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混进来的牛
进了牧场,章驰一路往裡去。
走了一百来米的距离,章驰发现门口的這群牛似乎有点不对劲儿。
正想停下来看看,发现姐夫孙延平打马从自己這边路边,依旧是那种沐猴而冠的骑也,依旧是那种马上蹲猴的气质。
孙延平打老远便看到了章驰,来到章驰身边的时候放慢了马速问道。
“你干什么呢,在這边发的哪门子呆啊”。
章驰望着姐夫,再看看他的马,觉得這匹马也不知道是上辈子干了什么事儿,遇上了孙延平這一位,停下就停下呗,你死死的揪住缰绳干什么,把马脑袋都快干贴在自己的肚皮上了。
好在受伤的是马,又不是章驰,至于不匹马好受不好受的,章驰管不着也不想管,万一這匹马跟一些人一样,就是喜歡這种粗暴的呢。
“我看看牛”章驰說道。
孙延平一听催着马過来了,和章驰几乎是并肩而立,一脸好奇的望着不远处的牛群,然后用一种看热闹的语调和小舅子章驰說起话来。
“有什么問題?哪裡看出来不对劲的?”孙延平问道。
章驰說道:“暂时沒有想到,不過看着不对劲儿”。
“哦,那看看去?”孙延平真是看热闹的不嫌事大。
章驰不想和姐夫這边扯淡:“也沒什么大事,你干什么去,我看骑马還挺急的”。
孙延平道:“我沒什么事,不是伱姐早上的时候在這边发现了一片野苟子,让我過来看一看,看看是不是我們老家的那种,如果是的话薅回家做鱼。如果不是的话就别薅了”。
野苟子是一种草果,小小的细细的像是米粒差不多大,带有独物的味道,做鱼的时候放到锅裡去腥味,效果和葱姜差不多,不過不像是葱姜那样味道大,這种植物的果子比较平和,有一种淡淡类似于桂花的香气。
章驰听了觉得有点奇怪:“她是怎么发现這边有野苟子的?”
“你姐你還不知道,就沒有她看不到的东西”孙延平笑哈哈的說道。
“对了,怎么個不对法,你给我說說”。
說完孙延平继续催道。
章驰哪裡知道,他只是感觉着不对,并沒有发现哪裡不对,這是一個牧场主的敏感直觉。
“我看看”。
說完章驰下了马,向着牛群走了過去。
到了牛群的旁边,再往裡一看,章驰终于知道自家的牛群哪儿不对了。
安珀黑牛和一般的牛体形不一样,一般的牛背都是平的,从肩到腚的起伏不大,整個背大致呈個直线。
而安珀牛不同,它這点继承了北美野牛的特点,肩最高,并且从肩到腚的线,与地面形成一個约三十几度的夹角。
章驰觉得奇怪是牛群中混入了十来头黑牛,虽然颜色都一样,但是外貌差别就大了,這十来头黑牛就是普通的黑牛,或者說是常见的黑牛。
“這些牛长的好像和别的不一样”孙延平這会功夫也看出来了。
章驰說道:“嗯,谁家的牛跑我們家裡来了”。
孙延平一听兴奋的问道:“是不是牛跑咱们家就算是咱们家的牛了,别人也不能来找,因为是咱们的地?”
章驰被孙延平這些话给弄懵了,因为他从来沒有从這個角度来考虑問題。
“你想多了,别人的牛還是要给别人的,我還真不知道占了别人的牛会有什么后果,不過想想看,你要是占了别人家的牛,自己家的牛肯定也不会安生的,指不定過不了多受到,你家的牛就会被全都跑别人家牧场去”章驰說道。
牛跑别人家那是常事,你把小牛占为已有,那肯定是說不過去的,只要不是太夹生的人,一般都会允许别人家把跑丢的牛给赶回去。
黄石公园的故事那是电视剧,沒有冲突就沒人看了,现实生活中這种动不动杀人的牧场主,那還得了。
找到了問題所在,章驰便上前来到一头牛的面前,在牛身上找标记,原本看看耳朵上的标签就可以了,但是這群牛也沒有打耳标,所以章驰只得从牛的身上找牧场的印记。
很快章驰便找到了牧场的印记,不過他想了想,依旧是沒有把這群牛身上的印记和自己的邻居们对上号。
塞廖尔家的印记就不說了,就连好邻居老刘家的印记章驰也是记的很清楚,因为老刘家的印记,就是跟章驰学的,一個圈中间写着一個刘字,還是簡體的,章驰想不记得都难。
遇到了這样的事情,章驰只得给酒吧的金伯莉打個电话。
“金伯莉,我們家跑来一群牛,不知道是谁家的,如果你知道谁家丢了牛让他们過来把牛领回去”。
电话一通章驰便冲着金伯莉說道。
金伯莉听到章驰的說法,立刻张口问道:“是不是黑牛,肩高约为四尺三寸?角很弯的那种?……”。
听到金伯莉的描述,章驰点了点头:“对,对,就是這种牛,数量大约在十来头左右”。
金伯莉道:“数量少了,這是贝尼家的牛,刚买的還沒有打铬印,一個不小心牧场的门沒有关,這牛就跑出去了,沒有想到居然跑到你家的牧场去了,等会儿我给贝尼打电话,让他去你家的牧场赶牛”。
“好的”
章驰一听問題解决了,便放下手中的电话揣进了兜裡。
“就這?”
