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320他出事了!

作者:躲鱼猫
沒有错的,他语速很慢很慢,他說的每個字都像是一把带着攻击性的利刃,他扇动着好看而迷人的唇,他极其残酷說:“下個星期三,我就要住进精神病院了,你要在那個時間之前,不然我就不能陪你去了。”

  他简直就是個混蛋。

  我明明那么用力在忍耐,我明明就要成功的把我所有的脆弱在他面前上锁,我明明還能镇定自如的继续伪装和忽略自己的内心与他疏远的客套,可他偏偏只用這几句话,就将我打入雾霾的地狱,它让我的眼泪奔流不止,也让我所有的理智和隐忍喂狗,此时此刻只有巨大的崩溃贯穿也支配着我不管不顾的上前去,我半蹲着从后面扑抱住周唯:“我不许你去那個地方!我不许你去那种地方!周唯你别闹了行不行,你回来,咱们住在一起,由我来照顾你,我們去請医生到家裡,咱们請最好的精神科医生,就算是倾家荡产,咱们也不能逃避更不能讳疾忌医,咱们再努力试试….”

  身体僵了一阵,周唯以還算温和的力道想要挣开我的拥抱,他仍然是冷静那一派模样:“我沒有闹,我是能够直面现实了,才作出入住精神病院的决定,你沒有必要那么激动,所谓感情的力量,沒用的,只有精神病院才是我最应该去的地方,那裡有好的医生和药物,那些东西可以控制我不去发狂,不去破坏,只有精神病院才是我最应该的归宿。刘多安,你得把你的想法掰正一下,你不是万能的,你也不是救世主,你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姑娘,你沒有你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强大,你沒有必要用道德的枷锁来捆绑你自己,你沒有這個必要。”

  我急急的张嘴,我太丧失冷静,我的唇齿咬合间不小心咬住了舌头,那些钻入心肺的痛让我大脑停滞一阵,我反应過来又以手固执交缠在周唯的身上:“周唯就当我求你行嗎,你让我再试试,咱们再试试,如果现在的环境让你不快乐让你压抑,那咱们可以换一個城市。就跟罗智中邓君影那样,他们打算离开深圳到珠海扎根了,我們也可以选一個彼此都喜歡的城市,咱们远离深圳的一切纷扰,去一個宁静的地方….”

  却是沒有被我打动分毫,周唯慢缓缓的抠住我的手,他只管坚决把我的手指一根根的像剥玉米粒似的掰下去,他沉沉的嗓音裡面似乎倾注万千情绪,又似乎情绪全无,他說:“刘多安,你還在梦裡不能自拔,你该醒醒了,你的人生還有无数精彩更迭,但对于我来說,我的好日子已经到尽头了,我会慢慢的被疾病吞噬,我会慢慢的变作一個我清醒时候根本无法接受的人,若你還爱,那也当我求你,你让我保留最后的尊严和体面,我只委屈你最后一次,我求你不要再来动摇我,我已经经受不起那么饱满的情绪起伏了。”

  在我的颓然松手裡,周唯稍稍将我身体往侧边拨了拨,他疾疾站了起来,他抖落了一地的失魂落魄:“我今晚就不该過来收拾這些东西,你還是扔了吧,反正這些衣服我以后也很难再有机会穿得上。”

  撂下像是被下了定身术的我,周唯一副跌跌撞撞趔趄着往外面奔去,他关上外面那道门的闷响,像一道惊雷炸在我的心裡,四分五裂落地开花。

  我這才反应過来追了出去,然而周唯跑得太快了,仍然带着球的我,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开车飞驰而去,只留给我渐行渐远的小小缩影。

  手足无措站在原地呆滞了差不多十分钟的光景,我魂不守舍的回到家裡独自面对着已经变得冷冰冰的残羹剩菜满桌狼藉,我就像個沒有思维的石头人那般坐下来开始往自己的嘴裡扒东西,我直把自己的嘴塞得连一丁点缝隙都沒有才拼命吞咽,我几乎是一口气吃完了桌子上所有东西,然而我還是浪费食物了,不出一阵,我就跑到了洗手间裡吐得天昏地暗,仿佛胆汁都要倾倒出来。

