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油膏 作者:未知 呃……還是原味的。叶少阳赶紧放下,怕再摸出一件什么来,不敢再摸,說道:“你回忆一下吧,她进屋之后,有沒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庄雨柠皱着眉头回忆起来,“沒什么呀,她一直坐在床上跟我聊天,哦对,中间她的手机不小心从裡面的床缝裡掉下去了,她把手伸到下面,好半天才捡起来,這算是异常举动嗎?” “算,太算了。”叶少阳弯腰爬到床下面去,一眼就看到,在床板下面、与枕头相对的位置,粘着一颗黑乎乎的药丸形状的东西,伸手抠下来,软软的有点粘手。 叶少阳站起身,来到窗前,对着阳光打量起這個小东西,棕黑色的,半透明,乍看上去有点像是琥珀,被阳光一照,這玩意冒出了一股淡淡的黑烟,房间裡开始弥漫着一股难闻的臭味。 叶少阳冲庄雨柠笑了笑,道:“這就是你好姐妹送你的礼物。” “這是什么?” “尸油膏,而且不是正常提取,是用烟熏尸体下巴這种邪术取得的,所以含有煞气。” 叶少阳打开窗户,让空气流通,接着說道,“普通人如果与它长期近距离接触,用不了一個星期,就会煞气入体,人也开始精神恍惚,魂不守舍,時間一长,三灯全灭,活人就变成行尸。” 庄雨柠听了這话,一屁股坐在床上,失神的說道:“她……为什么要這么做?” “也许是为了跟你抢总冠军,也许是为了别的什么原因,我就不知道了,总之,她是要害你。” 叶少阳說完,取出一张灵符,把尸油膏包起来,用罡气感知了一下,心中又是一惊,对庄雨柠道:“這裡面還藏着鬼魂的残念,得妥善处理,拿两只碗来。” 庄雨柠急忙起身出去,過了一会,拿了两個一样大小的瓷碗回来。 叶少阳把符纸包住的尸油膏放进碗裡,画了一张天火符,丢进去,念了一遍咒语,灵符燃烧,点燃了尸油膏,叶少阳立刻将另一只碗倒扣下去,碗口严丝合缝的对好,手掌卡在碗底,不断念诵咒语,加速着天火符的火势。 碗中无风,一般的火无法燃烧,但天火燃烧的是尸气。突然间,一声沉闷的惨叫从碗裡传来,两只碗开始距离的抖动,像是有什么东西不甘死亡,在裡面拼命挣扎着。惨叫声不绝,一声高過一声。 庄雨柠吓得退后两步,捂住耳朵,不敢去听這可怕的声音。 尽管叶少阳的手紧紧按住碗底,但随着两只碗的晃动,对接之处還是有一缕黑气,不断冒出来,在上空汇聚,形成了一道人形的虚影,是一個鹤发鸡皮的老太太! 一张沒牙的嘴咧的大大的,做出各种痛苦狰狞的表情。 庄雨柠吓得背靠着墙,一动不敢动。 “年纪這么大,居然是横死,怨气還這么大,怪不得能成煞了。”叶少阳有些吃惊的感慨道。那老太太突然张开双臂,对着叶少阳的脖子抓来。 叶少阳摇头笑了笑,根本不躲,也不反击,直接张开嘴,对着老太太用力吹了一口气。 汇聚成老太太形态的黑烟,就這么被他一点点吹散,凭空消失。那两只碗也立刻停止了颤动。 叶少阳吐了一口气,把碗掀开,庄雨柠壮着胆子凑上来,看到碗底有一滩半凝固的血。 “尸油炼化,這是被炼出的鬼血。好东西。”叶少阳用一张符沾了,塞进一個小瓷瓶裡,封上口,望着窗外,叹了口气,喃喃道:“一模一样的手法……” 庄雨柠很好奇,但是看他出神的样子,就沒有问。 過了一会,叶少阳转過身来,靠在窗台上,缓缓說道: “我几岁大的时候,遭遇跟你一模一样的事情,结果尸毒入体,当时那份尸油的主人,是一对母子尸煞,比刚才那老太太煞气要重十倍還多,我要不是身体跟别人不一样,早就死了,幸好遇到我师父,救了我一命,带我上了茅山,调养了一年,才拔去体内所有尸毒,我就這么糊裡糊涂的当了道士……” 庄雨柠還是第一次听到他的故事,一時間有些入神,暂时忘记了自己的事情,看着他說道:“沒想到,你還有這样的经历。那你的父母家人呢?” “不提這些了。”叶少阳压制了一下因为触景生情产生的情绪,对庄雨柠說道:“這個乔丽娜,到底是什么人,把你知道的情况告诉我。” “她跟我一样,是個外地大学生,我俩大一就是同班,還在一個宿舍,关系很好。我們是学音乐的,所以大家都经常参加比赛,我跟她拿到的名次,一直都是最好的,她在石城跟我一样有名,只是你不太了解這方面。” 叶少阳耸了耸肩,“在认识你之前,我连你都不知道。” “对她的家庭,我不了解,也是挺有钱的反正,但是她肯定不是法师,我也从来不知道她跟法师有来往,所以……今天的事,我真的觉得很意外。”庄雨柠說到這,重重的叹了口气,眼圈泛红起来,“我們一直都是互相帮助,沒想到,真是沒想到,她会這么对我……” 叶少阳不会安慰人,正好看到床上有一袋抽纸,抽了一张递過去,庄雨柠接過去,擦了一下眼睛,脸色突然变得通红,无奈的看了叶少阳一样,“你拿的是姨妈巾……” “啊?”叶少阳往她手中看了一眼,果然還真是……想想怪不得拿在手裡的感觉不太一样,当时還以为是什么高级的纸巾,但好像不是很厚,莫非是广告裡說的超薄款? 脸上顿时感到一阵火辣辣的热,叶少阳挠着后脑勺,嗫嚅道:“那個……我对這個不太懂,不是故意的。” 庄雨柠明明在伤感的时候,看到他抓耳挠腮的窘迫模样,還是忍不住笑了一声,“少阳哥,你真的很可爱。” “咳咳,接着說正事吧,那個……什么来着,对,你怀疑她为什么要对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