原本准备看热闹的孙延平大失所望。
章驰问道:“那你還想咋?”
“算了,我不和你在這边耗時間了,我還是去看看那边是不是野苟子”孙延平打马要走。
章驰冲着姐夫的背影提高声音說道:“我姐发现的她怎么自己当时不采?還让你特意来一趟,你要反抗啊,我是看好你滴,并且在后面支持你”。
“滚一边去,你姐不采那不是因为她在马背上么,下了马你让她再怎么上去?”孙延平笑骂了自家小舅子一句,然后便在沐猴而冠式的马术加持之下溜了。
一想起来姐姐的骑术进展,章驰就有一种挫败感,自家的爷爷和老子学的時間還不到她的一半呢,两人都可以自己骑着走了,现在自家姐姐依旧是……哎,下了马居然上不去了。
把這糟心的事甩出了脑袋,章驰上马回家。
虽然金伯莉說马上通知人過来,但是章驰知道這一来一回的最基本的操作也得在一個小时往上走,呆在這边呆一個小时,章驰真是沒有兴趣。
路走了一半,贝尼打电话過来了,问了一下章驰发现牛的情况之后,便說他等会過来把牛接回家去。
章驰嗯嗯两声挂了电话,此刻人已经到了马厩门口。
下马把鞍具辔头什么的都给卸下来,伸手在赤焰山的肥腚上拍了一下。
“去,自己吃草去”。
看着赤焰山颠颠的跑去马群,和同伴们一起吃草,章驰把鞍子什么的归到了工具房,這才抬脚向着自家的屋子走去。
到了门口,正想推门进屋呢,便听到裡面姐姐的咆哮声。
章驰心道:這是怎么啦,姐夫這又挨收拾了?
不過听了听便知道挨收拾的不是姐夫,而是自家的小外甥。
推门进屋,章驰一边看着小外甥和姐姐,一边向着吧台走去,给自已整了一杯水,竖完之后,章驰站在吧台那边远远的望着這边的情况。
這么点時間,章驰還沒有完全弄明白整個事情的来龙去脉,正在琢磨着呢,突然间见到母亲从楼上走了下来。
“差不多就得了!”
李秀梅下楼自然是過来给外孙撑腰的,老太太一般来說不会管這些事情,但是今天她觉得收拾的有点過了,便下来了结這事情。
“妈,這事多危险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每年县城裡都有孩子暑假的时候游泳被淹死的,他们一群人又是小孩子沒轻沒重的……”章娟這边气鼓鼓的冲着母亲說道。
李秀梅說道:“我知道,所以开始你训我也沒說什么,但是這都多长時間了?好歹也让孩子换件干爽的衣服,這要是生病了怎么办?”
這下章娟哑了,嘴裡嘟囔着:那可好了,让他好好的长长记性。
章驰望着小外甥,发现自家的母亲正给他脱衣服。
這时候章驰才注意到,小家伙身上的衣服看样子湿透了。
笑迷迷的准备過去揪一揪小外甥的腚,取笑他一下,走了两步视线宽了一些,章驰這才发现,在一角,還蹲着世仁和白劳,两個小东西蹲坐在地板上,耸拉着脑袋,看样子一副受气包的模样。
再看看它俩的身上,不用问肯定是跟小骁一起去疯的,要不然身上染的泥都是一個色儿。
旁边的毛豆也是一身泥渣子。
很明显,這一是群体做案。
有沒有正面角色?那自然是有的,大牛也和它们在一起,不過大牛的身上可干净了,只有爪子上带着一些泥渣子。
“這是哪裡疯的?”章驰笑着问道。
小骁先是挠了一下自己的下巴,配合着外婆脱裤子,一边回答舅舅的問題:“我也不太知道,就是从杨家的地往南走,走了一会儿就看到一個塘子……”。
听到小外甥這么說,章驰便知道了,于是想冲着姐姐說不用担心,那裡的水深想淹死人真的有难度。
脸转向了姐姐,還沒有开口呢,便看到姐姐用凶狠的目光瞪着自己,章驰這才明白,姐姐不敢收拾老娘,還不敢收拾他么,于是便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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