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耳室
“這么大的威力,估计顶砖也被炸开了吧。”胡爷想着如果顶砖开了能省不少事儿呢。
“应该是,按照以往三国时期的古墓形式,耳室的顶砖沒有那么坚固,我配的炸药应该刚好炸开一個洞。”张晨对自己的炸药配比技术相当自信。
“那最好,如果顶砖被炸开,我們连墓砖后的火油层都排除了。”胡爷捋着胡子,本来他還担心墓砖中间会夹有火油。
火油层是一种常见的防盗手段,在两层墓砖之间注入火油,当有盗墓贼打开第一层墓砖的时候,火油便会喷出接触空气并发生自燃,将盗墓贼活活烧死。
随后陈雨洁下达命令:“张晨、沈良,架钢索。”
漆黑的盗洞直通耳室,张晨和沈良在盗洞上方搭起升降架,一條细长的钢索伸入洞中。期间,陈雨洁安排了下墓的顺序,最先下去的自然是她自己,但云志极力反对,他认为自己进過一次墓,更熟悉裡面的情况,他要冲在最前面给大家探路。
“你们沒见過狙如,我怕你们先下去会遭到攻击。”在云志的心裡,伙伴的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他坚持自己第一個下墓,实则是为了保护大家。
陈雨洁见拗不過云志,只得答应。
“你带上這個。”张晨从背后拿出一把造型怪异的枪对云志說道:“這是声呐枪,可以驱赶老鼠等小型动物,虽然不知道对狙如有沒有作用,但可以试试。”
“如果发现不对我們立即拉你上来。”陈教授也是担心云志的安危。
云志接過声呐枪插在腰间,随后抽出一根荧光棒甩了甩扔下盗洞,双手带上防滑手套,将腰间的锁扣挂在钢索上,左手掏出照明手电,右手握紧钢索,整個身体一翻,以头朝下的姿势慢慢滑入盗洞。云志之所以選擇头下脚上的姿势进墓,是为了第一時間能看清楚墓室中的情况。
盗洞虽然够云志通行,但两侧压抑的墙体不时让云志想起七年前甬道裡的事情。几分钟后,云志下到顶砖处,看到已经被炸开的顶砖距地面大概有四米之高,云志小心翼翼地将左手探入耳室,随后上半身也跟着进去,停止滑行后,先是用手电观察耳室四周的情况,环顾一周只看到墓室正中央摆放着一口棺材及周边散落的一些陪葬品外,并沒有发现任何异常,云志突然快速下滑,一個翻身稳稳地站在地面上,同时右手摸出腰间的配枪搭在拿手电的左手上。
云志及其谨慎,直到观察完耳室的每一個角落確認沒有危险后才走到洞口向上发送安全信号,但奇怪的是总感觉哪裡不对劲,却又說不上来。
陈雨洁看到云志的安全信号,立即挂上锁扣快速向下滑去,随后整支队伍依次进入墓中,大家都点亮自己随身携带的照明手电四处观察,顿时整個耳室一览无余。
耳室呈方形布置,四周的墙壁只有一侧画有壁画,正中间摆放着一口棺材,棺材的头部对准壁画正中央,周围零星散落着一些陪葬的瓶罐。
“很顺利,沒有你们說的那么危险嘛。”王宇满脸透露着兴奋,毕竟這是他第一次陪陈教授下墓。
张晨恶狠狠地瞥了王宇一眼,吓的王宇连忙闭嘴。
“這棺材是红木制作的,裡面应该是司马懿生前的丫鬟。”陈教授仔细打量着棺材。“王宇,到处看看有沒有可用的信息。雨洁,查看下那边的壁画。”
陈雨洁来到墙边仔细观察起壁画,画中是一些穿着汉服的人抬着一口棺材进入一個山洞的情景,棺材前后各有四名壮汉抬棺,形状与耳室中间摆放的棺材完全相同,看样子应该就是描绘当时耳室下葬的情景。
王宇蹲在地上仔细地翻看着那些瓶瓶罐罐,陈教授站在棺材旁仔细打量着,张悠然也是第一次下墓,兴奋地沿着墙壁到处观察,胡爷自己找了個地方坐下抽烟,张晨和沈良端着枪戒备,唯独云志面对墙壁呆呆地站着,眼神裡充满了疑问。
“胡爷,你确定我們找对位置了?”云志此话一处,众人纷纷看向他,见云志望着胡爷,众人又将目光转移到胡爷身上。
胡爷把烟仍在地上起身踩了两脚:“位置很准确,至于为什么会這样我也不清楚,這间耳室是你当时进来過的耳室么?”
