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7后面的事情越来越失控
像是被根绳子将心勒得极紧,我咬了咬唇:“余杰追過谢薇?這是啥时候的事了?”
“就谢大茶花在外面游学那阵子,当时余杰特别热乎,他也不管谢薇有沒有拿正眼看他,他基本上一周飞一次,就为了去见谢薇一面。你别說,他在面对实质性接触时犯熊,他泡妞什么的倒是不要命的能耗,可惜他這些疯狂的行动,沒能打动谢薇。谢薇吊着他吧,到了她差不多要回国了,余杰沒啥利用价值,她不再需要余杰陪伴她度過外面的无聊和煎熬了,她就把话挑明了,特别决绝拒绝了余杰。就這事,余杰還约了老同学吃饭喝酒,那晚他一個人喝了三瓶红酒抱着麦克风不撒手,他一边喝一边說他追求谢薇那些经過,我才知道,原来他有過這么一段故事。”
這一口气說了那么多,邓君影在那头各种窸窸窣窣一阵,她說:“话多口干,我刚刚倒水喝去了,我接着說哈,我沒有贬低你朋友马小妍的意思,相反我觉得她那种性格要比谢大茶花强一百倍,但是男人呢,跟咱们女人的眼光审美是不一样的,站在男人的立场,时常一副甜白傻弱智一般的谢白茶,娇滴滴的這也不懂那也不懂,更容易激起男人那点猥琐的欲望,马小妍那么直爽的性子,估计大部分男人更愿意跟她做吃吃喝喝的酒肉朋友。我是想不通余杰的口味怎么会在短短時間内变化那么快了。不過也有可能是他在谢薇那裡碰了壁,他知道像谢薇那种性格的女人他拿不住,他知难而退换了方向。這個也不好說。”
我胸口阵阵发闷:“余杰和谢薇曾经有過那一段,咋我之前沒听你提過?”
“你傻啊你,這說到底算是余杰的私事,又是過去式,他都跟你朋友在一块了,你沒咋的问,我就在一旁哔哔着說刘多安我跟你說啊巴拉巴拉的,不知道的以为我是個贱人,我是受不了余杰曾经追過我现在转跟别人在一起,我是想膈应人我是想搞破坏呢!”
邓君影笑了笑:“還不是你今晚主动八卦,我才跟你多扯几句。我主动說,和你问了再說,性质都不太一样。”
头莫名的痛起来,我用手抵着太阳穴,我再往书房裡投去余光,看到周唯仍是埋头一副全神贯注忙碌的模样,我转回来拼命捋了捋思路:“那邓君影,你知道不知道自从谢薇拒绝了余杰之后,他们還有联系嗎?我就随口一问啊,你不知道就拉倒。”
“這有啥,瞧你那客气的傻样。就我知道的,是有的。其实余杰這個钢铁直男,他对待感情很优柔寡断的,即使他后面追了谢薇,他对于自己曾经动過心的女人,多少是有些不同,他偶尔也喜歡跟我发微信,他偶尔還故作深沉說這說那的,反正就是不太干脆那样。不知道他对着我有沒有吹牛的成分啊,他有次在微信上跟我說谢薇主动约他,他說是谢薇心情不好,他就陪谢薇去喝酒了,喝差不多了他送谢薇回家,谢薇還让他亲了一口。我還是那句啊,他說的,我沒法考究這话的真假属性,但他们肯定是有见面的,因为余杰曾经发過他和谢薇一起的朋友圈,不過不知道是他发了之后觉得不妥,還是应谢薇的要求,他很快就删掉了。”
又是咕咚咕咚喝水的声音,邓君影缓缓再說:“你等等啊我想想這是啥时候的事,啊這是啥时候的事呢,哎呀我想起来了,大约是在余杰带马小妍出来聚会的前三個月吧。嘿呀,我這一孕傻的,我那时候還愕然呢,好像余杰不久前才给我透露他和谢薇有点希望的样,怎么他那么快就找了别的。”
宛如有一根尖刺扎在我的咽喉裡,我的声音有些儿颤:“如你所說,余杰這般木讷的男人,他可以为谢薇疯狂到了那样地步,他又怎么可能在段時間内放下,可能周唯說的都是真的,他对马小妍只是玩玩而已,他可能是另有所图,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开口跟马小妍說….”
