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二章汇合 作者:未知 苏唐和习小茹都提高了警觉,幸好,這裡光源不成問題,只要有人接近,他们立即就能发现,否则,速度会被拖慢许多。 前方突然隐隐传来语声,苏唐和习小茹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改变方向,向语声传来的地方走去。 走過一條风洞,前面出现了一间风室,风室也是自然形成的,因为這裡的石层杂质很多,在罡风的洗礼下,风蚀的影响也比其他地方更严重一些。 风室差不多有数百平方米,在這裡聚集了二十多個各门弟子,显得很热闹。 看到苏唐和习小茹的身影,一個穿着素裙的女子站起声,含笑道:“两位,相见就是有缘,不如過来坐一会吧,大家搭個伴。” 对方的邀請正和苏唐的心意,人多了炮灰自然也多。 苏唐和习小茹并肩走了過去,那女子笑道:“我叫袁媛,是圣门的弟子,不知两位是……” “魔神坛,习小茹。”习小茹淡淡說道。 “我叫苏唐,是個流浪武士。”苏唐道。 听到苏唐自称是流浪武士,那女子略微愣了愣,象一线峡這种历练场所,一直被真正的修行门派垄断着,流浪武士是沒资格入内的,当然,一定要进来也不会有人管,但這裡都是各门各派的精英弟子,流浪武士肯定要受到漠视与排斥,下场堪忧。 在对面打量自己的同时,苏唐也在观察着对方,那女子相貌很秀气典雅,来参加历练的弟子,大都穿着各种软甲皮甲,习小茹也一样,她裡面穿着用恶水狼的狼皮制作的软甲,工艺要比普通黑狼卫穿着的甲胄精致得多,胸前左右還有两块锃亮的护心镜,领子也是竖着的,上面镶满了小钢片,可以有效的保护脖颈。 而那女子却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纱裙,似乎不是来历练,而是踏春游玩。 這也证明,那女子对自己有着足够的自信。 苏唐和习小茹走到一边,靠着墙壁坐下,苏唐低声道:“在峡谷口我怎么沒见過那女人?” “一线峡不止一個风口,共有七八個呢,你以为罡风只会向一面吹?”习小茹也低声回道:“她是从别的风口进来的。” “那一共有多少人进来?”苏唐有些吃惊。 “谁知道呢。”习小茹耸了耸肩。 沉默片刻,苏唐又道:“大哥,我感觉還会出事。” “哦?” “還记得你在那镇子裡惹的事么?”苏唐道:“我和宝蓝去解决那些追兵,回来的时候发现了一個尸体,是绿海近卫,现在我明白了,绿海近卫会出现在這裡,十有**是护送一個身份很高贵的弟子,而且绿海近卫不止一個。” “你确定是绿海近卫?”习小茹皱眉道:“以前怎么沒告诉我?” “我以为只是一件小事,就沒說。”苏唐道。 這时,苏唐和习小茹同时发现不对,在那些人当中,有七八個人一直向這边怒目而视,习小茹的脾气一直很大,如果对方很平和,她也会平和,如果对方露出敌意,她肯定要针锋相对。 习小茹冷冷的看着对方,瞪来瞪去,双方的火气似乎都越来越大了,随后,对面有三四個人一起站起身,那叫袁媛的女子干咳一声,用眼神示意那几個人坐下,随后迈步向习小茹這边走来。 “习小姐,你别介意,是我們失礼了。”袁媛苦笑道:“因为我們遇到了一件大事,所以……” “什么事?”苏唐隐隐有预感。 “有四個自然宗的弟子和两個圣门的弟子在一起被害了。”袁媛缓缓說道:“所以,我才想办法让大家聚在一起,敌在暗我在明,单独行走太危险了。” “這和我們有什么关系?”习小茹皱眉道。 “我們自然宗的弟子和圣门的弟子在一起被害,你们魔神坛的人肯定是凶手!”一個年轻人叫道。 “放屁!”习小茹勃然大怒,猛地站起身。 苏唐一把抓住习小茹的手,强行把习小茹拖坐下来,闹崩了一点好处都沒有,躲在暗处的凶手肯定会笑得合不拢嘴,而且這地方太狭窄了,同时和二十多個斗士开打么?别說他和习小茹,就算是宗师级的强者,也讨不了好。 “袁姑娘,你们是从哪個方向来的?”苏唐缓缓问道。 “這边。”袁媛一指,這间风室有三條风洞,袁媛所指的苏唐和习小茹进来的风洞不是同一個。 “還记得大概方向么?”苏唐又问道,這裡谁都分不清东南西北,不過只要留心,大概的方向還是能记得的。 