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分金定穴
“我們的路线很简单,上一次任务已经确定了封门具体位置,卡车把我們送到山脚下,之后由我带队徒步上山,根据总部给的坐标,我們预计能在天黑前到达指定位置。云队,你看怎么样?”张晨向大家說着行进路线。
“我沒什么意见,听从陈队安排就好。但是封门无法再开启,我們得想其他办法进入墓中。”
“這個我来想办法,我确定好主墓室的位置,之后挖洞进去。之前看過云队的任务日志,虽然沒有提到主墓室,但墓道、甬道、耳室、前室的位置都符合三国时期的墓葬形式,只要知道封门的确切位置,主墓室就好确定。”胡爷說着看向云志,眼神裡在征求意见。
“可以挖洞进去,但不能直接挖到主墓室。当时我們最远走到前室,一周靠墙都摆放着那些盔甲将士,我們以为只是陪葬的士兵,谁想到触碰的過程中那些将士都活了過来。甬道中的墙壁上有很多拳头大小的孔洞,狙如就是从這些洞裡钻出来的。我們走過唯一安全的地方就是甬道两侧的耳室,虽然在裡面停留的時間短,但除了陪葬棺椁和陪葬品外,并沒有发现其他威胁。主墓室的情况不清楚,我担心那裡也会有盔甲将士或者顶砖的夹层中会像封门处一样藏着狙如,所以建议就从甬道两侧的耳室进入。”云志此次下墓也是格外小心,他不想七年前的悲剧再重演一遍。
“那好,我主要确定耳室的位置。”胡爷說着看向陈教授。
陈教授沒有說话,只是向胡爷点了点头,默认了云志的意见,同时转头对云志說道:“我想听你详细說說盔甲将士的事。”听到這裡,整個小队的队员都打起了精神,毕竟云志当时沒有在任务报告中提起這种不死的将士,所有人都是昨晚才听陈雨洁說起的。
“当时我們从耳室出来后在甬道裡突然被狙如攻击,大家都沒有防备,好几名队员死在其口中。慌乱下,老李带我們跑进前室,說来也怪,狙如好像惧怕前室裡的某种东西一样,不敢踏入半步。眼看狙如散去,我們也放下心来,老李看到周围的陪葬将士便带着学生去研究。我下過很多古墓,也见過类似的将士,所以沒太在意,哪曾想突然听到一声尖叫,等我們回過头时学生已经被将士用刀刺穿,随后四周的将士全部开始活动,我們的武器打在它们身上完全沒有作用。炎烈带着两名特种兵掩护我們逃生,退出前室后又遭到狙如的攻击,潘勇用火焰喷射器阻止,我們才能逃到封门处。盔甲将士到底是怎么动起来的我們也不太清楚,但老李在临死前提起了‘虎豹骑’。”云志详细地說起了上一次下墓的经历。
“虎豹骑?不会吧,老李真這么认为么?曹操的亲卫部队。”陈教授低声說。
“尸体会动也不是沒有可能,古人有很多种方法能保持尸身不腐,再加上湘西的秘术,当古尸接触到活人身上的阳气时,就会变成僵尸发起攻击,但会使用兵器的僵尸還沒见過。”胡爷摸着胡子說道,他也进過不少古墓,遇到奇奇怪怪的事儿也是家常便饭。
陈教授虽然见多识广,但此时也是一头雾水地說:“如果会用兵器的话,那就說明僵尸有了自己的思考能力,這不可能啊。”
“陈教授,该說的我都說了,我想知道你们考古队的任务到底是什么。”云志盯着陈教授,希望能得到一個满意的回答。
還沒等陈教授开口,王宇就急了,他本来就看不惯云志,现在听到云志打听任务的事儿,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们只要负责我們的安全就行,任务都是国家机密,告诉你们就是泄露秘密,這罪我們可担当不起。”
听到這话,张晨、沈良、张悠然顿时就坐不住了,要不是陈雨洁拦着,估计三人能把王宇撕成碎片。
“王宇,我們是一個团队,你說话要注意。”陈教授继续說着:“我們的任务确实是机密,按规定不能透露半点信息,但是這事儿涉及到大家的生命安全,這样吧,进入墓中后我会慢慢告诉你们。”
云志见问不出来,若有所思地看了陈雨洁一眼。陈雨洁则轻轻摇头示意不要再问了。
谈话间,卡车已经开到山脚下。“车只能开到這裡了,剩下的路需要你们自己走。”司机对众人說。
大家纷纷收拾自己的装备跳下卡车,与司机道别后便开始徒步向山上攀登。
众人跟着张晨一路攀爬,首阳山海拔仅有359.1米,走起来并不费力,但谁又能想到,就是這么一座不起眼的山峰内部,隐藏着一個惊天秘密。
“就是這裡了。”张晨一边看着手中的gps一边說。“根据总部提供的坐标,這下面就是封门的位置。”
“好一处龙颡之地啊,脑圆脚摆,上聚下散,则势结于上。”胡爷感慨着:“看来這司马懿早就有称帝之心。”
