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三珠树
峡谷继续向下延伸,沒走多久,路面开始变得水平,前方似乎出现一個开阔空间,云志叫停整支队伍說:“我先去看下,你们等我信号。”
說完云志便孤身向前走去,两侧的峭壁越来越宽,一個巨大的圆形场地呈现在面前,顶部依然是望不到头的黑暗,云志将手电向四周照去,沒发现什么威胁后便打信号叫众人過来。
整個场地出奇的大,手电光范围内都是一片黑暗,几人站在入口处不敢贸然前进,云志发现正前方似乎有什么东西,随后让其他人将手电都照向前方。场地的正中间,一些类似于蜘蛛網一样纵横交错的影子呈现出来,但距离太远,几人也分不清到底是什么。
“那是什么呀?不会又是棺材吧。”王宇眯着眼睛想努力看清前方的东西。
“棺材是方的,你家棺材像水管一样是长的?”张晨一边說還顺手拍了下王宇的后脑勺,這一下王宇可受不了,转身就想還手,结果被张晨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看起来像是树枝什么的,沈良,照明弹。”陈雨洁說完向其他人打了個手势,示意大家警戒。
云志将短剑還给胡爷,拔出伯莱塔手枪,张晨也拿出三棱刀随时准备战斗,沈良掏出照明枪,对准前上方打出一发照明弹。
众人下墓将近三天,已经见识過星空穹顶、百鬼引脉等這些震撼的场面,但眼前的一幕再次刷新所有人的认知。随着照明弹升起,一棵巨大的参天古树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树干之粗矿,十几人手拉手都无法抱拢,树枝纵横交错占满场地上部整個空间,都看不到树顶在哪,单片树叶有成年人大小,呈黑色,每一片叶下都结着一颗白色圆形果实,在照明弹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七人看得目瞪口呆,云志原本举着枪的手也不自觉地缓缓放下。张晨摇了摇头,随后狠狠在王宇的腿上掐了一把。王宇吃疼“啊”的叫了一身,张晨吃惊道:“原来不是做梦,這地下居然能长出這么大的树。”
“那你掐你自己啊,掐我干什么?”王宇這次也沒留情,直接给张晨的脑袋上拍了一巴掌。张晨還在吃惊中,居然沒有理会王宇打自己。
几人就這样呆呆地看着,直到照明弹逐渐熄灭陈教授才问了一句:“看上去像是柏树,但這裡连光合作用都沒有,怎么能长出树来呢?”此时谁也回答不了這個問題,大家心裡的疑问都是一样的。
陈雨洁听到陈教授的话才从吃惊中回過神来:“好像只看到一棵树,沒有其它什么吧。”
“目前视线范围内沒什么,但看不到树的背后和树顶,而且也不清楚树为什么会在地下生长,以防万一我們得查看一下。”云志在照明弹生效时已经粗略地观察了整個场地,推测对面被树干挡住视线的峭壁上应该有出口,建议陈雨洁将队伍分成两队分别从两個方向沿峭壁前进,绕過树后在对面出口处汇合。
陈雨洁对云志的建议表示认同,随后让云志带领张晨、王宇从左面沿峭壁前进,自己带领陈教授、胡爷、沈良从右面前进,另外吩咐张晨和沈良为两队的联络员,墓中磁场异常,无法使用对讲机当通讯设施,两人约定如遇到危险,用手枪上的激光瞄准器互相传递信息。
安排完后两队人马即刻出发,整個空间极大,很快双方便只能互相看到手电筒的亮光在移动,十几分钟過去后,几人的头顶开始出现古树的枝叶,站在下面向上看更是感觉树叶大的厉害,就像头上撑了无数把黑色的雨伞,树叶下的果实小的像乒乓球,大的有足球大小,有些枝干甚至达到两米多粗,掏空内部估计能跑下一辆小汽车了。
“王宇,你学考古這么多年,知道這是什么树么?”云志突然问道。
王宇被问住了,抬头又仔细看了看古树說:“我学的考古主要是研究歷史、古墓以及文物,這树应该属于古生物的范畴了,而且我从来沒听說過墓裡会长树,就算不是在墓裡,這样沒有阳光的地方也不可能有植物啊。”
“看你的样子也不知道,還說自己是专家,回去多读几年书吧。”张晨看到王宇說不上来,便开始幸灾乐祸。
王宇一听不高兴了,回過头說:“那你知道么?你来给我說說這是什么树。”
“我要是知道我就成专家了,還有你什么事,不走赶紧躲开,我要给对面发安全信号了。”两队约定每隔三分钟就用激光相互发信号报平安,如果沒有收到信号便立刻赶過去支援。
王宇也懒得吵了,回头问云志:“云队,你以前见過类似的情况么?”
“這样的树我沒见過,但听過一种不需要光合作用的植物,叫冥花,生长在尸体上并吸收其养分,等到尸体彻底腐烂后冥花也会随之枯萎,這种花的花粉散发在空气中对人有致幻作用。”云志說着突然停下,望着头顶参天古树陷入沉思。
王宇反应不及差点撞在云志的背上:“怎么了云队?”
