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6我是被害妄想症发作了
心跳漏一拍,我用手推开眉间的皱意,我强作镇定:“你瞎說啥呢,他们感情好得很。马小妹天天在我面前巴拉巴拉余杰对她多好多好。以我对马小妹的了解,余杰要是对她不好,她也沒那么创造力能编出那么多瞎话。”
“我只是纯粹的觉得,余杰对于马小妹這次遭遇伤害的反应,有些過于冷静与平淡。再足够成熟稳重的男人,一旦是自己在乎的人受到波动,他也很难做到波澜不惊。余杰给我的感觉就是,他更像是一個局外人。”
稍作停顿,周唯小心翼翼看我一眼:“我与余杰虽說同处一個圈子,但交集甚少。不過以我的经验,到了他這個位置,他什么女人沒见過。我不是說马小妹不好,而是以余杰的阅历,以马小妹的性格,很难与他有什么相契合的点。我横竖看着,都看不到他们之间那种来自浓情蜜意恋人该有的般配感。当然了,這只是我的感觉罢了,咱们就是随意那么讨论一番。”
不久前在医院,马小妍才刚出急救室,余杰顾着打电话沒有第一時間来看她的伤势情况,并且他此后又以公司十万火急为由消失了两個多小时,即使他后面回归,我内心還是有了嘀咕,现在又被周唯這般引导,我更是觉得余杰的行为实属猫腻。
我算是看着马小妍从青涩慢慢成长起来,我深深为那样认真坚韧的姑娘折服,我好不容易看到她在尘世兜兜转转着抓住了让她脸上更多笑容的缘分,我還是不愿意相信被她投于百分百热情的爱恋是一场语焉不详,我连忙說:“每個人的想法不一样,或是余杰见够了那些莺莺燕燕,就像是某些人吃惯了山珍海味,此后更喜歡青菜小粥,這一样样道理的。再比如你与我,其实要真的较真来說,咱们之间也是牛马不相及的两個人,所处的圈子什么的都天壤之别,那咱们不還是结了两次婚,雷打不散。”
“咱们不一样。刘多安你是可山珍可海味可青菜可小粥,你有时浓烈有时也可清淡,反正我想要的样子你都有。”
张嘴就能来一小段散发着泥土芬芳的情话,周唯又是若有所思的神情停顿一阵子,他說:“或者你說的对,可能是我多心,但愿马小妹得到一個美好归属,她人還不错,性格挺好的,对你也好。”
我也嗯了一声:“就是呢,她跟余杰很好的,那时候她天天秀個不断,甜丝丝的,我吃了都觉得腻。余杰或者是含蓄点呗,他說不定是在咱们面前木,私底下他都不知道有多体贴。你刚也看到了,他后面過来,還给马小妹剥提子喂到嘴裡,人家的感情好着呢,咱们瞎操心啥。咱们那么有空,還不如操心操心后面安排個靠谱点的医院给马小妹,我怕她脸上留疤痕啥的,那样我得内疚一辈子。”
“对头。医院的事刘多安你别操心了,我都已经安排好了,明天吧,等马小妹歇一晚,我就安排她转到北大医院去,我给预约了個教授。”
在红灯前停住车,周唯伸手来摸了摸我的头:“刘多安,這阵子你就呆在家裡得了,少出去外面晃悠,好么?”
我略有迟疑:“我不是不乐意呆在家裡,這马小妹不是伤了啊,我总得去看看她陪陪她呀,不然多沒道义你說是吧?”
“也对。”
挺容易就顺从着我,周唯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那你想去看她,我陪着你。好了你休息,我想把车开快点。”
已经很晚了,路上车辆稀疏,周唯再把车速提到最大,车飞驰间路灯倾泻到车厢裡還不及停留就被抛出去,我被晃得眼睛有些花,我就稍稍合了起来。
累得慌,我一闭上眼睛晃荡一会儿,睡意来侵,我索性把车椅往后放,我舒舒服服的睡起觉来。
迷迷糊糊间,我忽然听到周唯似乎說了“余先生”三個字,這戳中我的点,睡意顷刻散去,我抖擞着睁开了眼睛看向周唯。
已经到了家裡的车库,周唯松开了方向盘,他目视着前方,他的脸上有些看透一切的冷酷,他单手将手机贴到了耳边,他安静听着对方說了好一阵,他才语速缓慢:“余先生,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你与马小姐现在只是恋人关系,由你来向我追讨索要利益,是不是有些不妥?”
