。 他指着物证袋裡那個微微有些潮湿的烟头,又指了指地面上那些同样湿润的落叶。 “這個烟头虽然受潮了,但它的干燥程度,明显高于周围的落叶。而且烟丝断口的颜色是明黄色,還沒有因为长時間受潮而变成深褐色。” “這說明它被丢弃在這裡的时候,地面和空气的湿度,比现在要低一些。”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中逐渐聚集的云层,和林间正在慢慢升起的雾气。 “我們一路追過来,能明显感觉到空气湿度在不断增加。根据這個差异化干燥的程度,以及烟丝颜色的氧化状态,我有一個大胆但非常确定的推断。” 他迎上杨振充满期待的目光,给出了一個惊人的结论:“這個人,在一到两小时前,站在這裡抽了這根烟!” “两個小时!”杨振的拳头狠狠地锤了一下手心。 如果說之前三四個小时的结论是强心针,那么两個小时這個结论,就如同吹响了冲锋的号角!這意味着,他们已经把距离压缩到了一個可以看得见的范围! “他们就在前面!”小王激动地低语,是他找到了這個关键物证,脸上充满了自豪。 “沒错。”林予安接過话,“现在是下午五点半左右,距离天黑只剩下不到两個小时。他们不可能再走很远,必然会开始寻找合适的地点准备宿营。” “我們必须加速!争取在他们彻底安顿下来之前,咬住他们!” 這個结论,让所有战士的眼中都重新燃起了火焰!疲惫仿佛一扫而空,只剩下对即将到来的对决的渴望。 “全体都有!加速前进,注意隐蔽!”杨振下达了简洁有力的命令。 在接下来的追踪中,整個小队的节奏明显加快。 林予安的表现就像一台最高精度的生物雷达,不断地从森林中读取着盗猎者留下的、越来越新鲜的痕迹。 一根被折断的树枝、一片被踩入泥中的野草、甚至是一小块破碎的苔藓…… 每一個新的发现,都在不断地印证着,他们正在飞速地拉近与目标的距离!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胜利在望的时候,一個他们无法对抗的敌人,开始悄然降临。 天,黑得太快了。 不同于城市裡缓慢的黄昏,在哀牢山這种原始丛林裡,尤其是在一個乌云密布的阴天,白昼与黑夜的转换快得近乎粗暴。 下午五点半,天空還只是阴沉。但仅仅過了十几分钟,当天光彻底被厚重的云层和层层迭迭的林冠所吞噬后,整個世界仿佛被瞬间拉下了一道黑色的帷幕。 光线不是在变暗,而是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林间的光影迅速褪去,所有的景物都失去了鲜明的轮廓,融合成一片片模糊诡异的灰色剪影。 脚下的树根和岩石变得难以分辨,行进的危险性陡然增加。 更致命的是,随着太阳的消失,山间的雾气开始从溪谷和洼地中升腾而起,如同白色的鬼魅,悄无声息地缠绕在树木之间。 能见度在短短几分钟内,从几十米骤降到了不足十米,而且還在不断恶化。 周围的温度,也仿佛断崖式下跌。湿冷的空气,开始穿透他们汗湿的衣衫,带走宝贵的体温。 终于,在一处陡峭的溪岸边,正侧身通過一处狭窄路段的林予安,猛地举起了手,示意队伍紧急停止。 “不能再走了!”他的声音,在湿冷的雾气中,显得异常严肃和果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 “林老师?发现他们了?”杨振立刻滑到他身边,警惕地举枪四顾,但他的视线根本无法穿透眼前這片浓密的白雾。 “不,队长。”林予安摇了摇头,他指了指周围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和越来越浓的雾气,语气凝重,“我們失去了最大的视线优势,追踪已经失去了意义。” “在這种环境下,别說追踪了,我們连脚下的路都看不清。我們现在贸然追上去,不是追捕,是送死。” 林予安看了一眼杨振的手表,时针刚刚指向下午五点四十五。 “队长,阴天加上浓雾,天黑得比我們预想的早了至少一個半小时。气温也在急剧下降,再不寻找庇护所生火,我們所有人都会有失温的风险。” 杨振沉默了,他能感觉到冰冷的雾气正像无数根小针,刺透他的作战服。也知道林予安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对的。 心中那股即将追上敌人的火热战意,在冰冷的现实和绝对的黑暗面前,被迅速地冷却了下来。 作为指挥官,他绝不能拿自己手下兄弟的命去赌一個不确定的结果。 杨振的声音裡,带着一丝强烈的不甘,但更多的是作为指挥官的冷静,“全体都有,停止追击!立刻转入防御状态!林老师,由你来负责在最短的時間内,找到一個适合宿营的庇护所!” “是!” 命令一下,整個小队的行动目标瞬间切换。追捕的紧张感暂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時間和严寒赛跑的紧迫感。 他们必须在這片危机四伏的黑暗丛林裡,建立起一個温暖安全的营地。 “所有人,跟我来!向上走!”林予安沒有丝毫犹豫,立刻指明了方向,“浓雾和冷空气会向低洼的溪谷聚集,我們必须尽快爬升到半山腰,寻找能避开湿气陷阱的干燥地点!” 七個人立刻调转方向,不再沿着溪岸,而是开始向侧面的山坡攀爬。他们的动作迅速而有序,這一次目的不再是追踪,而是求生。 在攀爬的過程中,林予安进入了一种多线程工作的状态。 一边利用自己丰富的地形学知识,寻找着可能存在岩棚或山洞的岩壁走向,一边不断地发出指令:“小王!你左手边那棵倒下的枯树,它的树心部分砍几段带上!那是最好的引火物!” “大家看到那些松树了嗎?把它们底下积攒的最干燥的松针收集起来!越多越好!” “队长,我們行进路线上,所有看起来干燥的枯枝都不能放過!我們需要大量的燃料,来对抗這個湿冷的夜晚!” 杨振立刻将他的命令,转化为战术指令,传达给每一名战士。于是這支精悍的追击小队,瞬间变成了一支高效的燃料采集队。 每個人的战术背包外侧,都捆上了几段宝贵的干柴,或者用多余的口袋装满了易燃的松针和木屑。 大约攀爬了近百米的海拔后,林予安的脚步终于停下了。他拨开一片挂满了水珠的芭蕉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那是一面高达数十米的巨大岩壁,而在岩壁的中下部,有一個天然向内凹陷的半开放式岩棚。 “就是這裡!”林予安的声音裡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喜悦,“完美的A级庇护所!背风、干燥、有天然的顶盖,而且只有一個需要防御的正面!” 小队迅速进入岩棚,脚下是干燥的砂石地面,与外面湿冷泥泞的环境判若两個世界。 杨振沒有丝毫迟疑,立刻开始下达指令,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岩棚下,显得简洁而充满力量。 “一班长、小王,外围警戒!其他人,立刻生火!” 战士们立刻行动起来,两名战士迅速在岩棚外围,利用岩石和树木,构建了相互呈犄角的明暗哨,警戒着浓雾中可能出现的任何危险。 而林予安,则和杨振以及剩下的战士们,一起投入到了点燃生命之火的工作中。 林予安走到清理出来的空地中央,将路上收集来的干燥松针和木屑堆在一起,又用细小的枯枝,熟练地搭起了一個内部中空的引火堆。 他刚做完這一切,从背包裡取出了他那個用木蹄菌制作的火种罐,准备生火时…… “嗤——呼!” 一声轻响,一缕橙黄色的火苗,突然在他面前亮起。 林予安愣住了。 他抬起头,只见杨振队长不知何时已经蹲在了他的面前,手裡举着一個充满了金属质感的防风打火机,正用一种混合着欣赏和些许揶揄的眼神看着他。 “林老师,”杨振的嘴角,第一次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笑容,“生存专家,你的火种罐确实是艺术品,但在战场上,效率就是生命,用這個吧。” 說着,他将那跳动的火苗,凑向了林予安精心搭建的引火堆。 干燥的松针遇到明火,瞬间轰的一声被点燃!熊熊的火焰立刻升腾而起,贪婪地舔舐着周围的枯枝,发出了令人安心的噼啪声!” 林予安看着眼前這轻易就被点燃的篝火,又看了看自己手中那個還散发着余温的、古老的火种罐,一時間竟有些哭笑不得。 他摇了摇头,将火种罐小心地收回背包裡,由衷地感叹道:“现代文明,确实有它的道理。” 杨振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最可靠道理,永远是掌握在自己脑子裡的技能。” 火焰熊熊燃烧,跳动的光芒将整個岩棚照亮,也彻底驱散了浓雾带来的湿冷和黑暗。 火生起来了,但防御工事還未完成。 “光有火不够,”杨振的表情重新变得严肃,“我們需要一道物理屏障。” 他下令道:“两人一组,以营地为中心,向外搜索五十米,收集一切干枯、带刺、纠结的树枝和藤蔓,越多越好!把它们全部堆在营地前方,构筑一道环形的障碍带!” “是!” 战士立刻起身,打开头顶的战术射灯,两道雪亮的光柱刺破浓雾,消失在了黑暗的丛林中。 很快,他们就拖着大捆大捆的枯枝和带刺的藤蔓回来,将其按照林予安之前教過的方法,以一种看似杂乱的方式,半搭半架地堆在营地前方。 十几分钟后,一道高度及腰的环形荆棘障碍带,便将整個岩棚的入口彻底封锁了起来,只留下一個由战士站岗的狭窄通道。 做完這一切,七個人才终于可以围坐在篝火旁,短暂地喘一口气。 气氛虽然依旧凝重,但在這光热以及层层防御工事的拱卫下,所有人的心中,都升起了一股名为阵地的安全感。 (求月票15月票兑换活动截止15号哦) 如有侵权,請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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