“看来胡爷真不是浪得虚名,观山寻龙是真本事啊。”云志那些年执行护送任务,沒少和懂风水的先生打交道。
“《葬书》中记载,龙头吉昌是也,外护要整齐,俗谓‘脑上有肥圆之金’。你看两侧的山势,就像两片护甲,包裹着這條地龙的龙头,我們现在正站在龙头脑门向下的位置,看来主墓室就在脑门处。”胡爷說着,从包裡拿出罗盘开始辨别方位。
“我說胡爷,封门的位置都确定了,顺着封门不就是甬道么,耳室的位置难道還需要這么找?”沈良不解地问着。
胡爷认真看着罗盘,沒有理会沈良的問題。
陈教授连忙解释:“打盗洞可不同于其他,差之分毫就容易打偏,如果不找到精确的位置,說不定就与墓室擦肩而過了,运气不好,還会打到机关上去。”
此时正值傍晚,胡爷拿着罗盘到处走动确定甬道耳室的位置,其他人坐在一旁吃着压缩饼干。陈雨洁走到云志身旁坐下,从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盒子說:“這是给你准备的礼物,打开看看吧。”
云志疑惑地接過盒子,打开后楞在当场,开盒的手许久才慢慢放下,抬起头对陈雨洁說:“谢了。”盒子裡是一枚龙焱特种部队的定制徽章,红色的龙盘旋在几朵祥云上,這枚徽章代表着龙焱特种部队邀請云志回归的诚心。
“不用谢我,這是上级托我拿给你的。”陈雨洁說。
“你是怎么加入龙焱的?”云志问陈雨洁。
“我父亲一辈子都在研究歷史古迹,我从小也受他熏陶对歷史产生兴趣,尤其是古墓。他经常在我面前讲起古墓中的奇异经历以及墓中有多危险之类的事情,我当时就在想,如果下墓的时候我能在他身边,那不仅可以保护他,又可以亲身经历這些事。所以,他晚上教我歷史及与各种墓葬有关的知识,白天把我送到特种兵训练基地接受训练,目的就是让我进入龙焱护送队。”陈雨洁說话时眼睛一直看着陈教授。
“這么說你不光是特种兵,還是考古学家了?”云志问道。
“可以這么說吧,父亲会的全教给了我,他希望有一天他不在了,我可以继承他的事业。”
“那關於這次任务……”
“别问了,我会在合适的时候告诉你的。我理解你的心情,也不想让我的兄弟去送死。”沒等云志說完,陈雨洁就打断他的话朝胡爷走去:“找到了么?胡爷。”
云志抬起头,看到胡爷捋着胡子一脸微笑地站在那裡,看来是已经确定了耳室的位置。
“就在這裡,可以开工了。”胡爷一边說一边指着脚下。
“好嘞!”张晨和沈良提起背包一路小跑地奔向胡爷,到达地方后把包往地上一扔就开始翻找东西。只见他两拿出一些机械配件,熟练地组装成一把简易电动洛阳铲。
下墓时有特种兵的好处就是不光可以保证人员安全,還能携带很多民间无法购买到的现代化机械设备,這样的电动洛阳铲能为考古队省去很多時間与体力。洛阳铲用的是口径五厘米的铲头,配一米长的螺纹钢管三十根,最深可以探测到地下三十米的空间,尾部的电机可以带动洛阳铲旋转向下打洞,铲头内螺旋状的刀片可以将多余的泥土带到地面上。
洛阳铲架好后,随着一声电机转动的声音,泥土四溅。半個小时過去了,电机突然自动停止,看来是挖到了耳室的顶砖。
“多深?”张晨急切地问,同时从背包裡翻出几袋粉末状的东西放在地上。
“24米,這墓還真深。”沈良一脸惊讶地回答。
张晨听到深度后也沒有說话,立即打开地上的袋子开始将粉末配到一起。
云志看出张晨是在配比一种炸药,以前执行任务的时候他看潘勇也用過类似的手法。這种炸药由硫磺、硝酸钾、木炭通過比例来混合,洛阳铲挖好洞后,将這种炸药顺着洞塞下去然后引爆,瞬间强烈的冲击能将洞中的泥土向周边推散,這样不仅可以扩大洞口使人能下去,還可以用推散的泥土加固整個盗洞,使之不易坍塌。但是這种炸药的配比比例十分难掌握,需要精确的知道洞的宽度、深度及周边岩石土壤的硬度,配比過程也需要配比者通過味觉来判断比例是否达到爆破要求,這样才能使炸药爆炸时向四周产生均匀的冲击力。
张晨一看就是老手,沒多久就配比出合适的炸药,随后便将炸药粉末灌入洞内,又在洞口拉出一根半米长的引线,確認众人都找到合适的掩体后,张晨点燃引线,随后闪身跳到一块岩石后面。
“轰……”
一声巨响過后,众人眼前赫然出现一條漆黑的盗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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