像是被什么敲在脑门上,一阵闷感让我晕眩几秒,我屏住了呼吸,更是全神贯注起来。
不知余杰在那头說了什么,周唯很快是一声冷笑:“我在医院是有应允我会给余先生一個交代,這個我沒忘,但我想余先生大抵是误解了我的意思,我的本意是基于马小姐的意愿,为她提供任何她想要的公道,我不是說余先生你可以借由此事来对我狮子大开口,懂了?”
又是滞停十来秒的光景,周唯沒再說什么,他将电话挂了。
对上周唯的视线,我喉咙裡的千言万语汇聚了最简单的一句:“是余杰?”
“是他。他打给我,沒說是要为马小妹要個公道,他直接說他想要宝路新开辟的海外平台主要的渠道资源,他要的還挺多,我拒绝了。”
点了点头,周唯语调浅浅:“刘多安,你回头合计合计,看看你怎么给马小妹說說比较好,余杰不是她的良人。”
像是梗了一根刺在咽喉裡,我吞吐不畅,半天才作声:“我不明白,余杰若是不喜歡马小妹,他何必要与马小妹迈出這一步。他之前与马小妹都好端端的,我觉得他的变化来得太突兀了。還有余杰是邓君影的同学,我之前听邓君影对他评价還不错,我觉得他還不至于沒事招惹马小妹,是不是有哪裡误会了?”
“人是会变的。邓君影对他好评,或是对以前那個他好评。這两年,其实经济大环境不景气,每個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压力。余杰掌管着的汇顶,前几年业绩和资源都是很牛逼的,却也架不住這两年走了下坡路,并且是一路走到黑的势头。”
周唯抬了抬眉,他眸裡陈满了深思远虑:“我是猜对了余杰对马小妹沒有過多感情,但我想不通他为何是偏偏选中了马小妹,我也想不到今天你们遇到的這個事,他在這当中充当着什么角色。若是余杰从一开始就是无知,他只是趁這机会向我打劫,那我可以适当原谅他。若是他事前知情,那這就另当别论了。”
我被侃得云裡雾裡:“啊?這都是哪跟哪?周唯,是我智商出了啥問題嗎,我咋那么听不懂你說的是啥意思呢?”
眉头深深锁住一片皱褶,周唯缓缓抬手来扣住我的头,他沉声說:“我怀疑余杰是有意接近马小妹,他所谓对马小妹的情不自禁,都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
惊得下巴都快掉了,我拼命咽了咽口水:“這不能吧?马小妹就一普通姑娘,余杰他犯得着嗎?你這個說法,横竖都不成立啊,马小妹又沒啥东西,能是让余杰图的,他犯不着吧?”
神情越发严峻,周唯用手搓了搓眉峰:“马小妹确实是一平凡姑娘,但她和你交情不错。刘多安,你懂我意思了嗎?”
越来越陷入惊愕的怪圈,我還是极力想要否定周唯這么全凭推测的說法:“就因为马小妹和我关系好,余杰就要接近她?我又不是什么特别能拿得出手的大人物….诶,我现在有些凌乱。”
“你這個后知后觉的傻姑娘。”
先是俯身過来帮我解掉安全带,周唯开了车门示意我下车之后,他牵着我并肩往家裡走,他压了压嗓继续前面的话题:“我這么說吧,万盟這边最近人事动荡,圈裡圈外都在传周天权很快支撑不住被换下来,而我刚好就是那個风评最高的接任者。刘多安你知道不咯,万盟的年产值,是十個联大十個宝路外加二十個汇顶一起,都比不過的巨头。就像此前林多安那次,她老公煞费苦心也想要与你产生交集那般,余杰他也是一样的。只是余杰,他的做法更卑鄙而迂回。還有,我完全有理由怀疑他比别的想要分一杯羹的人,更有叵测的居心。当然,這些我還需要時間去確認,我需要更多采证来证实我這番推测是正确的。”
一個头两個大,我似懂非懂的:“還是有些晕。我感觉自己的脑细胞严重的不够用。”
突兀的,周唯的势头整個弱下去,他的脸色也变得不太好看,他开了门先是让我进去,他跟在我后面慢腾腾的带上门,好一阵他语气有些自嘲道:“刘多安,你就随意听听就是,可能,我是被害妄想症发作了。毕竟精神分裂的病症裡,有這一项。我极有可能就是发病了。”
我实在是太敏感了,我立马捕抓到周唯的情绪走偏,我连忙转身挽住他的手臂瞎晃晃:“你這干啥的,我是一孕傻三年,一时半会消化不了你那么深奥的推理分析,你丫的就东想西想的,干啥啊這是。”
還是不太能提得起劲,周唯轻轻将我的手摘下来:“刘多安,我刚刚就是随口這么一說,我有可能是判断失误,你若是有疑惑和踌躇,你可以先不和马小妹說什么。别到时候坏了马小妹的姻缘,你会难做人。你去洗澡咯,我去书房忙活一会儿,我還有些工作上的手尾要跟进。”
他都說他是忙活正经事,我不好再死揪着不放,我只得勉强点头。
心裡揣着乱七八糟的一堆事,我沒在浴室裡面多作磨叽,我就随便淋了一下就穿衣出来,我隔着大老远看到周唯果真是在书房裡面对着电脑敲敲打打,我定下心来抱着手机纠葛重重下给马小妍拨了個电话。
她很快接了:“刘姐,你回到家了啊?”
