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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联手

作者:夜岚慕雪
墙壁上的入口比我想象中要深,我试着走进去一段,现裡面的路有转折,慎重起见我又退了回来。

  项依依问我怎么了,我說裡面太深,而且通道是转来转去的,我直觉這裡面可能有古怪,既然药人沒出来,我建议先把项依依父母的遗体运出去。

  我用红網先封住入口,然后和项依依一起把遗体抬到平原上,药人還有好几個,我心裡觉得不踏实,想来想去,我做了個决定。

  我叫爸妈和项依依带上遗体出去,我留下破坏這個八卦阵,他们起先不同意,說留我一個人太危险,万一被困在裡面出不去怎么办?

  我說应该沒事,盖房子需要時間,不可能是一瞬间盖起来的,這個用房屋布置的阵法,房子破了阵也就破了。

  我這么做,是因为老爸提醒了我,净土中沒有什么特别的东西能让這個地方对特定的人隐形,最有可能的就是用房子摆的八卦阵,要是把阵破了,那么古昱和白君扬就能进来了,有他们两個在,我才有信心对付药人。

  看着爸妈和项依依抬着遗体消失在山路上,我回到平原的房屋中间,看了一圈,走到放饭的那间小屋前,這屋子是饭用的,裡面沒有任何家具摆设,比较容易拆。

  可即便房屋的面积只有五、六坪,想在短時間内拆除它,也需要特定的工具,我总不能徒手拆房子。

  我将搜索過的空间又翻了一遍,实在沒找到合适的工具,就把药人室裡屋的那個丹炉给拖出来了。

  虽說我還沒有倒拔垂杨柳的功力,但从旁边房子的房顶把這只丹炉扔過去還是能做到的,一番折腾后,我终于砸塌了饭堂的屋顶。

  這也多亏了饭堂的屋顶薄,当初盖這房子的时候,清言真人可能沒打算让人住在裡面,所以无论是房顶還是墙壁,都是用比较常见的简易房屋的材料盖的。

  塌房顶、卸门、撬窗户,用了大概一個钟头,我才把這间房子拆成露天的‘盒子’,可是古昱他们還沒进来,就說明阵法沒有破。

  我抡起铁锹想先把墙根儿底下的土铲一铲再拆墙,可刚铲了几锹,就现土裡有东西,我弯下腰去看,看到土裡埋着几根红绳,有两根已经被我铲断了。

  我继续向屋子中间挖,地面下還有好些根红绳,它们原本像一张網一样铺在地底下,我的铁锹沒轻沒重,挖的时候连带着铲断了好多。

  在屋子的中央,红绳交汇的地中心,我铲出一個小陶罐,就茶杯那么大,不過罐口封着干泥。

  清言真人不知从哪学来的妖术,竟弄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迷惑人,我抓起陶罐来到屋外,用力在一块石头上将陶罐摔碎。

  罐子碎得很彻底,随着被石头弹飞的陶片蹦飞的還有一個血糊糊的东西,等那东西落地滚了两圈停住,我才看清那是一只眼球。

  不過肯定不是人的眼睛,因为這眼球比人眼大了两圈,应该是某种动物的眼睛。

  更离奇的是,這只眼睛停住后,充血的瞳孔還收缩了一下,好像還是活的,我随手捡起一块石头,瞄准那眼球就砸了過去,把它砸得汁液飞溅。

  而就在此时,整個平原突然摇晃起来,我立刻趴在地上,震动持续了差不多五分钟,所有的屋子全都被震倒了。

  我从地上爬起来,還沒来得及看看生了什么,就感觉背后有东西朝我扑過来了,我本能地向旁边一闪身,躲過来自背后的攻击。

  可惜躲了后面的躲不過左右两侧的,之前我不是沒考虑過,阵法一旦被破,净土内部的空间就会失去阻隔,牢房暗室裡的药人自然会出来。

  但我拼的是時間,只要能拖到古昱和白君扬进来,我們三個联手对付她们,就能一举解决清言真人留下的隐患。

  四個药人分前后左右四個方向将我围在当中,我躲過身后的攻击,却被左右两人药人扑上来挠了一爪子。

  幸好冬天穿得多,她们两個只是把我的棉衣给挠穿了,露出两道大口子‘嗖嗖’透着冷风。

  我现在布網有了经验,不用像第一次射的时候那样全神贯注,可以一心二用,一边撒網,一边反击。

  谁料,四张網撒出去,一個药人也沒罩住,她们动作敏捷地在就地几個翻滚,躲开了从天而降的红網。

  我暗道该不会她们之间有心灵感应吧?两個药人因红網被困,剩下的四人就不上当了?

