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回忆
白君扬說附近村镇的商店沒有卖太阳能手电的,如果能弄几把充电式手电,我們出去搜索物资的时候也比较方便。
他提到太阳能,我立刻想到了热水器,這东西城市裡用的不多,但在乡村中用的人家却很多,還有太阳能电动车,液体燃料总有用尽的一天,沒有油烧汽车就是废铁,等春暖花开时,为出行方便,我們最好能弄到這种太阳能电动车,這样大家组成车队一起行动也方便。
我們开了一天的会,大家集思广益出了许多主意,目的是将净土建成所有人共同的家园,我按众人說的,记下现阶段争需的物品详单,像是武器、冬衣和日用品。
三十多人的团体生活,要解决的琐事很多,生活方面的事,古昱交给胡涛处理,安全方面则交给龙涛去安排。
周礼负责照顾阿荧和病人,老爸老妈继续清理温室的草药,具体栽种的时候要多少人手,谁浇水、谁施肥都由他们自己张罗。
两天后,阿荧和其他病人的情况稳定下来,已经不再整日的昏睡,醒過来吃了点稀饭,能半坐着和人說会话。
阿荧从村裡救出来的两個孩子,一個死在了他们逃出来的路上,剩下一個跟着我們回到净土,之前阿荧的病情严重,我們沒敢让那孩子接近她,眼下她的身体正逐渐恢复,那小孩就陪着她說话,端水端饭還挺懂事。
我怕她累着,只在她刚醒的时候和她說了会儿话,然后就把探病時間均给了其他人,龙涛、胡涛、周礼、古昱一起进去的,我出了房间走到屋外面,站在宿舍大门口望天。
暂时的宁静平和并沒有让我感到轻松,阿荧他们是幸运,被我們及时用石鼎救了,现在外面的世界又是怎样一番景象?
人类建立的聚居地肯定還有不少,像安全区那样的大型营地又会如何应对這第三次变异?
這时刚巧白君扬拎着個背包从新宿舍那边走過来,见我站在门口,他把背包甩到身后,走上来說:
“傻站着干嘛呢,赶紧准备东西,吃完午饭咱们就出,這趟走远点,你们把油带够了。”
我正好有事想和他說,就跟着他走到他那辆双排货车跟前,看周围沒人,才說:“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安全区?我看這次变异潮肯定能闹出不小的动静,要不趁這個机会杀回去?”
白君扬道:“不急,咱们還不知道這次变异是怎么個情况,如果生病的人沒变成丧尸,那现在杀回去和一個月后再去区别不大。”
我說:“怎么沒区别,那個实验中心,一個月的時間呢,要是真让他们研究出能对付咱的绝杀技能,咋办?”
白君扬淡淡笑了笑,“凉办,告诉你吧,我现在不急着报仇,這仇肯定要报,但也不能做无谓的牺牲,见到依依让我改变了主意,我决定先做丧尸皇,带着丧尸大军去报仇,牛不牛?”
“666,你高兴就好,那我装汽油去了,一路顺风。”我敷衍地晃了晃‘牛’的手势,对白君扬的宏图大业一点兴趣也沒有,只要等他回安全区报仇叫上我就成。
吃過午饭我們情侣四人组各走各路,车子开出山就分道扬镳了,我和古昱开的是那辆带箱的货车,裡面的被褥我都换過了,想着這趟出去走得远,若是需要夜宿在外,可以直接睡在货箱裡。
净土周围1oo裡内的村镇全被白君扬逛遍了,再說這地方人烟稀少,百裡内的村镇加起来一共沒過五個,所以我和古昱直接略過它们开往更远的区域。
在车上闲得无聊,我倚在座位上慢慢回忆末世后经历的种种,忽然想到目前唯一沒有开出来的能力,那個叫小玉的女人,她的能力究竟是什么呢?
古昱当时就說過,小玉的能力跟微生物有关,很可能是一种新型病毒,它可以侵入人体,改变人类细胞组织,让人变质。
這样的能力无法轻易尝试,因为要用到普通人,如果弄不好,会试出人命,那四個在监狱操场上互撕至死的疯狂男人我到现在仍记忆犹新。
想到小玉,我又想起古昱烧她的尸体时用的符纸,顿时来了兴趣,转头问他:“你烧小玉尸体的那几道符,你不是說朋友送的么,唉不对唉,你明明跟我說過,你沒朋友的,从实招来,這人是不是女的?”