云志用手电照着果实說:“你们看這树的果实,怎么会這么亮,像被抛光了一样。”见两人沒有反应,云志继续說:“我好像在哪裡听說過這种树。”
听到這裡,张晨瞬间如同中了奖一样,瞪大眼睛盯着云志,满怀期待的等云志說出這是什么树。王宇更是直接跑上去拉起云志的手问:“你以前见過么?也是在古墓裡么?”
云志无奈地摇摇头說:“沒见過,但是好像在哪本书中提到過有类似的植物,记不清了。算了,先走吧。”
王宇失望地松开云志的手,三人继续沿着峭壁前进。陈雨洁那边四人也在极力讨论着树的問題,但依然沒有什么结果。之后的路沒遇到任何意外,张晨和沈良互相打着信号,云志隐约看到前方出现手电的光亮,知道两队人马快要汇合了,出口一定就在前方,随即催促二人加快脚步。
七人很快相遇,云志迫不及待地问陈雨洁:“看到出口了么?”也在同一時間,陈雨洁向云志问出了相同的問題。這下就有点尴尬了,两人四目相对,陈教授和胡爷也是一头雾水。
陈教授四下张望說:“看来我們只能去研究下這颗树,如果四周都沒有出口,那就只剩下一個方向。”說着用手指了指头顶。
大家都明白陈教授的意思,现在的情况,出口只可能藏在树上了。几人朝中间走去,走到树干旁时才发现這棵树比远处看到的還要粗大,树身上有一排螺旋向上的圆孔。
陈教授仔细查看了孔洞說:“這些孔大小都一样,是人工的,看样子像是搭建了一道螺旋向上的楼梯。”看来自己之前的推断是对的,司马懿曾在树上修建了一條路。
“那我們怎么上去啊?我可不会爬树。”王宇一听到要上树就头大,這样的体力活儿可不是知识分子干得了的。
沈良从包裡掏出登山绳扔给王宇:“谁让你爬了,把绳子系到腰上,我們上去后再拉你上来,不過要是你半中间掉下去了,那就在這裡给树当养分吧。”
王宇看着手中的绳子不知道该怎么系,但眼下似乎也沒什么别的办法,只能含恨点点头。沈良又拿出五套猫爪,這种爪的抓头有五枚弯刺,扣在鞋上后就像猫爪一样,弯刺刚好在脚趾处,可以牢牢抓住树干,是特种兵爬山爬树时常用的装备。张晨从王宇手中拿来登山绳,熟练地将绳子编成一把绳椅,然后拍了拍王宇的肩膀說:“沒事,一会儿你和陈教授坐在這绳椅上,我們拉你们上去,只要抓紧就行。”
王宇听完张晨的话似乎還有些感动,赶紧坐在绳椅上试了试。云志此时還呆呆地望着头顶的果实,思考到底在哪裡听到過這种树。陈雨洁等人将猫爪扣在鞋上,又拿了一套递给云志。云志接過来扣上,要来一把勾爪枪,瞄准最低的枝干发射出去后转身对其他人說:“你们等下,我先上去看看。”
勾爪牢牢地抓住枝干,随后云志扣动勾爪枪上的钢索回收扳机,齿轮的旋转带动钢索自动向枪内收回,回收力可以轻易拉起八十斤的重物。云志纵身一跃,双脚上的猫爪稳稳抓住树干,借着钢索回收的力量和猫爪的抓合力,云志居然沿着树干垂直向上跑去,到达勾爪处一個翻身便骑在枝干上。枝干的直径有一米左右,云志站起身仔细端详起一颗拳头大小的果实,“這好像是……珍珠?”云志自言自语道,脑中也突然想起到底在哪听到過类似的树。
云志伸手将果实摘下,沉重的手感完全超出一般果实,随后向下跳去,钢索快速从勾爪枪内滑出。特种兵使用的勾爪枪有长度记忆功能,会自动保存上一次发射出去时钢索的长度,云志眼看快落到地面时钢索突然停止伸出,刚好使其停在离地面几公分的位置。
其他人看云志下来立马围了上来,陈雨洁接過果实在手中掂了掂說:“這是树的果实?看上去像珍珠啊。”說完便递到陈教授手中。
陈教授拿出放大镜仔细地翻看了一番,随后很确切地說:“這确实是珍珠,怎么回事?”
此话一出,众人无不感到不可思议,将果实互相传递的查看了一遍,每個人都確認這的确是一颗珍珠,本来地下长這么大一棵树就已经令人匪夷所思了,现在树上居然還能结出珍珠来。
“陈教授,你听說過三珠树么?”云志突然开口道。
“三珠树?山海经?”陈教授瞪大眼睛满脸都写着诧异。
云志拿過珍珠說:“树如柏,叶皆为珠。這是山海经中对三珠树的描写。這棵树虽然有树叶,但果实却是珍珠,与书中所述大同小异。”
“不会吧,三珠树应该是杜撰出来的神树,怎么可能真的存在。”陈雨洁更是无法理解,山海经中记载的神树难道是真的?
“我看沒什么不可能吧。”胡爷慢悠悠地点了一支烟說:“我們不也遇到了山海经中记载的神兽狙如么?再出来一颗三珠树也不觉得奇怪!”话虽說得淡定,但胡爷依然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拿烟的手明显在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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