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壁画
众人都看得瞠目结舌,好一会儿陈雨洁才问:“我們不是已经在尸鬼城裡面么?這儿怎么又冒出一個?”
陈雨洁的問題沒人能回答得了,谁也不知道门后又会有什么。云志让张晨仔细查看下门上有沒有机关,得到否定的答案后便和徐乾一起开门,令人意外的是這裡的石门居然和最初殿堂的木门一样,只是稍稍用力推了一下就自动向内打开,一阵阴风从门内吹出,让原本阴暗的甬道内又增添了一份寒意。几人怕风内带毒或门内有什么弓弩暗器,连忙捂住口鼻靠墙躲避,片刻后看一切安全才慢慢进入门内。
裡面漆黑一片,火光范围内只能看得清前方是向下的台阶,有過之前的经验,胡爷带着王宇在两侧寻找有沒有可以点燃的灯台,可惜无功而返。陈雨洁让人原地待命,自己轻步向前走下台阶,云志不放心,也慢慢跟了上去,台阶不多,很快两人走到底,火光的照耀下前方似乎摆着什么闪闪发光的东西。见周边沒什么危险,其他人也都走下来,大家四下查看,终于徐坤找到一座灯台,火把抛上去后瞬间燃起火焰。
众人還想着再找到其他灯台点燃,突然点亮的灯台火焰如同被泼了汽油一样猛然蹿高,正上方不知有什么东西被引燃,接着两條火舌在空中游走。众人立即聚集原路退去,刚退到台阶上发现进来时的石门正在缓慢关闭,徐乾立即带人上前阻拦,但千余斤的石门靠人力怎能撼动,九人被封在墓室中。此时火舌在空中形成一個正八边形,但八條边上的火焰很快熄灭,而八個角上的火焰却垂直落入下方的灯台中,八座灯台全部被点亮,众人也看清了墓室的全貌。
整间墓室呈正八边形,每條边上都有一扇关闭的石门,石门前都是向下的台阶通向下沉的八边形广场,广场中间凸起一個八卦平台,上面用五颜六色的玉石玛瑙雕刻出整座尸鬼城的模型和三株树,灯台位于场地八個角上。上一次看到整座陵墓的全貌還是在万骨坑的石壁上,眼前完全就是等比例缩小的陵墓沙盘,众人走過的牌楼、深沟、玉桥、神道等应有尽有,尸鬼城由玉石雕成,三株树从城后方最大的一间墓室顶上伸出,茂密的树冠上盘旋着两條红色的钩蛇。
几人试着想打开石门,但无论怎样使劲门就是纹丝不动,其他七扇也是如此。来到下方,宏伟壮观的尸鬼城模型显得极为气派,很难想象如此光鲜亮丽的外表下居然危机重重。云志看到在两侧的深沟裡有几座大型水车,正是之前徐乾提到的为城内机关提供动力的水车。众人根据之前走過的墓室,又结合模型想找到现在身处的位置从而制定下一步行动路线,但无论怎样努力,城外看到的结构和城内墓室的布局就是无法一一对上。
陈雨洁对大家說:“后面最大的墓室应该就是主墓室,我們得想办法過去,但是整座城一直在运动,单看外表根本无法判断出内部的结构。”
“這裡有八道门,那我們是不是就在城的中间呢?周围的每间墓室都可以来到這裡。”陈教授让胡爷和张晨再去研究下石门上有沒有能打开的机关,又让王宇多拍些照片记录下来。
徐乾也派出自己人去帮忙找机关,自己则盯着模型的一处发呆,云志上前询问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徐乾也沒有掩饰地指着水车說:“我們当时正在這裡,水车突然开始转动,王海還因此差点掉下去,所以我映像很深,這座水车的位置不对。”
這個地方前后共有四座水车,在河面上错位布置,徐乾說在外面水车排列很工整,但在模型上有一座明显脱离了队伍。陈雨洁问:“会不会是制作的时候不小心偏差了?”
徐乾摇摇头,绕到模型的另一边看到有相同的四座水车,但不一样的是這四座排列很规整。“司马懿如此精妙的布局怎么可能出现那么明显偏差,那座水车有問題。”徐乾說完立即跑回去,看着眼前错位的水车,伸手就要试试能不能拨动。陈教授赶忙阻止,說這样会破坏文物的,但一直以盗墓为生的徐乾岂能听得进這样的话,直接投来一個白眼。陈教授還打算說什么,陈雨洁跑来将徐乾的发现告诉父亲,這才使其把說到嘴边话咽下去。
水车在徐乾的推动下逐渐归位,只听平台内传出一阵“咔咔”声,所有水车开始缓慢转动,接着整座尸鬼城模型除了三珠树下的墓室外,其余每间墓室都开始上下左右移动,所有人都围過来想从中找到机关运作的规律,但看了好久都沒有眉目,就像云志所說的,机关可能根本就沒有任何规律,几人這才明白原来自己就是被如此复杂的机关牵着鼻子走的。
陈雨洁叹了口气道:“现在只能确定主墓室不会移动,但其他地方還是无法判断路线。”
徐乾說:“那就還按老样子吧,跟着机关给我們的路走。”
“可能這次我們得自己找路了,你们看那儿。”众人顺着云志所指的地方看過去,模型的正中间不知何时移动出一個八卦形的墓室,而与之各边毗邻的八個墓室正在随机上下移动。“陈教授說的对,我們正在城的中间,而且這间墓室可能不会再移动了!”