袁媛又向一個方向指了指,苏唐皱起眉头,他和习小茹是从另一個方向過来的,差不多有六七十度的夹角,也代表着两個凶杀现场的距离极远,难道,還有另外一批凶手? “苏兄,怎么……莫非你们也遇到了……”袁媛吃力的问道。 “沒错。”苏唐看了袁媛一眼,這是個聪明人:“我們到的时候,遇害的人已经死了很久了,他们都是圣门弟子,我从一個女孩子身上找到了這個,你们看看认识不认识?”苏唐一边說一边从怀中掏出一個香囊。 “這是……”袁媛一把抢過香囊,认真看了片刻:“我好像见過!”說完,她把鼻尖香囊上,轻轻嗅了一口,脸色陡然变了。 另一個女孩走過来,接過香囊,也嗅了一口,惊道:“莫非是小慧?只有小慧喜歡這种茉莉香!” “我還找到了這個。”苏唐把那根绿芽拿了出来:“是在那女孩子的身体裡找到的。”時間還短,绿芽依然显得很茁壮,尤其是暗红色的根茎,好似已经吸足了血,让人看了头皮发麻。 “她被种了本命藤?”袁媛身边的女孩接着绿芽,脸色一阵青一阵红,陡然回身喝道:“凶手是你们自然宗的人!亏我那般信任你们,原来你们是在贼喊抓贼!” “不可能!”几個自然宗的弟子矢口否认。 “這是什么?”那女孩把绿芽扔了過去。 几個自然宗的弟子接住绿芽,看了片刻,一個字都說不出来,确实是本命藤,而且這种灵诀不是外人能学会能释放的,需要在绿海内受過加持。 苏唐等了片刻,见那几個自然宗弟子哑口无言,才轻声說道:“其实,我看到那几具尸体,就知道不是自然宗弟子干的。”等到对方束手无策的时候,再出头解决难题,能领到最大的人情。 “为什么?”袁媛问道。 “我不知道凶器是什么,但那凶手的技巧非常残忍犀利,一击必杀,昨晚在现场一百多米外,還有另外的人休憩,可他们一点声音都沒听到。”苏唐道:“凶手根本不需要多费手脚,他出手的瞬间,已经连杀三命,那叫本命藤是么?你们真认为他有必要释放本命藤?” 苏唐說完這些,指着自然宗的人叫骂的圣门弟子们都沉默了,能站在這裡的,大都是百裡挑一的俊才,否则也不会被三大天门选中,他们有自己的辨别与思考能力,苏唐說得很有道理。 “我感觉……凶手故意布置這些,一方面是为了混淆视听,掩饰自己的踪迹,一方面也是为了吓唬我們,让我們彼此猜疑彼此警惕,這样我們越走越分散,谁都不敢信任,然后他再下手就轻松多了。” “什么?你认为他還会继续……”袁媛一惊,她的脑瓜果然够用,第一個察觉到了苏唐的潜意。 “算上你们看到的,已经是第三起了。”苏唐缓缓說道:“我想不出他们放弃的理由。” “他们?”袁媛又是一惊。 “凶手应该是一批人。”苏唐道:“你看到的和我看到的,都在昨夜发生,不可能是同一個人干的。” 這时,几個自然宗的弟子走過来,为首的向习小茹說道:“习小姐,刚才实在抱歉,我們太鲁莽了,对不起。” 其他几個弟子也连声說对不起,习小茹不是斤斤计较的人,对方已经道歉,刚才的事情也就轻轻放下了。 “习小姐,苏兄,這边来。”袁媛道,随后她又叫了几個人,走出风室,一直走到风洞的另一端。 “我們应该仔细商量一下,今后该怎么办。”袁媛轻声道:“苏兄,你有什么提议嗎?” “沒什么提议,要不然我們转身往回走,或者,继续向前,路上遇到其他门派的弟子,尽可能把事情說清楚,让他们跟我們一起走。”苏唐道:“我們的人数越多,凶手的机会就越少。” “苏兄說得有道理。”自然宗的人抢先道:“我們不能走回头路,否则就会成为笑柄了,這点小事是吓不倒我們的。” “這样也好,人多了更热闹一些。”袁媛笑了:“說实话,去年我也来過一线峡,但大家都象陌生人一样,彼此之间很少說话,各做各的,今年能聚在一起……感觉好多了。” “你们到這裡历练,师门长辈不跟着照顾一下?”苏唐问道。 “有师门的长辈跟着,那還叫历练么?”袁媛的眼神显得有些忧郁:“而且,长辈都有自己的事情做,谁有精力照顾一群孩子?” 袁媛只是尽可能的說得委婉一些好听一些,事实上,长辈有长辈自己的目标,他们要突破,要收集罕见的灵物,怎么可能把宝贵的時間浪费在這种事情上? “出来历练难免有伤亡。”袁媛身边的女孩轻声道:“上一次……” “别說了。”袁媛皱眉打断了那女孩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