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八章 老刘狡猾
不過此刻老头的脸上却写着一脸的愤怒。
望着最后一头牛被塞进屠宰间,牛头被卡到了位置,然后突然间牛身一僵,老头便知道這些牛全都完了。
看着最后一头牛被电杀,老头心中的无名之火蹭的上来了。
他多想這些牛能活着,要知道這些牛比他见到過的所有寻来的牛都好,品质都更高,如果能留下来并且赠给自己研究院的话,那么将给自己,還有同事们的研究提供非常大的帮助。
听到梅丽卡的话,他心中的火再也按不住了。
“知道为什么美国在与中国的科技竞争中落后,就是因为有你们這些人,一点也不考虑国家的大局,只知道自己的那点私利,美国最终会毁在你们這部分美国人的自私上!”
說完,老头一甩手,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屠宰间。
老头瞬间暴发一下子把章驰给干愣住了,连同来的几個老头脸上也是满满的尴尬。
从大局上看,這些牛送到各大研究机构自然是最好的结果,但是从各人利益上来看,显然现在就是最好的结果。
可惜的是美国這边讲的是利益。
讲大局?
大部分的美国人都害怕,你特么的和我讲大局是想平白无故的损害我的利益,伱们這帮有钱的,当官的怎么每次都不对自己讲大局?反而让我們百姓讲大局!
所以大部分的美国人反感這玩意,他们坚信,自己的利益才是美国的利益,自己就是美国,每一個美国人组合在一起才是美国。
从這個角度来說,章驰两口子這种做法沒错,很正确,绝对的政治正确。
但事实上有的时候国家利益和個人利益是不统一的。
比如說修高铁,美国人一條铁路修了几十年,现在還处于图纸上,就是因为各方的利益太难平衡了。
事实上是高铁一但建成,会让周围的大部分人获利,可惜的是,小部分受损的人不乐意,于是一直就沒有修起来。
当然還有各种原因,总之一句话,利益是不可能照顾到所有人的,一件事情所有人都好,都获利,沒有坏的方面,那只有谎言了。
梅丽卡到是见惯了,脸上一点表情也沒有,从头到尾都是平静到嘴角微微上翘像是笑,但是又不像是笑。
标准的政治脸,看不出什么喜怒来,却让人觉得你面带微笑。
章驰是吃惊的,表情管理差着媳妇几條街,沒办法,人家那是家传,章驰就陪笑拿手,這是送外卖送出来的,可惜的是這技能眼看着随着口袋越来越足,就要用不上了。
章驰真的尴尬。
他既觉得终于有個美国人认为自己這個亚裔是美国人了,但是对觉得這话有点不对味道。
自己明明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嘛,跟你们美国人搅和在一起,你们什么时候主流媒体发自内心以为亚裔是美国人了?
章驰不是那种无耻的,不能一边赚着国内的钱,却拿着外国的国籍,最后還要在媒体上說,我拿外国国籍是为了更好的为中国办事。
咱老章是身在美国赚的美刀,要是在国内赚钱,实在是不敢厚颜說出如此话来。
人生头一次,章驰被人当成了美国人,不過尴尬的是人家是在发火,并且也不知道是不是一时冲动。
老头的冲动对于章驰沒什么影响,就是尴尬了一会儿。
对梅丽卡更沒什么影响了,她是個纯商人,除了跟章驰沒什么讨价還价的之外,跟她亲爹都能掰扯一下。
“对不起,艾萨克有点冲动了,請你们原谅”。
海顿尴尬的說道。
有些科学家很直,像人们想像中的那种科学家,比如說這個艾萨克,有些则是比较圆滑,像是海顿教授這样的,至于哪一种混的好,那肯定是海顿這样的,要不然這次带队的就是别人了。
章驰听到艾萨克這個名字,觉得有点耳熟啊,好像是哪裡听過似的,仔细想了一下,這才想起来,這不是牛顿的名字么,牛顿好像就要艾萨克。
這么一想,觉得以后孩子取名字還得认真一点,你瞧人家取了個艾萨克就当上了科学家,自己的闺女一定要想個好名字,比如說伊丽纱白,也不知道取這個名字能不能去英国当女王?
