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一二 海上梁山? 作者:陆双鹤 不正,则言不顺 作为一群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穿越众深知舆论的重要性,所以无论他们干什么事情,无论其真实目的如何,总要找一個正大光明的理由。道德阵地的制高点,始终都是要牢牢抓在手裡的。 這次行动也不例外,虽然他们当初向老李教授报备时,只說是为了保守军事秘密;在向部下士兵们作宣传时,则說是为了替徐连长报仇;而兄弟们偶尔内部谈论起时,多半都在关心這一票能捞到多少……但在公审大会上,当解席面对下头成百上千,大都依然是满脸惊恐之色的附近村民时,他却满脸正气地喊道: “乡亲们,我們是来帮助你们的” 咱们短毛军是来剿匪的,我們打击的目标,只是那些作恶多端,血债累累的海盗。普通善良百姓,非但不需要害怕短毛,反而应该感到高兴才是,因为咱们短毛军是一支时时刻刻想着穷人的军队! 以上這些都是毛士兵竭力灌输给本地老百姓的宣传內容,如果光是空口白牙的嚷嚷,那未必有多大用处。但短毛在說话的同时也配合了行动這次从海盗窝点中收缴到了大批物资。其中的粮食,布匹,以及一些不怎么值钱的器物,他们不打算带走的,直接就在现场分掉。這下子周围老百姓可都轰动了……什么除暴安良,剿匪安民,這些话题听着太虚,可分到手的东西却是实实在在。一传十,十传百……還沒到下午呢,周围数十村寨的老百姓就都涌了過来。 這上川岛的老百姓,严格起来都可以算是“刁民”,不少人和海盗還有些千丝万缕的关系。不過在看到连老巢都被短毛彻底摧毁以后,倒也沒什么不开眼的人再敢来找茬。毕竟和海盗关系最亲近的一批人都住在海边那村子和港口裡面就连烧带炸的死了一大批,沒死的也都跑光了,他们是绝对不敢回来的。 就算有些人念着旧关系,但当他们从短毛這裡拿到了一份原本属于海盗的浮财之后,马上也就改变了想法。在裸利益面前情总是淡漠的。更何况短毛的說法也是义正词严我們是在剿灭海匪,为民除害。大义名分在這时候就显出了它的作用,即使在這海盗的老巢之,也沒什么人敢公开說短毛的做法不对。 总而言之,穿越众动群众的那套在這裡同样适用。人民群众的力量一旦爆出来那是非常可怕的琼海军进攻时烧毁了這裡部分房屋炸掉了几处围墙。但燃烧弹威力再大,却也比不上民众本身整整三天時間内,附近数村的民众日夜不停推着小车箩筐赶往此地,他们好像一群永远不知疲倦的工蚁一样搬运着一切。 家具物品统统被搬走說,连砖头瓦片都被人拆光了……等到三天之后,短毛军离开上川岛返航的时候個曾经是海贼盘踞之地的村庄已经彻底消失。整片地区除了一些地垄沟墙還显出人为痕迹外,竟然已经看不出這裡曾经有過一座人烟繁茂的聚居点。 当地老百姓地立场也彻改变。就在這短短几天内。多次有偷偷摸摸想要回家看看地海贼成员被村民擒获侵占了别人地土地。分光了别人地财产。连家都给拆光了面对原主人时应该怎么做? 些曾经与海盗为邻地剽悍村民给出了最合理答案:用不着短毛出手。他们自己直接动用私刑把人给宰了。 五月末出击部队返回了琼州府。本来照老李教授地要求。這应该是他们近期内地最后一次行动。但是当大家看到那五艘大帆船跑了好几趟才分批运回地战利品后乎所有人都沸腾了。 自从攻占了琼州府。通過收税。作贸易等多种方式。這一年来穿越众地经济实力增长很快。不過人总是贪心地。而且在林峰。茱莉這些看惯了大数字。作惯了大生意地人眼中。他们這個小团体地经济规模還远远沒有达到预期目标。還要继续扩大! 更大地经济规模。需要更大地投入。而传统经营方式收益虽然稳定。终究稍显缓慢。来钱最快是什么?還得靠抢。所谓“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么。 其实自从上次打了荷兰人两條船。外加缴获公主号之后。就已经有人提议說:干海盗也是一门不错地职业。只不過大多数人出于道德约束。以及考虑到海军力量地薄弱。這类声音一直被压制着。 