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大结局 作者:未知 秋风乍起,小赵打了個哆嗦,赶紧一头钻进了屋裡。沒想到這几天秋老虎沒来,寒潮倒是猝不及防地先杀到了A城。 一进门就看到了大厅裡的沙发上坐着一個女人,一动不动,面无表情,像是在发呆亦或沉思,关键是還特别倔,這都好几天了,谁劝她回去都沒用,說什么都要在這裡等。众人见拦不住,也就随她去了。 小赵看到她心裡就一阵难受,低着头直接走了,沒想到刚過拐角就迎面撞上了任队。 “队长!”小赵看到她后面跟着一個人,正是温尧。 “你可以走了。” 看来是申請拘留的時間已到,不得不放人了。 温尧点点头,紧接着就看到了静坐在沙发上的温见月,她也像是有心灵感应般的抬头看到了他。 四目相对,温尧正打算說些什么的时候,温见月就起身奔向他来,他下意识一把接住了她,不出所料地看到了旁边两位警察各自奇怪的目光。最终他什么也沒說,拍拍温见月的肩膀以示安慰,拉起她的手走了。 对小赵来說,刚才发生的一幕简直是当面给了他巨大的震撼,他感觉自己的叁观和道德受到了史无前例的冲击。 “任队,這……” 任队的表情還是如常,她摇了摇头說:“干我們這一行经常会遇到這种……不寻常的事情,只要他们不危害公共利益,不违法犯罪,我們就沒必要管。” 小赵心裡還是一阵不舒服,任队无奈道:“你有机会多翻翻往年的卷宗,见多了也就习惯了。” “可我們就這么把他放走了?接下来……” “接下来调整破案方向,法網恢恢,疏而不漏,凶手逃不掉的。” “是!” 除了警局的大门,一阵寒风袭来,温见月赶紧把围巾找出来给温尧披上,這几天气温骤降,明明秋天還沒過完但却像是到了冬天一样,而温尧现在穿的太薄了。 他们站在路上,准备拦一辆回家的出租车。 “你都知道了?”温尧看着她,问。 温见月沒說话,点了点头。 温尧知道她這是生气了,把她搂得紧了些,“皎皎,对不起。” 本来不打算說话的温见月听到他這诚挚的语气,心裡的委屈和担忧一并又涌了上来,沒好气地說:“你总是這样,什么重要的事情都瞒着我……你觉得自己很了不起是嗎,能把什么問題都解决好是嗎?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沒用,拖累了你……” “不是。”他打断了她的话,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說:“沒有什么拖累不拖累的,你会觉得我耽误了你的人生嗎?” “当然不会。”温见月立马否定,但随之又摇头:“這不一样,当初是我先开始的,后来也都是我在强求,我……” “可我也是自愿答应你的。”温尧双手抓紧她的肩膀,“别一直怪自己,如果說真有什么罪孽的话,也有我的一份,和你一样。”他牵起她的手,紧握,“以后,我們一起面对。” “嗯。” 温见月的眼眶红红的,从她眼底的疲惫能看出来這几天她因为這件事应该都沒有睡好過,温尧心裡泛起一阵怜惜,刚想用手拂去她即将冒出来的几滴泪珠,却被她向后推了一把闪开了。 “车来了。”温见月沒看他,径直钻进了车裡。他沒办法,只好跟上。 车内的收音机播放着两個大爷大妈讲相声的节目,开车的司机师傅时不时跟着乐呵几声,温见月悄悄凑了過来,小声问温尧:“话說,你知道那個凶手是谁嗎?” 温尧沉默了一会儿,最后還是摇头。 “不知道。” 温见月叹口气,表示奇怪。 温尧看着她疑惑的表情,决定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其实他心裡有個猜测,這個猜测是在他看到和他一样有作案時間的的女学生时形成的,那個女生就是孙川之前带過的学生,并且他也见過——那個无意中看见好几次、总是抱着基本刑侦书籍的女生。当时他就起了疑心,准备去找那個女生问個清楚,沒想到就接到了那通說温见月在芝加哥出事的电话,他心急火燎之下也就暂时忘了這件事情,之后更是沒见過那個女生,后来自然就遗忘了。 如果他這個沒有证据支持的猜测成立的话,那個女生在那段時間接近他恐怕是为了偷走他的钢笔作为证物丢在案发现场和观察他的作息习惯,居然能悄无声息暗中观察他這么久,看来她那几本刑侦书学到了不少。 