本来是句玩笑,古昱听完却突然神情一肃,而且脚下踩了刹车,把车子停在公路中央,倒让我心头一紧,以为有情况。
“她的确不是我的朋友。”
古昱這個‘她’字,令我莫明紧张起来,因为从他的语气中,我能听出他对這‘她’十分地熟悉,甚至有一丝亲近?
太多细节在疲于奔命的日子裡被我遗忘,但它们并沒有消失,只是潜藏在记忆的角落,仅需要一点提示,就能自动弹出来。
我有些心急地求证道:“她是那個雪莉变幻過的大美女?”
雪莉的易容技能比我领会到的应该更加高深,我现在能变幻的外貌必须是见過的脸,而雪莉在和古昱第一次见面时,就用一张天仙脸骗住了他,当时我也有些好奇那個天仙是谁,不過后来有太多事情生,這段小插曲早被我忘记了。
那么也许,雪莉的真正实力是变幻成他人‘最在意’的人,或者說生活中最有影响力的那個人。
“她叫红夜,严格地說,她是我的教官,现世罕见的奇人异士,我能对所有病毒和蛊虫免疫,是因为她送了我一粒丹药。”
古昱极少和我提他的過去,听說他有個教官,我立刻好奇地问:“那她人呢?你都跟她学到什么了?”
古昱目光直直望着挡风玻璃外的苍茫天地,若有似无地叹道:“不知道,她在病毒爆前三天,突然失踪了,其实我和她认识的時間不长,她到我們部门刚满一年,不過……”
古昱视线低垂,看了看握着方向盘的手,說:“我是复制人,身上有着致命的缺陷,从古尸身上复制出来的不止是dna,還有尸毒,我一直靠药物维持着,如果不按时注射特殊药剂,就会全身溃烂、疼痛难忍,也不能和别人有一点接触。”
我听着心疼,伸手覆住他的手背,想象着全身溃烂的痛苦,估计不会比我在实验室被切片更好受。
“长期用药有很多副作用,但那些和毒比起来根本算不了什么,我那时候很庆幸,军方也有压制我体内尸毒的药剂,否则我逃出来,也会活得生不如死。”
我将头枕上他的肩膀,用脸颊蹭了蹭他,希望给他一点安慰,古昱放松紧握方向盘的手,轻轻抚摸着我的头。
“图木說只有跟图雅结合,才能彻底解除我身上的尸毒,我拒绝了,他要停掉我的药,图雅知道以后偷了一支给我,叫我别生她哥的气,她哥只是希望她能幸福。”
“這对兄妹——”我气得大脑当机,一时想不出合适的词来骂他们。
“所以后来我对图雅一直很客气,她毕竟帮過我。”
“后来呢?”我急着问。
“红夜来了,她知道我的情况,送了我一粒丹药,图木拿她沒办法,像她這样的奇人异士,根本不需要看任何人脸色。”
“你也不需要啊,姓图的那么对你,你早该撂挑子走人了,還给他卖命,是不是傻!”
“我留下不是为他卖命,是希望借军方的力量追查自己的過去,也为帮助更多的人。”
“哎~真不受不了你這副普度众生的心肠,算了,接着說,红夜都教你什么本事了?”
“她主要是教我們解毒,你看過武俠小說嗎,五步断肠散、见血封喉之类的,她讲的东西太悬,我們从来沒用到過,但她确实清了我体内的尸毒,她的身份很神秘。”
“那她在病毒爆前三天突然失踪,你說会不会這两者间有关联?”
“說不准,她的性格,用现在流行的词形容,就是高冷,谁也猜透她的心思,来无影去无踪的世外高人。”
我犹豫着要不要问出心中的那個問題,古昱說完见我沒下文,低头看向我,我只好硬着头皮问:“雪莉为什么会变成她的样子呢,她们又沒见過面。”
“也许雪莉用她的特殊能力探知到我对红夜充满感激,潜意识裡不想和她动手,所以乍一看到她的脸,下不了杀手。”
听到這样的答案,我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我对白君扬也是满怀感激之情,如果有人变成他的样子突袭我,我第一時間肯定也下不了手。
“這技能有点阴,我得好好练练。”
其实再多疑问,說开就好了,聊了這么半天,我对话题內容的关注早就从神秘美女转移到了古昱吃過的苦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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