“我們进的耳室也有一口相同的棺材,但是不是這间我现在也无法判断。”
众人被說的云裡雾裡,不知道云志和胡爷在打什么哑谜,只有细心的陈雨洁发现了端倪。
“怎么会這样?”陈雨洁一边四下张望一边惊讶地问。“這间耳室,沒有门。”
“沒有门?”众人听到陈雨洁的话,纷纷跑向四周的墙壁查看起来,果真沒有门。
云志刚进来总感觉哪裡不对劲,但当时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有沒有危险上面,并沒有太在意其他的事,现在看来,那不对劲的地方就是耳室沒有通向甬道的门。到是胡爷一早就发现了問題,但怕吓着众人,便沒有开口。
“這不可能啊,每一间墓室都是通過甬道连通的,沒有门先不說人怎么出入,那棺材也进不来啊。”陈教授也是一脸疑惑,他走了很多古墓,這样沒有门的墓室還是第一次见。“云志,這是怎么回事?”
云志沒有說话,他自己也在纳闷,是不是进错了墓室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怎么会有沒有门的墓室。“大家四周查看一下,看看有沒有暗门或者机关。”
“张晨,你擅长机关的破解,仔细点。”陈雨洁很了解张晨,知道他在什么方面更为突出。
张晨的听力极佳,可以根据声音来辨别物体内部的空间结构,只见他用小短棍敲打的着墙壁,整個脸贴在墙面上听敲击的回音,如果墙壁内部有机关,那回音就会有所不同。其他人也仔细搜索着有沒有暗门。
几分钟過去,大家還是一无所获。
“开棺。陈教授,你觉得呢?”云志在征求陈教授的意见。
“开,墙面沒有线索,那就看棺材裡了。”陈教授曾经也见過在棺材内部設置通道的墓葬。
“等下,张晨。”陈雨洁一边叫张晨一边用手指着棺材。
张晨明白這是让他先来查看下棺材中有沒有机关,有些棺材可能会在夹层中設置弩箭或者流火。
经過张晨的判断,確認沒有机关后,沈良和张悠然拿着撬棍开始开棺,一番折腾下来,棺盖被打开,两人一個用力将棺盖从侧面推开。
云志、陈雨洁、陈教授、胡爷立刻围上来观察,四人顿时就傻眼了,棺材裡居然是空的。
“走尸了?”胡爷自言自语地說着。
走尸字面意思就是死尸起立行走,但行内通常解释为开棺走空、不见尸体的意思。
“或者是被人先开了?”陈雨洁也无法理解为什么棺材裡是空的。
“不可能,我和沈良开棺的时候可以确定這口棺材在我們之前沒有被打开過。”张悠然十分肯定地說。
陈教授一脸茫然地望着棺材内部。“胡爷,你们行内有沒有說法?”
“我从来不开棺,所以也沒见過走尸的棺材。不過我听师傅說起過疑棺,但是疑棺一般也会放一些墓主人的衣物什么的,而且像這样耳室的陪葬丫鬟,沒有设疑棺的必要吧。”胡爷也是一头雾水地說道。
云志一手扶着棺材,翻身跳入棺内仔细摸索着。张晨也跳进来不断的用短棍敲击,最终两人依然沒有任何收获。
“难道是定位定错了?不可能啊,就算沒有封门的位置,這么明显的风水山势,按罗盘推算也八九不离十,何况我們還有精确的封门坐标。”胡爷說完掏出罗盘开始查看,但另他惊讶的是,罗盘的指针不断地转动,根本沒有停下来的意思。
陈教授见状說道:“是磁场,四周的墙壁裡一定混入了某种磁性矿石,目的就是为了影响罗盘、扰乱我們的方向。”
這下胡爷也沒办法了,沒有暗门暗道,罗盘不能用,一间封闭的耳室,一口空棺,八個沒有头绪的人就這么站着不知所措。
云志快速思考七年前下墓的情景,当时进入耳室后沒有做太多地停留就退了出去,记忆裡耳室中间只有一口棺材,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先退出去吧,我們不能就這样耗着,出去整理下思路,或者找寻其他入口。”陈雨洁也沒有遇到過這样的情况,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全身而退另作打算。“云志,怎么样?”
云志只是无奈地点点头,默许了陈雨洁的办法。
随后陈雨洁便安排众人开始退出耳室:“张悠然,你先上去,其余人按下墓的顺序依次返回。”
众人开始收拾装备,而张悠然站在那裡呆呆地望着墓顶,许久才回過头满脸惊恐地說:“盗洞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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