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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到底什么才是最爱

作者:未知
阿班是阿依的哥哥,他们是亲兄妹被送到庙裡来修行的,不過待遇却有天壤之别。 和大多数当地国人不同,他们脸蛋看起来就白净圆润不少,连阿班看起来都是個文静的和善模样,典型的华裔后代。 在国,男人必须要当過和尚才能在服兵役、结婚等各种成年大事上获得社会认可,所以几乎所有男性在二十岁以前都会来当和尚修行一段,只是時間长短而已,大多是在二十岁前后来修大众派的佛教几個月到几年,只有极少数人会持续一辈子当托钵僧修行一辈子,也有一部分如同阿班這样,从小就来报答亲恩,替父母来向佛祖還愿的小沙弥,其实過几年以后大多也会還俗去上学。 這种国佛教教派属于上座部小乘佛教,因为全国有好几十万华裔,所以也有来自中国所称的汉传大乘佛教,那就被称为华宗,但跟某些宗教稍有教派不同就斗得你死我活不一样,国佛教的各种教派基本共存,甚至在一座大庙裡面有好几种教派的和尚挂单也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因为天龙法师据說也是华裔,所以阿班這样的华裔后代被送到這裡来修行的比例也很高,毕竟還能顺便温习汉语。 不過出乎白浩南的意料,阿班兄妹俩可不是什么穷人家的可怜孩子,家庭條件好着呢,只是因为出生前就许愿一定要送孩子来修行,而且因为女孩在寺庙修行的地位太低,阿班才提前陪着妹妹来的。 被爱踢球的和尚们拥在一起笑闹一番,知晓白浩南就是白天那個在寺庙内外都促成功德箱收入大增的新和尚以后,更加热情欢闹了,阿班在白浩南的邀請下完全成了他的翻译,解释白浩南是从越過来的外国和尚,那本护照上也是表明了王建国是個越华裔,不懂语也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叫他老王也就行了。 本来白浩南大度的让萝莉小尼姑把阿达带回去玩,结果阿班很懂事的解释這是不允许的,在寺庙裡面尼姑基本上就是勤务兵一样的地位存在,千万不要惹到了师父长辈们,赶紧把妹妹送回去休息。 原来自从几百年前最后一位尼姑去世以后,现在整個国已经沒有了正式的比丘尼、尼姑,只有以居士身份在寺庙挂单修行的临时工,說是修行其实基本上就是给寺庙做卫生洗衣的后勤工作。 看似慈悲祥和的這個佛教国度,男女差别是很大的,這是白浩南第一次感受到,当然后来在這個問題上他還会有更加震撼的认知。 难得找到個可以說汉语交流的翻译,白浩南有点如获至宝,阿班显然也很崇拜球技惊人的龙毗,這個词也是他教白浩南的,天龙法师這样地位超然的主持被称为龙婆,艾达那样的大师父、导师、大主管都称为阿赞,而龙毗差不多就是师兄的意思,所以一拍即合的两人立刻就成了师兄弟,白浩南還很谦虚的請阿班当师兄,因为按照足球队裡的规矩可不是按照年龄分大小,先到为兄,阿班都当了一年多沙弥了。 所以跟艾达申請之后,阿班就搬過来跟白浩南住了,這终于解决了白浩南的语言問題。 不過第二天一早化缘早饭后,阿班得去诵经上课,已经忙着洗了一堆碗的阿依来接替兄长给白浩南当翻译,但显然光头小萝莉对傻笑的可卡犬更感兴趣,于是天龙寺多了這样一道风景,身材高大健壮的青年和尚在前面东游西荡,后面一两米跟着個粉红色僧袍的萝莉尼姑,走起来都還有点摇摇摆摆的,时不时都伸手摸着身边的深棕色肥狗。 曾经有庙裡的和尚质疑過這個小尼姑大白天单独在外面干嘛,阿依都结结巴巴的解释自己是给外国和尚当翻译的,只会华语的足球和尚。 沒错,早上化缘的时候,排队数百人的队伍裡,已经传遍了白浩南就是昨晚那個玩球玩得很好的挂单和尚,于是显然很喜歡足球的国和尚们立刻就给他取了個足球和尚的绰号。 