  一番折腾收拾好自己,我默默把碗碟洗了,再一個人坐在沙发上发呆,在這熟悉的环境裡,我的大脑总是莫名活跃到动不动就会有以前发生過的事翻滚浮跃,我轻而易举就能看到周唯安静洗菜做饭认真拖地洗碗的模样,我的大脑快要炸了般,痛不欲生。

  我一直坐到了钟阿姨回来。

  她拿着那五百块,愣是沒给她自己买东西,她买了一小撮的花胶,說是药店的姑娘强烈推薦的,她明天就给我炖上补身体。

  這丁点的温暖,确实是此时此刻孤立无助的我最需要的,但却也杯水车薪到无法融掉我内心堆积如山的冰川,我与她敷衍两句就回到卧室,洗了個敷衍潦草的澡之后我就倒在床上睡得天昏地暗不知日夜轮回。

  這途中我醒来几次,我胡乱抓過手机瞄一下又合上眼睛强迫自己继续在梦境裡面纠缠,我希望我能這么一直睡一直梦,等我醒来的那一刻,所有的纷扰喧嚣都已经无影无踪,哪怕周唯已经不再属于我,我也希望他能回到最初那般象牙般纯粹的模样。

  可我或是奢求太多,连老天爷都看不惯要再给我沉重捉弄,我越是想逃避什么,就越是什么将我从這一场浑浑噩噩裡推往另一场颠沛流离。

  是王恒打来的电话吵醒了我。

  在我掐断尖锐的铃声把手机慢腾腾挨到耳边,王恒這么从一开始就只有随性模样的人,他急躁而澎湃:“刘多安你在哪裡?你快到万盟一趟,周公子,他出事了!你要快,以最快的速度!”

  灵魂被整得支离破碎,我一路飞奔着到小区外面打的,我做在的士上了才发现自己衣服的纽扣漏了两颗沒扣上,我一边埋身扣整衣服一边拿着钱催促那個司机与我一同狂飙。

  六神无主下,我毫无形象披头散发着直奔周唯的办公室。

  我還是慢了一步。

  周唯曾经整整齐齐分外有序的办公室,许多东西被砸得四分五裂,那一地鸡毛的狼藉就像是一個恶毒的女子正朝我咧开嘴笑,刺得我眼前一阵阵发黑,而裡面沒有周唯的身影,有的只是神情沉骏的王恒,以及一脸无谓的毛洁琼。

  看到那個曾经生育過周唯却沒有给過他任何温暖只知道索取的女人,我的骨骼裡有嚓嚓作响的杂声,我隐隐猜到周唯是因为毛洁琼的到来发生了状况,可我心系着周唯的安危,我沒心思顾上她,我径直冲到王恒的面前:“周唯怎么样了?他现在在哪裡?”

  有些消极的颓,王恒埋下脸去:“周公子刚刚情绪激动,把這裡全砸了個遍,他還拿着刀到处跑吓得万盟很多同事乱成一团,周天权說周公子有精神分裂症,他已经出现反社会的暴力人格,所以周天权打给精神病院那边,那边来了人,把周公子强制着扣起来,带走了。”

  即使我死活咬住唇,可我還是无法控制住自己的身体,我不断的颤啊颤,慢慢的我的声音也起了抖颤:“他好端端的,怎么就暴走了?”

  王恒還是难以接受這一切那般,他埋着脸用手指了指毛洁琼所处的方向:“她,她可能是收了谁的钱,故意的,跑到周公子面前来乱說话,不断的刺激周公子,直把周公子說崩溃了。”

  痛彻入骨,我强撑住:“好,我知道了。”

  仍靠一口气吊着疾步到毛洁琼的身边,我不给她任何反应的時間,我抬起手来就往她那张脸上狠狠扇過去:“這巴掌,是我帮周唯打的!你這样的人渣,不配为人母!”

  根本就不是什么省油能受得住气的灯,毛洁琼立马炸毛与我剑拔弩张,她作势就要打回来:“刘多安你算什么人物,你有什么资格打我…..”

  我眼疾手快抓住她的手狠狠丢回去:“不要拿你這龌龊肮脏的手碰到我!现在我持有万盟25%的股权,你最好马不停蹄给我滚出去,不然我就叫安保上来把你抬起来扔出去!滚!”