我声音干涩着:“对哩,路上车少,回得快。你准备睡了嗎?”
“還沒呢。”
声音欢快着,马小妍大大咧咧的笑:“我家那位,陪着我在這边打扑克,他水平很菜,他已经输了三局了,他再输两局,他后面就得請我吃火锅,哈哈,我感觉自己快要走上巅峰了。”
我不知道余杰是如何那么迅速的从被周唯拒绝的不快裡收拾起精神头,他還能陪着马小妍打扑克将她哄得那么开心的,反正马小妍這话,让我萌生了许多左右为难,我的手心开始困着汗,我停滞一阵笑得勉强:“那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回答得特别干脆,马小妍嘿嘿笑:“那是。你别想太多了哈,早些歇着吧辣妈。我继续跟我家那位厮杀啦。”
挂了电话,我久久的凌乱和迷惘,若有所失的感觉一直缭缠心间挥之不去。
這时,一声声急促的电话铃将我拽回,我以为是马小妍漏說了什么给我打過来,我忙翻過屏幕一看,却是邓君影。
在這样不平静的日子裡,忽然接到好一阵子不联系的好友电话,我下意识感到不安,我急急接起来。
我真心是想偏了,邓君影一开口就是问:“刘多安,我听說你那边出状况了,說是有人给你车上安装炸弹?這真的假的?咋的,你现在咋样了快给我說說,你沒啥事吧你。”
有些愣愣的跟不上邓君影节奏,我迟钝了片刻才說:“啊?你怎么知道的?别担心,我沒事儿,就是我朋友小妍,受了伤。”
“应该是你出事那会,小唯和罗智中在一块說事儿吧,小唯接电话,被罗智中听了去,罗智中后面就给我說了。我本来想早些打给你,怕是你不方便,我就憋着一股劲,忍到现在。”
嘚嘚嘚的语速很快,邓君影连着气說:“欸呀,那马小妍伤重不重?听說她和余杰都快谈婚论嫁了,這会儿出岔子,沒伤特严重b116fdb3吧?别到时候给耽搁婚礼。”
她提到余杰,我顿时百般滋味,我稍稍掂量了词措,說:“邓君影,我给问问你,你觉得余杰這個人,除开你之前给我說過的那些直男特质,他人品怎么样?靠岸嗎?”
“怎么?他有什么問題?”
挺能抓重点的,邓君影沒第一時間回答我的問題,她而是问:“该不会是因为马小妍伤着哪裡了,他萌生退意?是马小妍被毁容了,他想撤退還是怎么样?”
迟疑了一会儿,我寻思邓君影還是挺能管得住嘴也拎得很清的人,我就直說了:“這倒沒有,就是在医院吧,余杰的表现有些不冷不热,周唯回来就给我說余杰看起来不像是喜歡马小妍,他觉得余杰是另有所谋。哦還有個事是,余杰给周唯打电话,问周唯要啥来着,反正就是要一份特厚的利益。我就想着吧,小妍這边還沒出院,余杰就那么迫不及待,這有点那啥,啊就是那啥,反正我觉得不对劲,我就怕小妍别到时候给余杰欺骗感情啊。所以我想问问你,毕竟他是你同学,你对他应该還算是知根知底的。”
不知在那头干嘛,邓君影沉默了大约有两三分钟的光景,她再开腔一番话就让我既是惊愕,又是分外的不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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