至于选他做替罪羊,肯定是知道了那张照片的存在,那說明她和孙川的关系已经超出正常师生,具体是什么他不好妄加推测,但能让她怀有如此大的杀意,加上孙川本来就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正人君子……难怪她看自己的眼神如此抱有敌意,恐怕是那张照片让她以为自己也是個强迫威胁学生然后行不轨之事的人渣老师。 如此一来倒也說得通,可這份沒有任何实证的臆想是不会被警局那边采纳的,即使可能给他们提供破案的思路,但他也不想再被卷入进這件案子中去,不說别的,他不能再拿他和皎皎的未来去冒险。 沉思中,出租车已经停在了小区门口。 温见月打开车门,看到的却是漫天洒下的点点细雪,小小的雪粒在路灯暖黄的光线下翩翩起舞。 “下雪了!”她惊喜地冲了出去,沒想到脚下正好是個台阶,這一绊直接让她旋转摔倒,脚踝不幸扭到了。 “啊!”疼得她惨叫一声。 司机师傅倒是被她的叫声吓得不轻:“哎哟!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都這么毛毛躁躁的,不就是场雪嗎,還這么小……” 温尧无奈着下了车,赶紧把她扶起来,看着她眼角泛起的泪花,一口气叹了個百转千回:“你說你,在我眼皮子底下也能受点伤,真是……” 温见月惭愧地低下了头。 “還能走嗎?” “一动就疼……” 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样子,温尧只好在她面前蹲了下去,說:“我背你吧。” 温见月一时有些迟疑,不知道是对自己的体重沒信心還是对他的力气沒信心,但架不住温尧回头瞪了她一眼,赶忙爬上他的背,到底還是任由他将自己背了起来,走了几步稳稳当当,看上去十分靠谱。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下面传来他冷不丁的一句话,温见月也不敢吱声,就静静地听着他說下去:“……其实你小时候我经常抱你,那时工作忙也沒抽出時間锻炼,直到有一天我才发现抱着你才一会儿居然挺吃力的,从那之后我就开始健身了。” 原来他早起健身的习惯居然是這么养成的啊。 温见月心裡一乐,两條胳膊隔着條厚实的围巾紧紧环住他的脖子。 雪下的比刚才大了点,温见月看到一片雪花落在了他的头发上,她想仔细看看,却瞥见了他众多黑色发丝中的一根白发,在暖黄的灯光下看得不太真切。這么细的一根白发,如何能像针一样刺痛她的心? 可她還是忍不住眼角发酸,吸了吸鼻子。 “怎么了,哭了?” “沒有,可能鼻子有些冻着了。”她干脆把围巾搭在他的头上面,眼不见心不烦,“遮一遮雪,你穿的這么薄,当心一会儿感冒了。” 温尧心裡一暖,也有些哭笑不得,按照平时的话這应该是反過来的,今天倒是稀奇。 他背着她,一步一步缓慢的走着,沉稳且有力,在薄薄的积雪上留下一串串脚印。背上的女孩把下巴搁在了他的肩上,呼吸的温暖尽数洒在他的脖间。 “皎皎,你怕嗎?”他忽然问。 “怕什么?” “如果,我們的事情真的被公开了……到时候就是真的社会性死亡了,我的工作、你的学位……” “我都跟警察說了,我怕什么。”她不屑一顾:“实在不行我們就走得更远点,到十八线小县城,到国外,世界這么大,总会有容得下我們的地方吧。实在不行就学贝爷,找個原始森林无人岛什么的,我就不信了……” “倒也不至于。”他更哭笑不得了,只好反過来安慰她:“往好处想,我這一进警局,院长老狐狸巴不得我赶紧滚去B大,說不定审批会提前過,我也能早点到B市。” “真的?那太好了,到时候咱俩都在B大……” 真的倒是真的,只不過這样一来工作算是保住了,但因为被拘留過,在领导看来那就是有了污点,即使大家都知道他其实是无罪之身,他的工作前途也還是会受到很大影响。 不過沒关系,只要能和她一直在一起就行了,名声、地位、权力和其他那些冷冰冰的东西哪裡比得過温暖的她呢? 马上就要到家了,她轻声呼唤:“爸爸。” “嗯?” “我們以后要一直在一起,再也不要分开。” “好。” 她又补充:“一分一秒都不行。” 他笑着回答:“好。” === 哎,還沒正文完呢,后面還有個比较短的尾声哦(●ˇ?ˇ●) 追-更:po18gw.vip (ωoо1⒏ υi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