  捂着脸在原地站了十来秒吧,毛洁琼气咻咻的:“刘多安你這個贱人,给我等着。”

  她走了。

  打完骂完,靠着這個時間差我终是能消化并且接受周唯被以那般不堪方式带走的事实,我竭力保持声调的平和:“王恒,你知道周唯被哪個精神病院带走了嗎?我要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不知道。”

  摇头,王恒有些无力与愧疚:“我接到通知赶過来的时候,精神病院的人已经到位把周公子制服了,我想上前去說点什么,但是我被這边的安保人员拦着,后面好不容易我挣脱包围圈,医院那边的人說什么我不是患者家属,考虑到对患者隐私的保护对我无可奉告,我想交涉让那边的人等你来了再說,周天权就以他是周公子家属的身份给签字,让人把周公子带走了,我就一個人,寡不敌众,拉都拉不住。”

  眼窝裡有涩意交织,我哦了声:“沒事,還是多谢你,我先去找找周唯被带到哪個医院,我必须要先跟他见上一面。”

  王恒欲言又止一阵,他說:“刘多安,我可能要给你泼個冷水,我看今天周天权那阵势和态度,他似乎并不想让我們知道周公子被带到了哪裡去,如果我的猜想沒有错,可能咱们一时之间很难见到周公子。精神病院跟普通医院不一样,有时候医护人员为了病人的精神状况,他们会严格遵循家属的叮嘱意见,不轻易向外透露病患信息,就算我們现在挨着那些医院一個個去问,也未必是有答案的。”

  特别的焦灼,我心裡的忐忑就像是气球般要将我撑破,我拼了命告诫自己不能自乱阵脚,我尽全力保持思维的有序:“王恒,你认识的人多,门道啥的也多,你能帮帮我到处打探打探嗎?咱们分头行动好嗎,麻烦你帮我去问问,我去找周天权….”

  眸色如碳黝暗深远,王恒皱起眉头来,他三作两步去将门关起来并插上琐:“刘多安,我不能让你去找周天权,刚刚周公子被带走之前,他可能是意识回来了,他一直对着我站的方向喊,叫我好好盯着你。周天权那人心眼太多,可能就是他设计這一切,是他用威逼或者利诱的手段把毛洁琼弄到周公子面前胡說八道,他以這样激起周公子暴走,然后他安排精神病院强制周公子如愿,他目的就是为了让你去找他。我刚刚听你和毛洁琼說你手上有万盟25%的股权,那這更能佐证我刚刚的推测。你现在跑去找周天权,就相当于送羊入虎口,他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是要你拿你手上這些东西去换取周公子的信息,你不能去找他。”

  我的眉也卷出无数皱褶来,我双手交叉抱住肩:“你說的我都知道,可是王恒,我现在也不瞒你,周唯他是生病了,他是有精神分裂症,你与他相识那么久你应该知道他的脾性,他那么傲气的一個人,他一直一直站在食物链的顶尖位置,他忽然被這般丧失尊严的对待,這会压垮他的,這会打败他的。我沒法等,我一刻也等不得,我必须要尽快见到他,我必须必须尽快看到他啊!”

  用手搓着眉脚,王恒压住声线:“刘多安,你要记着你现在是一個孕妇,你怀着孩子,你的肚子裡面怀着周家的血脉,我這话的意思是,即使周公子已经被周天权钳制住,那你对于周天权而言還是一個能与他争夺利益的威胁,他不会那么轻易放過你。现在他要万盟的股权,你拱手相送,换来的只有短暂的和平,等到他把你上供的东西吃干抹净,他下一步就是来算计你,你太低估這個圈子的势利和残酷了。越是有钱的人,其实有时候对金钱的欲望就越强烈,因为他站得越高嘛,享受到站得高高的快感,他就想得到更多仰望,周天权应该不是一個例外。刘多安你听我的,先不要去找他,你担心周公子我能理解,但你要在自保的情况下为他筹谋,這才是最聪明的做法。”

  一字不漏将王恒的话收纳入脑,我下意识用手放在我的腹间停留几秒,忽然一個激灵,我的大脑裡浮现出之前就已有些许端倪的念头,我怕极被王恒窥见天机,我连忙敛起心神:“谢谢你的提醒,你說的那些我都有考虑過,王恒我很感谢你把周唯当做真正的朋友,我還是想冒昧拜托你帮我去探听一番,至于周天权那边,我再想别的。我先不与你說了,我還是要先去找周天权一趟,不然我怕周天权太疯狂,他会让人折磨周唯,我至少先去稳住周天权,不让他有轻举妄动。”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