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烤肉
张晨也翻遍了背包,只找到一些压缩饼干的渣渣,连水也只够每人喝几口。“還是先想办法找食物和水吧,就這样的状态下去,我們会饿得连主墓室的门都推不开的。”
众人吃喝完很快便睡去,云志和王峰负责放风警戒,期间两人相谈甚欢,云志对王峰出手帮助自己摧毁人皮鼓表示感谢,而王峰說:“你是为了大家才去冒险,我沒有不帮你的理由。”之后两人又聊到徐家,王峰說徐乾很重情义,对身边的人呵护有加,凡是纳入徐家麾下的人都会被当做家人对待,每次下墓也会尽最大努力保护好身边的人。
听到這裡云志回头看了看熟睡的徐乾,其实在合作的過程中,他就发现徐乾总是一马当先将自己置于危险中来保护其他人,這一点两人倒是很像,若不是所站的立场不同,两人恐怕能成为很好的朋友。闲聊之间很快一個多小时過去了,张晨和徐坤醒来换下两人休息,這两人本来就互相看不顺眼,尴尬地坐在一起也沒什么话题。
突然地面一阵震动,所有人都被惊醒,本以为是机关又启动,但一切安静下来后整個墓室并沒发现什么变化,张晨說震动是从墓室一角处传来的,几人随即過去查看,发现地面出现一個坑洞,一條向下的台阶直通黑暗。
“這机关真是琢磨不定,就不說空间的变换了,连灯台都是一個亮一個不亮的。”徐坤說着把火把丢下去,火把沿着楼梯一路向下滚,最后“噗通”一声落入水中熄灭。
王宇一听到水声高兴坏了,這下不用渴着了,而胡爷却皱紧眉头說:“墓中最避讳的就是有水,水乃至阴之物,不光会成为养尸的媒介,最主要的是会对墓室结构的耐久性造成影响。”
此时沒别的办法,只能跟着走,几人又从墙上取下几只火把,沿着楼梯走下去,经過一处转弯后很快便到了底,眼前是一條三米多宽弯曲的青砖路,两侧都是水,火光照射范围有限,看不到墙壁在哪,也不知道墓室有多大。陈雨洁舀起一杯水仔细闻了闻,沒什么异味才让众人取水過滤把容器都装满,然后用火把将水烧开杀菌,补充好水分后云志和徐乾因为在石棺内的黑水裡泡過,正好洗一下身上的污秽。
都做完后几人沿着路小心向前走了一段,又是一阵震动传来,刚下来的入口被关闭,胡爷发现平静的水面突然荡起一波涟漪,只以为是刚才的震动引起的水面波动,并沒有太在意。但张晨却认为是水下有鱼在游动,高兴地告诉大家不用饿肚子了,說着便要脱裤子下水,徐乾立即制止說:“水的深浅都不知道,你敢下去?再說地下的一潭死水中哪来的鱼?你是饿昏了么?”
张晨還有些不服,好在云志也开口不让下去這才罢休,几人担心水中会有危险,随即加快行进速度。突然水中好像有什么东西跃起,众人站在原地不敢乱动,张晨依然坚持水裡不是鱼還能是什么。水面开始泛出凌乱的波纹,似乎下面有大量的生物在游动,此时徐乾都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真有鱼的话正好连食物的問題也解决了。
出水声响起,一個影子朝众人跳来,张晨原本激动的表情瞬间凝固,這哪裡是鱼,分明是一條手腕粗细的钩蛇张着大嘴直冲其面门。白刀出鞘,云志手臂挥动将蛇砍成两截,救下還在惊讶的张晨。
“跑。”云志大喊道,几人退无可退,只能硬着头皮向前。
陈雨洁和徐坤在最前面开路,云志和徐乾分列两侧,王宇拉着陈教授在中间,其他人殿后。此时水面顿时如同沸腾一般,一條條钩蛇不断跳出向几人攻来,所有人都抽出武器,一边挥砍一边向前跑,但钩蛇数量众多,三叉尾巴柔软灵活难以防御,一不小心就会被割伤。好在很快前方出现一扇石门,徐坤叫王峰和张晨上前帮忙,其他人作掩护,三人费了很大劲儿才将石门推开够一人通行的缝隙,所有人赶忙钻過去,再将石门闭合。
這裡和先前的空间完全一样,不過水面還算平静,几人怕水中還有钩蛇不敢大意,将行走声音降到最低,小心翼翼地前行。突然水面炸裂,一條钩蛇尾巴破水而出,三把弯钩快速劈来,众人立即躲避,队伍被分成前后两截,弯钩直接劈在青砖上,随后水桶粗细的蛇身冒出水面,恶狠狠地咬来。徐乾推开身边人,自己高高跳起,钩蛇咬空从其身下钻過,徐乾双手握紧黑刀用力刺下,刀刃穿過蛇身直接钉在砖裡,钩蛇還在奋力向前游走,结果被刀刃将身子竖着拉成两半。
又有三條相同大小的钩蛇从水中冒出,通道狭小众人很难躲避,只能拼死一战,陈雨洁协助云志杀死一條,徐家三人靠着默契地配合和锋利的黑刀斩下一條钩蛇的头,剩下一條在通道上穿梭,张晨躲闪不及被带入水中,云志见状直接跳下去救人,两人在水裡拉住手奋力向通道游去。
钩蛇在水中的机动性更高,扭动着尾巴向两人冲来,徐乾举起黑刀跳下,瞄准蛇头就劈下去,但被灵巧躲過,不過徐乾的這一举动成功的将钩蛇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张晨才得以接住陈雨洁甩下的鞭子,通道上的人赶忙一起将其拉上来。
