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請教对手 作者:未知 何不为,姓何,名乐,字不为。 他并非第一次参加斗法大会,入门已有三十年,只是一直以来的表现都平平无奇,有时候能勉强通過第一轮的斗法大会,有时候则被淘汰,表现得跟寻常弟子并无区别,顶多是为人更加热情好客,易受情绪影响,在六道宗内属于极少见的光明磊落型的人物。 若是不出意外,他這样的人物应该是勉勉强强撑到六七十岁,却因为始终冲不开六重境的玄牝大门,跟一群同样前途有限的弟子们同病相怜,自怨自艾,最后在现实的压迫下選擇屈服,被六道宗外放出去担任外部职务,从此与大道无缘,或是加入其它的家族担任长老为其服务,或是自行成立一個家族,将希望寄托在后人身上。 然而,他的命运在两年前,因为一趟外出试炼的任务,偶起善心,救助了一名无辜被蒙面人追杀的少女而改变了。 少女为了感谢何不为的救命之恩,将身上的秘密說出,原来蒙面人追杀她是为了获得一张自她祖上传下来的宝图。 两人同心协力,破解了宝图的秘密,依照线索指示发现了中古时期众星门的遗迹,并得到了众星门遗留下来的宝藏。 自此之后,何不为一发不可收拾,福缘深厚得简直像换了一個人,接二连三的遭逢奇遇,实力更是突飞猛进,经常于凶险的境地奇迹般逆转,将实力境界明显强于他的敌人一一击败,那些从前欺负過他的同门弟子,如今见到了他,都要乖乖夹着尾巴做人。 這些情报都是罗丰事先收集的,毕竟何不为在每一场比斗,都会向第一名发起挑战,如此显眼的作风,以他谨慎的性格,不可能不加防备。 大伙都喜歡看热闹,一见何不为如众人期待的那般,向首位发起挑战,形成了原倒数第一与第一的较量,因此不管是希望他获胜的人,還是希望他落败的人,都绷紧了精神,忐忑不安的等待着,连呼吸都不自主的变粗,现场的气氛一下子热起来。 罗丰对通天古书问道:“你說,這家伙是大智若愚呢,還是缺心眼。” 通天古书咳嗽了几声,实在也不好回答什么,因为何不为的做法实在太得罪人了,当着所有人的面,指着对方的脸,发出信心十足的邀战,這是根本沒将人放在眼裡的做法。 须知罗丰跟何不为往日无仇,近日无怨,平白无故被人挑衅,也就是他脾气好,不将虚名放在心上,换個心眼小点的人,当场结下不死不休的仇恨也并非不可能。 “他的目的倒也不难理解,从每逢战斗必定挑战排位最前的人,明明只需灵识沟通却非要大声喊出来,战斗的地点在另外开辟的小千世界却要跃上擂台等种种行为来看,无疑是为了出风头。至于他出风头是否另有目的,或者想要隐藏什么,那就不得而知了。” 罗丰一边猜测着,一边运起望气之术,看向何不为的头顶,果然见到一朵如帝辇华盖般的气运,其大小比方家姐弟的气运都要大上三分,而且裡面繁星点点,好似有星云飘浮,這却是代表着有外部的气运加入。 通体古书叹气道:“你别說了,我收回先前的论断好了,就算是到了這么一步的弟子,出现几個傻缺也是很正常的,不是曾有人收集数据调查過,心思单纯的家伙更容易修行嗎?” 执法真人见到何不为的做法,也是无奈的摇头,但终究沒有說什么,施展了一個法诀,将两人挪移进一方小千世界中。 罗丰先感脚底一虚,好似腾云驾雾般飘了一阵,然后落到了实地,耳边传来了哗哗的流水声。 灵识扫過,只见這方小千世界中鸟语花香,芳草满地,不远处還有一座高度中等的瀑布,直冲而下,激起水花无数。 斗法大会到了這一轮,弟子比斗的舞台不再局限于小小的擂台,或者空旷的平地,而是会随机的分配到一处环境,像眼下這种山谷风景還算是普通的,奇葩点的有火山口、大海洋、地下通道,甚至域外星空都有人曾经碰到過。 进入小千世界后,有一炷香的预备時間,给参赛弟子熟悉环境,在此期间不得动手。 通天古书提醒道:“小心他在上场战斗结束时拿出来的弓箭,那法宝有些诡异,你的横练功夫虽然沒明显的罩门,可要害位置挨上一发无形箭也有生命危险。” 横练功沒有罩门并非就是好事,這通常意味着横练功夫不到家,浑身上下处处是罩门。 通常将一门横练功夫练到大成,才会出现罩门,同时也意味着,除了罩门的位置,其他部位的防御能力都会极其强大,暗合了天道有缺之意。 “如果有护体真气的话,情况会好一些,等這次的斗法大会结束后,我就得将凝练护体真气的事情提上日程。至于他的箭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上一回我也沒看懂,好像随意的射出后,他的对手就中招了,瞬间被攻破罩门,顺带贯穿透露,一击毙命。” 通天古书分析道:“照我的经验来看,无非是三种情况。一种是他的弓箭拥有穿梭空间之能,所以射出的方向就无所谓了;第二种是他的箭拥有极快的速度,而且能自动追踪敌人;第三种是他的弓拥有逆转因果的效果,能在射箭之前就确定射中的果。如果是第三种,你還是直接认输吧,就目前来讲,你沒有能对抗因果律的本领。” “既是如此,那就节省下時間吧。” 罗丰抬头看向何不为,询问道:“何师兄,有件事想问下你,你的那件弓形法宝可是因果律的法宝?若是,這一场就不用打了,我直接认输,若不是,那我們再接着较量。” 通天古书焦急道:“喂,你小子傻了嗎,居然问对手這种問題?” 外面透過水镜之术观战的弟子们,也被罗丰的问话给逗乐了,纷纷议论着,罗丰该不是胆怯了,变相的想找法子弃战。 作为当事人的何不为,挠了挠了后脑勺,明显带着迷惑之色,但還是开口回答道:“跟因果律无关,师弟不用认输。” 罗丰点了点头,表示明白,然后提运真气,做好动手的准备。 通天古书不敢置信的问:“你真的相信了?刚才的問題就够傻了,可相比如此轻易就相信敌人的话,却又显得聪明了。” 罗丰反问:“我为什么不信?假如他是個实诚人,那么做出的回答必然是真的。假如他是個奸猾之辈,那他应该做出的回答是不能相告,因为這事沒法撒谎,也沒有必要撒谎。倘若明明是因果律,他却說不是,這只会让我跟他多做過一场,倘若明明不是因果律,他却說是,那么除非将来他都不使用這件法宝,否则一旦被揭穿,就会臭名远扬,被所有弟子唾弃。就他的所作所为来看,可不像是一個能彻底不要脸皮的人。” 一人一书交谈之时,何不为依然握剑上手,蓄势待发。 “既然师弟不打算先手,师兄可就不客气了。” 他一挺北斗七星剑,化作一颗流星疾刺而来,锋利的剑气甚至斩出了短暂的真空状态。 但相比剑招,他头顶上的星辰华盖气运更先一步压来,令罗丰生出焦躁的情绪,大脑的思考一下子变得迟钝许多。 “难怪总能被他找到反败为胜的机会,气运对心绪的影响太强烈了。” 不去管剑招,罗丰暗中拿出太岁星盘,抽出一部分源自蛮羗的气运,偷偷弹出,暂时抵住何不为的气运,使其无法压下,从而摆脱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