“你办個锤子的办,你要不要再帮马小妍把娃生了?那是她的感情事,由得你来怎么办啊?刘多安我给你這样說吧,那個马小妍我是接触不多,但她就不是拖泥带水黏黏糊糊甜白傻的性格,她還是個成年人,你和她关系再好,也只是朋友而已,你沒法决定她该作出哪样的人生選擇,所以你犯不着左想右想的怎么想着给她摊牌告诉她,她现在拥有的感情可能有毛病,你犯不着那么明白和直接,你含蓄的提醒她几句就行了,你别到时候热心热乎的为她好,她還反過来怪你打破她的爱情美梦。說不定马小妍啥都心知肚明,她還在徘徊不想从迷雾裡面出来,你要跑到她面前嘚嘚嘚的把那层布揭开了,她還沒做好心理准备接受现实,你就是一個猪队友。感情這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外人最该做的就是安守本分,所谓各种为谁谁好的劝啊啥的,都是恶势力。每個人的命,基本上跟自身性格不无关系,就让你這次侥幸叫醒马小妍了,她要真是那么能往眼裡揉沙子的人,她不得再继续受蒙蔽。”
恨铁不成钢的,邓君影对我极尽鄙视:“你那么有空,你還不如关心关心我的死活,我刚刚說罗智中告诉的我,你那边出事了,你也不倒過来问问我和罗智中现在怎么样。我严重怀疑你沒把我当姐们,我脆弱的心灵受到了伤害。”
虽說我還沒能走纠结的旋涡裡面走出来,我算是部分认同邓君影的說法,而我该了解的了解得差不多,我此刻再踌躇也于事无补,我只得有些讪讪接着邓君影的话茬:“那行,那你自己說說呗,你和罗智中现在咋样。我是想问的,我就是刚刚一时钻牛角尖了沒走出来,现在问也不晚哩。”
“哦,那可是你问的,那你别嫌弃我啰嗦。我就多說两句了哈,我最近也郁闷。那個罗智中,不知找了哪路神仙来拯救他已经病入膏肓的情商,他前阵子忽然一改他此前老是在百度上各种复制废话发给我的丧心病狂,他改而天天给我问候两句,也沒吱声别的,我心裡嘀咕到不行,可我一直沒怎么回复他,后来有次晚上都快十一点了,我還是沒有收到他给我道晚安,我当时就不乐意了,他做人怎么能這样,那么沒耐心,不讲诚信的,早安都說了晚安不說的,他是打算不让我睡觉呢?我就给他打了电话過去了,我当时打通了等他接了,我就說我是要打给别人拨错号了,罗智中那孙子喝了点酒,他非不给我挂电话,他拉着我就开始东一句西一句扯淡,我听了他罗裡吧嗦了半個小时,我才想起那是他妈的忌日,我那么善良的老仙女啊,我更不忍心挂他电话了,我就听着呗。”
說起罗智中,邓君影特别来劲,她說了那么一大串才歇了一口气,又是继续:“他越說到后面,就越說偏了,他說他其实从一开始对我不算是讨厌,他還說他第一眼觉得我长挺好看,他就是膈应我和罗开叔叔特别熟,他觉得我是罗开叔叔派来监视他的,他就是逆反心理嘛,就把我也连着讨厌了。啊,我发现我要把他跟我說的全给你說個遍,那我估计得說到明天。我就挑重点啊,他后面還說了特别多,他說着說着就過了零点,他忽然說他要回家了啥的,我那会儿抓狂到不行想打他,谁知道挂电话沒出一個小时,他就来摁我家门铃了。”
我一听到罗智中总算是上道了,這也算是在這场兵荒马乱裡给了我稍稍安慰,我提起神来:“然后呢?”