章驰這边满脑子跑火车。
梅丽卡则是继续和海顿扯。
梅丽卡的想法很简单,這些人不是对新牛种感兴趣么,那可以到自家的牧场来研究嘛,不過研究的成果要归自己两口子,要不然的话,你爱上哪凉快上哪凉快去。
沒有足够的利益,梅丽卡是不会瞅這些人的。
最让梅丽卡心动的是,這些人不光是研究人员,他们背后的研究所其实也是最好的兽医站。
這也很好理解,你這边研究一下动物,动物要生病了,你总不能直接屠了换一头吧,那肯定說不過去,再說了研究生病的动物也是他们的科研范围之一。
梅丽卡這边准备是一箭几雕,既要拿到這些人的研究成果,還要让這些人给自己牧场免費当兽医。
要知道布罗迪這個兽医,每年从牧场裡可拿走不少钱,不管牛有沒有生病,布罗迪人家都是稳赚不赔。
出诊是一份钱,但你什么都不請也得交一份钱,为的就是在你請人家的时候,人家可以有空来!
梅丽卡不准备掏這些钱了,从见到這些人的第一眼,梅丽卡心中就开始盘算着把每年的兽医钱给省下来。
海顿自然是不乐意的,感情所有的便宜都你占了,我們什么也沒有?
不過這事儿现在也沒有办法,最好的牛都在人家牧场裡放着呢,要不然去研究次品?
不是次品就不研究,而是你要是专门研究次品,研究的价值在哪裡?培育出更好的品种?
更好的已经有了,更大,更重,出肉率更高,還用你省劲巴拉的去培育?
培育自然是好上加好,或者是两坏成一個好,沒有在坏上想着提高到已经存在的好上去的。
海顿是学者,他不喜歡梅丽卡這样的人。
当然了,无论海顿喜不喜歡,梅丽卡都不介意,她只介意,自己两口子能点到别人什么便宜。
“這個我不好给你答复,要等我們回去之后好好商量一下”。
海顿這边不拒绝也不答应。
梅丽卡也沒有准备一提人家就答应,她也知道,自己提出来的要求有点過份,但是她敢提,就知道别人可能答应,就算是不答应,那么以此为基础,只要双方存在合作的可能性,也能让她在以后的谈判中可能会占点优势。
“沒問題,如果你们要是有了结果,可以和我联系”。
梅丽卡现在就像個渔翁,钱已经放出去了,至于咬不咬钩那就是鱼的事情了。
两下也沒什么好客气的,现在牛都被屠成片了,還有什么话好說。
梅丽卡是成功的屠了牛,一帮学者是失败的完成了這次任务。
牛被屠了,支票什么的当时也拿不到,不過拿了一些单据,回家等着银行给寄支票就是了。
两口子开着车,回镇子。
在路上的时候,章驰便冲着梅丽卡說道:“以后這事你就别跟来了,也沒什么重要的事,车子一坐就是两個多小时,你不为自己考虑一下,也为咱们的女儿考虑一下”。
章驰有点心疼媳妇,挺個肚子,虽然现在還看不出来,但是這是事实啊。
跑這么远跟着過来看屠牛,也真是!
梅丽卡笑道:“沒事,我們的女儿沒這么娇气”。
梅丽卡是一定要来的,她本来就有点事必亲躬的性子,现在這些牛如果她不看着被宰掉,估计今晚觉都睡不好。
她有点怕丈夫在這事上会犯马大哈,被人钻了空子。
章驰觉得不太可能,但是梅丽卡知道,有的时候你一松,别人就钻了空子占了你的便宜。
两人开了一個多小时接近两個小时的车,這才回到了安珀小镇。
正准备从镇子中拐到自己牧场的大道上,突然间见一個牛仔开着三蹦子過来了。
“乔治!”
章驰停下了车子,冲着這個牛仔打了声招呼。
“有什么开心的事?”
瞅牛仔笑眯眯的,章驰随口问了一句,只当是打招呼的,并沒有想问出什么来。
不過章驰這一问,牛仔到是笑着把事情說了。
“劳那裡买了新品种牛的冠名权,已经决定把這牛称作安珀牛了……”牛仔开心的說道。
章驰听了一愣,很快回過神来,笑道:“那真是好事”。
现在新品种的牛還沒有命名,因为按着习惯,首先发现他的人有命名权,所以這名字不属于章驰。
章驰以前并不知道,不過现在知道了,也沒有办法。
只是他沒有想到,好邻居老刘居然心眼子還特么挺多的,直接从人家手中买来了冠名权,然后還以安珀小镇来命名,這下只要有這种牛,那么安珀小镇就将被人铭记。
不得不說,老刘這一手办的漂亮。
你沒看么,說话的牛仔脸上都挂着笑。
這帮子老美似乎特别在意這种事情。
和牛仔聊了几句,分开之后,章驰便骂道:“特么的,老刘太狡猾了!不就是有俩臭钱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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