  但這种场面总归对我有利,她们忌惮红網是好事,我只要不停地撒網,她们光想着躲網,反而给我争取了時間。

  红網撒出去二十八张的时候,我感觉脑袋一痛,跟着一张也放不出去了,所以說未经试验就拿上战场的武器,說不定在哪個关键时刻就把自己给坑了。

  失去威胁的药人再次围攻上来,情急之下我想到一個主意,瞬间变换成小琪的样子,但是她们根本不买账,对着小琪的脸照打不误。

  我忽然想到那條墨绿色的虫子,假设每個药人的身体裡都有一條类似的虫子,那她们之间互相辩论靠的就不是脸,所以变换外貌迷惑不了她们。

  处于一场生死战斗中,我必须在极短的時間内想出有效的克敌方法,一個打四個肯定要吃亏,這么几秒钟的功夫,我就挨了两拳、一脚加三爪子,棉衣和棉裤都被抓漏了。

  再過個几秒钟就能见血,再過几秒钟估计就皮开肉绽了,我知道這么下去不是办法,突然,一個点子从我脑海中闪過。

  我攻击a的时候,使用隔空取物的能力抓過B,来挡c和d的攻击,這样做虽然很费体力,但能让我少受点伤,所以值得一试。

  很快我就现,這四個药人比那個铜皮铁骨的药人還难缠,她们不仅打不烂、摔不坏,学习能力還特别强,擅于总结经验,越打越精。

  终于在几個回合之后,我的大腿被其中一個药人踢中,肩膀也被抓了個血肉模糊,到了這种地步,保护自己不受伤已经不是我的选,如果再不拼命,那她们就会合力将我干掉。

  我开始只攻击、不自保,抱住一個就往要害上打,這個招数在刚开始的时候确实奏效,而且我感觉是误打误撞才奏效的,其中一個药人被我打中后倒地不起,好像被点了穴,但她沒有死,眼睛仍然瞪得大大的,眼珠子也跟着我們的动作转来转去。

  倒下一個還有三個,我被另外三個药人揍了三拳,這三拳结结实实全落在我背上,骨头的断裂声仿佛就在耳边。

  我身体飞了出去,眼看脸就要撞上地面的大石头,這时,一双有力的手臂忽然从背后搂住了我,将我接住了。

  “伤在哪?”古昱的声音贴着我的后脑钻进耳朵裡。

  “别动——肋骨断了!”我感觉他要把我翻過去,和他面对面,便连忙出声制止。

  這边有古昱接住我,那边還有打斗的声音,白君扬和古昱的出现并未让這场战斗生逆转,剩下的三個药人還把白君扬打伤了。

  古昱将我放到一片房屋的废墟后面,他冲到混战的四個人中加入了战斗,我忍着钻心的痛,抬起脖子朝他们喊道:

  “打要害,有個地方能定住她们。”

  但是這几個药人太擅长总经失败教训了,有一個被我定住后,其余三個再沒给白君扬和古昱击中她们要害的机会,每次都用胳膊去挡,她们的胳膊比钢筋水泥做的還结实,怎么打都沒事。

  持久战是毫无意义的,只会消耗古昱的体力,白君扬我不知道,可古昱伤還沒好,這么硬碰硬地打下去,下一個倒下的肯定是他。

  真是谁家的、谁心疼,我现在是一点看不得他挨打,好在白君扬也知道古昱之前有伤,替他扛了几记重拳。

  古昱有白君扬做‘盾’,刺中了一個药人的侧腰,這药人立刻站住不动了,然而這次成功却彻底激怒了剩下的两個药人。

  她们背靠着背,胳膊挽着胳膊,不留任何死角给古昱和白君扬,只用腿向他们起攻击。

  只要按不中‘定格键’,她们就是不攻击,让我們可劲儿地打,也根本打不死她们,何况她们完全沒有停止攻击的意思。

  古昱和白君扬拉着她们跑大圈,绕着房屋中央的空地跑,如果她们要保持背靠背的姿势一起跑,度就会被拖慢,否则只能是一個背着另一個跑。

  药人選擇的是后者,我不知道白君扬這是要干嘛,他和古昱都受了伤,他的伤還不轻,拉圈跑操也会消耗他们的体力,最后還是药人占优势。

  跑了两圈我看到古昱突然加,跑到了药人背后,白君扬在药人前面,古昱在药人后面,药人被两边夹击,除非是横着跑,不然总要背对着一個敌人。

  现在不是考力量,而是在考智商,如果我是药人,這时候就赶紧跑到空地中央,以静制动,做圆心的那個点。

  药人现前后都有敌人,脑子一时有些转不弯,脚下的度慢了下来,果然横着跑起来。

  白君扬在前,忽然佯装攻击,药人只得转向他防守,古昱立刻抓住机会加冲到药人身侧,這感觉有点像某真人秀的撕名牌游戏,只不過古昱要撕的不是名牌,是刺中药人的侧腰。

  不得不說我在旁边看得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手心裡替他们两個捏着一把汗,每一次失败的进攻都会换来药人的回击,他们两個身上的是肉,挨一下就可能伤筋断骨,所以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药人反应過来,连忙再次转身对着古昱,谁知古昱冲得那么猛,却在這时向后退着跳了一大步,身体轻盈敏捷地避开了药人的回击。

  而本来做出假动作的白君扬却脚底一滑,向旁边滑出小半步,来了個又快又狠地真攻击,双手同时出拳,一下打中两個药人暴露出来的侧腰。

  過了两三秒的時間我才呼出一口气,這一仗他们赢得太惊险了,如果药人再聪明那么一点点,今天躺在這裡的就是我們仨。

  “挖她们的心脏,看裡面有沒有虫子,有就弄出来,千万别用手碰!”我趴在废墟裡提醒古昱和白君扬,這些药人只是定住了,谁知道她们下一秒会不会又动起来,必须先下手为强才行。

  药人的心脏根本不需要挖,她们每個人胸前都有一個碗大的洞,尽管颜色不同,但蚯蚓一样的虫子团却如出一辙,并且每团蚯蚓裡都有一只怪虫,只是形状各有千秋,有甲虫类的、爬虫类的、节肢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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