看得出来天龙法师给白浩南的安排也已经顺着艾达传递下来,各处看见他也是笑着双手合十,還真需要個翻译,相比那七八個能說汉语的成年和尚都得是艾达那样挺忙碌的阿赞,让两個孩子给他当翻译也确实合适,哪怕阿依的翻译更像是单词往外蹦,但起码有個中转站了。 所以到得中午,几乎全寺都已经认识足球和尚跟他的那條狗。 阿班来帮白浩南当传话筒,就更能直接和年轻和尚们聊得顺畅,当然這带来的最大坏处就是,又一次让白浩南鸡贼的偷懒不用学习语。 不過作为白浩南逃亡的第三处长久之地,他已经有了不少的生存经验。 与其說当鸭子、搞传销這些不靠谱的事情,如果把主攻方向放在跟足球有关的方面,是让自己最容易落地生根的方式,本来還打算在寺庙混日子的白浩南跟天龙法师谈過话,多少還是有点触动,加上昨天晚上目睹了国人民对足球的热爱以后,决定再次把這個当成自己的敲门砖,而且很显然第一次在蓉都带职工队的经历,第二次搞专业足球健身中心的過程,对白浩南都有收获,不知不觉积累起来有用的工作经验了。 所以午餐时在翻译协助下和好些青年和尚聊過后,下午跟艾达請示,白浩南终于带着轻松的心情走出了寺庙,让阿班一起去实施考察工作。 艾达法师看来也从大老板那裡得到了对白浩南的安排评价,用严厉的表情再次重申了不得接近女色之类的戒條,才把白浩南的手机跟钞票钱包之类交還给他,另外附带了一把车钥匙,一辆有点破旧的银色两厢思域,白浩南判断這辆车的寿命比自己的职业球龄還长! 虽然和尚们出门大多都是赤脚步行,但這次白浩南提出的可不是在市区内短距离的走走,他决定到市区周边的各個地区村庄以及旅游景点都去看看,初步估计行程都得几十上百公裡,真要步行的话,那就是一两個月的考察時間了。 小沙弥上车的时候明显有些激动,哪怕天天都在诵经面佛,要把自己奉献给佛祖,但孩子终究是孩子,能够从金碧辉煌的寺庙裡面出来放风,那种兴奋劲還是控制不住。 白浩南驾轻就熟得多,虽然這裡的方向盘一般都在右边,但对他這种老司机就完全不是障碍,一大一小俩和尚颇为拉风的开着车穿過寺庙大门的时候都引来一片片游客拍照,幸好车够破,不然换到国内一定又是“震惊!和尚开豪车”之类吸引眼球的标题了。 开上马路,白浩南把自己的手机丢過去给阿班:“要不要给家裡打电话?需要我們就靠边买张电话卡,你知道买什么卡吧?” 沒想到阿班有原则:“既然我来修行了,就不能随便给家裡打电话……” 白浩南对小师兄表示了景仰,那就开始讨论今天的行程,尽可能多的到這座国北部第一大城市各处观看学校和公共足球场,全面了解下這些球场的比赛水准,因为从青年和尚们那裡,白浩南听說了一個让他无比吃惊的事实,从来沒被他放在眼裡的這种国足球,别人居然有接近三十万註冊球员! 十几亿中国人有多少註冊球员? 前职业球员很清楚這個数字,不過六十多万! 這可是個只有中国二十分之一人口的国家! 在桂西牵牛呆的那個俱乐部,白浩南已经体会過所谓三级职业联赛之外的艰难生存环境,就算第三级的乙级联赛二十几支球队活得都跟孙子一样,而别人這裡第三级联赛超過七十支队伍,搞得有声有色,哪怕中国各级比赛面对国的时候胜多负少,但凭什么别人就能把這事儿搞得這么好,国内为什么又乱七八糟得所有人都摇头呢。 光是听到這裡,白浩南就有点忍不住想去看看自己的老本行了,原本只是想在寺庙裡面组個球队迎合下天龙法师搞搞新意思的念头,但现在显然就值得他去到处考察一番,這是在嘉能健身中心筹建时候学会的步骤词语。 当然這是白浩南给自己树立的考察计划,两厢小轿车从天龙寺附近的学校开始转悠,才发现七八岁的阿班還沒建立起多么丰富的方位感,白浩南不得不买了张当地电话卡并請便利店的老板帮忙给手机装上当地能用的导航软件,再买了地圖配合才重新规划行程,阿班還得适应读图的能力,白浩南能看地圖却不认得字,所以两人不得不在便利店外的路边绞尽脑汁的揣测交流。 