然而当团队展到现在,他们的武装已经可以在整個南中国海横着走的时候,再一味龟缩在家裡闷头种田,似乎就有点太保守了。 “咱们应该用两條腿走路:一边搞贸易,一边打 两边都不放松,歷史上东印度公司,大英帝国之类都是這么起来的,我們完全可以效仿。” 在内部会议上,解席郑重向委员会提出建议,并且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赞同。就连最谨慎的马千山,胡等人也都纷纷表示:在确保海南岛自身安全的前提下,不妨考虑派军队出去“搞点副业”。 战争历来是危险的,但他们這群人的情况特殊他们的武器装备和本地其它武装相比,优势太大了。此次进攻上川岛,端掉了对方老窝,杀光了对方头目,自家只有十来個受伤的,大部分還是意外事故,其中最倒霉一個重伤是因为被毒蛇咬中,海盗的武器对他们几乎沒威胁。在這种情况下,战争反而成为一项高收益,低风险的运动。 在這十七世纪的明末,展模式多种多样,和平状态下搞贸易是一條路,在战争中掠夺战利品,也可以作为另一條路子来走走看,完全不必拘泥。 只有李明远老授对此不以为然,虽然他不可能拂逆大多数人的想法。如果大家都想干,他一個人反对也沒用。但老爷子毕竟身为委员会主席,在這群年轻人中间也算有些威信。他提出了一些虑,也算从侧面给予提醒: “目标呢,你们有沒有考虑具体针对的目标?” “当然,我們肯不会去打劫平民与海商。海盗這种事情伤天害理,我們不会干的。” 解席头一句话就给行动定了性: “但咱们可以专门去抢劫海盗,即名,又得利,一举两得的好事儿。另外荷兰人既然向我們宣战,看见他们的商船也不用客气。” 老解考虑的還挺周到,還有敖萨扬等人在帮他完善构思: “考虑到目前我們還沒有船,要想在大海上拦截商船难度较高。還是专门去抄略海盗的老家比较现实些,我們的火力优势在陆地上更容易挥。” 信心十足的军事组成员,老教授无奈笑了笑: “前两次只是运气好而已,哪儿来這么多海盗巢让我們抢啊。” “目标還是有的,我們的情报系统运作了這么久,除了明王朝的消息外,各类其它方面的情报也收集了不少,其中關於海盗的很多。” 旁边阿德也慢悠悠开口了: “這年头海盗团伙并不是很严密的,很多时候一二百人,一两條船就是一股,名义上奉一個大头领为主,实际上单独都有自己的窝点。這样的窝点我們已经掌握了好几個,光隶属于刘香名下的就有三处,以前咱们的军事力量不出海,就沒去搞,现在再去收拾也并不困难。” 见赵立德都加入进来,老李教授默然无语,但老年人性情固执,想法很不容易改变。過了片刻,他又說道: “只是,现阶段,我們的战略目标還是应该着眼于与明帝国和谈,過于张扬并非好事。树敌太多,我担心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不,教授,我认为我們的行动不仅仅是获取利益,对于我們寻求招安的大目标也是有帮助的。” 一直沒說话的庞雨也终于开口: “长期以来,我們在大陆上那些明朝官民眼中的形象很不好。从一开始在他们眼裡我們就是一窝反贼,夺占了海南岛之后更是如此。而且由于上次炸他们太狠,我們一向被沿海居民传为残暴。這些形象如果不改变,对我們的和谈计划是大不利的。” “我們为此做出過很多努力,对于和我們有過接触的人,基本都能收到成效,但大多数人還是依据传统观念,视我們为反贼,這一点是很难改变的。” 面对老教授疑惑的目光,庞雨侃侃而谈: “不過据王璞他们介绍,在明朝有一部书已经很流行了那就是水传。梁山好汉的反贼形象在老百姓中间還是挺受欢迎的。而水传好就在……” “《水這部书,好就好在投降。” 老教授忽然插口,說出了太祖爷那句名言,脸上终于也带了一分了然的笑容: “借着打击海盗的机会,把我們海南岛的形象朝水泊梁山靠拢。扩大影响力,重新塑造我們在明朝官民眼中的形象,争取民心……這确实是一招不错的妙棋。” 以梁山好汉的名义!! 继续打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