“然后,后面的事情越来越失控。”
邓君影接得很快,她還是绘声绘色的:“我這不是寻思着他情绪低落沒让他吃闭门羹嗎,我就把门开了让他进来,他一进来就抱着我,我就,诶,我踏马的就心软了卧槽,我踏马的就让他亲了我,我踏马的還让他跟我睡在同一张床上,我踏马的還答应了让他陪我去下一趟产检。我踏马的对着他就是踏马的沒法特别有原则,我踏马的装不住了兜不住了硬气不住了,他都還沒为我上刀山下火海为我赴汤蹈火为我要死要活,我就先栽了。就昨晚,我答应他的求婚了,奶奶的熊,求得特别烂,老娘脑子有坑一下子就伸手把戒指接了,奶奶的熊的,现在想想還亏,靠,我该先问他要点聘礼啥的,别让他以为老娘多好养活多廉价多好打发,他以后又要犯那种贱毛病。”
尽管烦恼還是一箩筐,這毕竟是天大的好消息,我噗嗤的一声笑了:“得了得了,你亏啥啊,你们结了婚,罗智中那些钱钱不都是你的,再說你娃都有了,他以后对你不好,你就继续分他财产带着他娃改嫁,找個男人花他钱打他娃,那不就得了。”
“算了吧,我懒得换男人了,麻痹的老娘守着一個破男人一守十来年,守得那個身心疲惫,我還吃過你无数次飞醋,我這就跟死去活来几趟沒差,我好不容易翻身做主了,我還换個屁的男人。罗智中他是性子刚直,拗一拗也還行的。以前我跟他一块儿,他是骂人骂得凶,我问他要啥,他就会给啥,我這人也沒大追求,我不求身边的男人把我捧着当成公主女王那样,我就求他丫的给钱痛快,還有就是在床上表现好点,罗智中這两项都沒毛病,哈哈哈哈哈。”
沒脸沒皮的笑得更是暧昧,邓君影忽然压了压嗓:“刘多安,我向你咨询個特别私密的事啊,你先做好心理准备我再问。”
我被她的画风突变弄得云裡雾裡:“你要问快问,我有那么個時間做心理准备,我的好奇心早跑了十万八千裡了。”
“咳咳咳,额,那個事有些儿童不宜哈,我先组织组织一下词措,我想想怎么說出来既显得高大上,又不会影响我在你心目中高大的形象。”
拉着长长的尾音,邓君影吃吃笑了几秒,她一副全豁出去的语气:“是這样啊,我就想问问,你怀孕了之后,你和小唯還有啪啪啪嗎?!請如实回答,谢谢!”
天雷滚滚啊,我一脸黑线:“你大爷!滚你丫的一边去!”
“啊呀,你神经啊,你怎么能骂人呢刘多安,你就是听不懂人话是吧?我沒有窥探你啥的意思,你再往深裡想想我這個問題的本意,我的意思就是想问,怀孕了能不能xxoo啊。之前我看的那個医生,男的,說是前面三個月不准,但他沒說后面可以不可以,我也不好意思回去问。我上網查了查,五花八门說啥的都有,我昨晚和那個破男人研究了三個多小时,沒研究出個所以然来,我就寻思着你多少是有些经验的,你身边也有现成男人,你要是啪過沒啥事,那我也,嘿嘿,嘿嘿。”
傻笑得响亮,邓君影還要额外为她挽尊:“我主要是想,這還有好几個月才生呢,闲着也是闲着,晚上還是找点事做比较好。”
无力吐槽,我再用视线往书房那边瞟了瞟,我也压住声音:“我有個球的经验,我還是在你后面怀的孕,我這刚過三個月,我每天還事儿事儿烦得很,我哪裡有闲工夫想那么多?你再不行,你让罗智中自己挂個号去问医生去,我是服了你,啥人啊這是。”
“行行行,早知道我就不问你了,问你還让你给鄙视了。”
干巴巴的笑了笑,邓君影說:“那我先研究着,等我研究成功了试了要是沒事,我给你分享经验哈,你和小唯還年轻呢,年轻气盛的,哈哈哈哈。”
“你滚。”
我就地翻了個白眼:“我沒你那么闲。”
“哈哈哈哈哈。”
又是一串丧心病狂的爽朗笑声,邓君影转眼化身過来人的样:“刘多安你是不是猪脑子,你是沒那么闲,你可能是不想,那你有沒有考虑過躺你身边的人想不想。算了,我跟你這猪脑子扯不通,罗智中买宵夜回来了,我先去喂宝宝吃点了,拜拜。”
這丫的!她說完就挂了电话!
凌乱了好一阵,我把手机缓缓放回茶几上,被邓君影的话搅乱的情绪却沒有那么快平复,我抱住一個枕头,陷入了杂乱无章的沉思中。
我想得入神,我连周唯从书房裡面出来了都沒有发觉,直到他轻拍了我的肩膀,我一個激灵,总算是剥离出来。
抓住周唯的手,我:“你忙完了?”
“還沒,還有些事儿要继续。”
把手抽了出来,周唯手掌心朝上摊向我:“刘多安,你身份证给我用用。”
我一时半会跟不上他的跳跃:“啊?你要我身份证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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