徐坤道:“可是這八道门都试過了,根本打不开。”
“一定有机关,大家再仔细查找下。”陈雨洁命令道。
几人从门到墙壁,再到地面一寸一寸地找過去,沒发现有任何可以开启的机关,最后只能将注意力返回尸鬼城的模型上。此时整座模型犹如魔方一样,大大小小的墓室毫无任何规律地运动,而唯一不变的就是树下的主墓室和现在所在的八卦墓室。
正在众人都一筹莫展之际,王宇却惊奇的发现了什么:“你们有谁一进来看過屋顶么?一开始沒有這些画吧?”
听了王宇的话,大家第一時間抬起头看向上面,火光的照耀下,几幅彩色壁画逐渐浮现出来。众人无不感到吃惊,见多识广的陈教授看出了端倪道:“這是一种特殊的油墨,只有在温度超過某一值时才会显现出来,我曾今在一座汉墓中见過,用来隐藏一些重要信息,应该是八座灯台上的火焰使顶棚温度升高才让壁画出现的。”
壁画中画着一座结构和尸鬼城完全一样的城池,正中央是一個八卦形广场,城上方画着两條栩栩如生的钩蛇在云端盘旋,其中一條仰面朝天,嘴裡含着一颗红色的珠子,另一條面朝下,对着广场吐出鲜红色的毒液,而最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是,广场上正站着九個手持刀剑的人与蛇对峙,场面像极了正在抬头看壁画的九人。
“我們是九個人沒错吧?难道這上面画的是我們?”徐乾一脸惊讶问。
此时众人都感到头皮发麻,陈雨洁稳定了下情绪說:“這应该只是個巧合吧,司马懿总不会在两千年前就预料到会有九個人进入這裡。”
“這也說不准。”胡爷道:“历朝历代有很多能人异士可以根据星象或者卦象来推演未来会发生的事,就像唐朝的袁天罡和李淳风,一本《推背图》将中国歷史上的重大事件推演到民国时期,而且每一件都可以找到对应的图谱,司马懿如此精通五行八卦,推断出千年以后有人会进到這裡恐怕也不在话下。”
原本众人都在努力說服自己這只是個巧合,可胡爷的话却泼了大家一头凉水,王宇更是颤颤巍巍地說:“胡爷你可别吓唬我們,如果這是真的,那我們头顶岂不是還藏着两條钩蛇?”
众人再次陷入恐慌,陈雨洁为了以防万一,吩咐大家掏出武器备战,而此时壁画却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新的壁画。画中九人已经将两條钩蛇斩杀,广场上到处都洒满了鲜血,其中一人抱着珠子一副如获珍宝的表情站在广场正中央,正将珠子放入地上的一個圆形凹槽裡,另一人坐在一旁左臂似乎受了伤。
几人看完都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心想着就算這壁画是真的,那這個结果還比较令人满意,只是那颗红色的珠子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片刻后壁画再次变换,新壁画裡广场一角的地面出现一個洞口,三人正站在旁边向下张望,正中间放珠子的地方多出一個八卦形平台,上面盘踞着一條金色的钩蛇,其他六人围在周围,其中一人正要伸手将其取下。
“這壁画是不是在提醒我們要怎么做?可刚才我們找机关的时候都看過了,沒见有那么大的凹槽啊。”陈教授问道。
“找的地方不对。”云志走到模型旁,伸手摸着八卦墓室說:“机关不在墓室中,而是在模型上,這中间有個圆形的凹槽,和画中的位置也一样,而且……這一块儿好像可以转动。”
“這么說剩下的只要找到那两條蛇,然后取出珠子就可以了吧。”徐坤再次抬起头看着顶棚:“可是這么大的两條蛇会在哪呢?难道說的是三珠树上被你们杀死的蛇?”
“你是和王宇一样蠢么?是不是沒看到画裡的珠子有多大?模型上的那個槽子放得下?”张晨几句话惹恼两個人,三人当场就吵了起来。
其他人懒得理会這些,估计想着只要打不起来就无所谓了,徐乾走到云志身边问:“你有什么想法?這些壁画可信么?”
云志道:“现在也沒什么更好的线索,只是這壁画太過诡异,司马懿真的料到我們九人会来么?”
徐乾也說不出個所以然,這裡遇到的事已经完全超出众人的认知,此时壁画又开始慢慢消散,陈雨洁突然提出個假设:“你们說画的蛇会不会就是指這树上的雕刻呢?”
胡爷趴倒模型上仔细看了看說:“我也這么认为,按尺寸的话如果蛇雕裡有珠子,那刚好和模型上的凹槽大小相符。”
徐乾终于受不了三人的吵闹声,直接拔出刀威胁谁再吵就割掉舌头,這才制止住。几人围在模型旁看着眼前的三珠树,树冠上钩蛇的身子在一片片茂密的枝叶中若隐若现,像极了壁画中在云端盘旋的样子。
此时顶棚上又显现出一副新的壁画,而王宇一脸惊恐地抬着头对众人說:“你们要不要先看看這幅壁画?”
只见画中一人单手高高举起金蛇,另一手拿着還在滴血的刀,其他人全部身首异处地倒在血泊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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