這种很寻常的行为,在穿上黄色僧袍以后感觉就很不一样了,从一大一小俩和尚站在路边买东西开始,就不停的有游客围過来拍照,還有明显不谙风俗习惯的女游客過来试图拉着白浩南或者抱着阿班合影,這时候连白浩南都为這些說着汉语的同胞感到有点不好意思了,连连强调在国女性不能触碰僧人,结果除了换来一群游客好奇這個和尚普通话說得好好,就是一個大妈要跟他辩论为什么有這样不合理的风俗,是不是在歧视女性。 白浩南都想翻白眼了,快速拉着阿班回到车上撤退。 谁特么跟你讨论风俗为什么要這么干,那你为什么长得這么丑還要画這么浓的妆? 白浩南忍住怼回去的心情,驱车驶离,阿班是非常崇拜中国的,說他還俗以后的愿望就是能到中国去留学,這也是他父母乃至祖辈给他的期望,所以白浩南也不得不给他解释:“這些中国游客不完全代表中国人……”不過他還是觉得自己的解释有点无语,還好目的地马上就到,转過街口就看见阿班曾经念過两年的学校,靠边停车以后,大小和尚步行到校门口去解释,阿达当然习惯的被留在车上了,只要不把它扔到街上這家伙就不会感到恐慌。 虽然对和尚要求去看看足球场有点费解,但僧侣在国民间的地位让看门人立刻热情的开门放行,還双手合十的连忙脱了鞋子跪在路边希望得到祝福,這让一句经都不会的白浩南略显尴尬,還好阿班有样学样的伸手解决了問題。 俩和尚往足球场去的时候,阿班悄悄說這也是他第一次给人祈福念经。 结果单单就這么一所小学,就让白浩南不由自主的坐在场边木架子上看了整整一個下午! 似乎在這种颠沛流离的逃亡生活中,哪怕白浩南不停的用各种玩笑刺激来分散注意力,他那轻易不示人的心裡還是有点忙乱的,直到看见足球场才有种发自内心的安宁。 小学生踢足球能有多高的水平? 国内的小学踢球白浩南从来沒去看過,起码当年自己小学时候大部分時間都在体校度過,听闻各大学校的老师家长们是很反对孩子沒事儿就踢球的,精力得放到学习上。 但眼前這裡显然满操场都是欢快踢球的孩子,哪怕因为已经刚开始进入国雨季,中间還下了场十几分钟的暴雨,這场上的孩子都沒谁离开過。 那是种一眼就能看到的快乐,在阳光下和风雨中奔跑的快乐,大声叫喊的全场配合,带球過人的兴奋感,一脚射门打偏了的遗憾,被对手踢到脚,或者自己奔跑时摔倒,滚在還有点泥泞草地上的惨叫,都似乎能感觉到真切自由的情绪宣泄。 白浩南看得有些痴了,雨点打在身上也沒什么反应,水滴消失了都更沒注意到,反而是阿班跳起来软糯糯的对旁边开口,才唤起了白浩南扭头,哦,一位穿着小西服裙的长发年轻姑娘,正举着一把伞呢,因为把遮雨的空间都给了大小两位和尚,姑娘身上的灰色西服裙都有点湿了,特别是胸口露出来的打底衬衫沾了水,更是有点小透明,白浩南這花和尚麻溜的把眼睛从那一晃而過判断了大小跟花色才笑着起身双掌合十,但沒打算开口。 结果阿班热烈介绍:“宋娜老师!他是中国人!是中国人……嗯,是越籍的中国人!” 以白浩南這短短不到两天的异国鉴女经验来說,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這裡光照比较强烈,国妞普遍化妆都有点重,眼前這女教师也不例外,明显的两颊腮红,鼻翼粉底,重重的眼影睫毛,最明显的就是那双粗黑的眉毛和涂得发亮的粉润嘴唇,活脱脱就是夜场公主的漂亮打扮啊。 白浩南有点腹诽:“卧槽,我读小学的时候咋沒這样的女老师呢?” 然后才反应過来阿班介绍的是华语哦! 终于遇见個能說华语的妞儿了。 虽然是能看不能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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