此时云志潜入水底,看到徐乾正在艰难地躲避钩蛇的进攻,但行动受到极大限制,很快便被蛇缠住身体不得动弹。云志游過来想要帮忙解围,但钩蛇甩动尾巴阻止其靠近,眼看徐乾已经缺氧昏迷,千钧一发之际陈雨洁和徐坤跳了下来,钩蛇沒来得及反应就被短剑刺入身体,吃疼后身子一松将徐乾放开,徐坤趁机抱住哥哥向上游。钩蛇甩动尾巴攻向陈雨洁,但云志岂能坐以待毙,快速游過去一刀给蛇身上割开一個口子,顿时水被鲜血染红,云志和陈雨洁趁视线变得模糊赶忙逃生。此时钩蛇变得狂躁,疯狂扭动着的身体搅得水流极不稳定,两人在水中根本无法稳住身形,更别說向上游,陈雨洁从腰间摸出最后一颗微型手雷朝钩蛇扔過去,然后拉着云志急速向下潜。
水面喷出一股浪花,钩蛇被炸晕沉入水底,云志和陈雨洁也被冲击波推开,好在离爆炸中心较远,沒受到什么伤害。
陈雨洁正要向上游却看到云志一手指着下方,低头看下去,整個水底都是泛白的钩蛇骨架,但只有蛇头部分沒有蛇尾,其中還夹杂着许多人类腿骨,两人顾不上那么多,赶紧游出水面,其他人帮忙将两人拉上通道。
众人来不及喘息,赶忙跑步前进离开這裡,但還沒跑几步被炸晕的钩蛇醒来再次冲出水面,几人正要应战,钩蛇却直挺挺地摔在通道上,胡爷轻手轻脚地上前观察,发现蛇已经沒了呼吸才放下心来。通道的尽头又是一扇石门,几人合力推开露出后面向上的楼梯,进门后将石门关死九人才得以坐下喘口气,陈教授和王宇给众人包扎身上的伤口。
云志喘着粗气把在水底看得到的骨架告诉众人,陈教授听后推断道:“這裡应该是個养殖场,为上面的手术室提供钩蛇尾巴。”
几人累得也懒得接话了,王宇拿出水壶正要喝水,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始呕吐起来。“我去,這裡都是蛇,水裡会不会有毒呀!”
“一下来你沒喝水么?有毒的话你早就挂了,而且用蛇泡出的水說不定還是大补呢。”张晨說着自己也喝了几口,可能是想到云志說的骨架的事,忍不住呕了几下。
徐坤看不下去了:“你们都這么矫情么?现在有的喝就不错了,谁還在乎這個那個的。”
徐坤的话招来一众白眼,但谁也沒有反驳,毕竟哪裡的水中都会有些小生物。徐乾由于昏迷一直由王峰背着跑,此时才恢复意识清醒過来,一睁眼就吵着找钩蛇在哪,看到已经离开水池才安静下来。王峰累得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靠在墙上望着顶棚說:“饿了,我們进去割一些蛇肉出来烤着吃吧。”
张晨一听两眼放光,第一時間站起来表示同意,也不管别人是什么意见,直接和王峰推开石门钻過去,陈雨洁想阻止,但云志說刚在水下也沒看到還有活着的钩蛇,而且众人也需要些食物补给一下。为了确保安全胡爷和徐坤也跟了過去,四人蹑手蹑脚地走到钩蛇尸体旁忙活起来。
“注意别割到毒腺。”胡爷以前寻墓时经常在野外抓一些蛇虫来吃,這种毒蛇只要不割破毒腺的话肉是可以安全食用的。
“放心,這种事我做的多了。”王峰一边割肉一边激动地說,看那熟练的刀工也知道是個野外生存的能手。
很快一人抱着一大块蛇肉兴冲冲地跑回来,张晨把蛇肉切成小块,王峰把所有人的匕首都拿過来消毒串上蛇肉,徐坤将火把都堆到一起,众人围坐在一起开始烤肉。
也许是在這阴暗压抑的墓中呆的時間太久了,此时九人坐在一起将危险都抛之脑后,有一种久违的幸福感,期间有說有笑,很快通道中弥漫着一股烤肉的香味,蛇肉在火焰的烘烤下滋滋作响,让人看了就不禁垂涎三尺。王宇打开背包拿出一個袋子,倒出来后居然是各种口味的烧烤作料,這让在场的人更加兴奋。
“你小子怎么想的?下墓不带武器带這东西来干嘛?”张晨說话的时候口水都流到了地上,手伸得长长的去取作料,其他人也是挑着自己喜歡的口味往蛇肉上撒。
王宇看到自己给大家带来不小的惊喜,自豪地說:“我经常看贝爷在荒野裡抓各种动物烤着吃,而且還不放任何作料原汁原味,所以就想着到野外的话一定要带好作料。”
众人哭笑不得,同时被王宇的机智所折服,空气中飘散着各种烤肉香味儿,感觉都能把粽子引来,众人在蛇肉烤到外焦裡嫩的时候美美地饱餐一顿,吃不了的尽量烤干一些方便储藏,谁也不知道還要在這墓中呆多久。
吃饱喝足以后,精神焕发的众人又开始出发,钩蛇养殖场裡的路弯弯曲曲,早就被转晕了方向,九人沿着面前唯一的楼梯一路向上走到一條甬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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