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信仰不是坏事,脑子更是好东西 作者:未知 再来一次法恩寺的广场,已经体会過数万人大球场上球迷们白衣如雪,齐刷刷的念经助威,白浩南更加确定瑞大师看中自己的這种能力了。 因为過来带队介绍的和尚,說這裡平时主要都是保持在万人左右规模,迄今十来年,五六万人的大场面,也就搞了三次,不得不說每搞一次還是耗资巨大的。 数万人的吃喝拉撒,哪怕有這些信众的供奉,那也不是個小消耗数字,起码对于這片巨大的广场,摆出数万人一起修行的震撼场面,其实都是可能张罗列队数小时甚至几天,能保持個把钟头就不错,几万人還不是纪律严明的军队,很难做到整齐划一的。 白浩南在决赛的时候已经体会過了。 但显然足球场這种每次比赛都能轻易集聚起数万人,而且還是自行来自行走,又按照足球场看台整齐分布形成的宏大局面,可以說是最专业化的把這种大型集会低成本化了,這时候就显得這片绝大广场上连個座位都沒有,一马平川的在上面想把几万人排列整齐是多么傻逼的事情了。 好看是好看,壮观也很浩瀚,但是比起足球场那已经绵延上百年的数万人球场怎么分布看台、通道、厕所,怎么井然有序的自动进入,眼前這一切又显得是那么理想化的业余,特别是看到居然能够如臂指使的指挥起全场数万人表现出那么巨大的群体力量以后。 瑞能大师這個明显有点喜歡大场面的家伙,肯定对白浩南這种通過足球掌控大场面的手段有点垂涎。 不但不花钱,還能通過收取门票获利,隐隐然的有條金灿灿的钞票之路已经铺排在白浩南和瑞能大师之间了。 欢迎的法恩寺僧众从停车场就开始,這点比天龙老法师過来时候是天壤之别,佛联会的头头们還获得了电瓶车运送的福利,白浩南却执意要求带着球员们步行過去,那位电信公司老板再次回头看了看這個只会說汉语的和尚。 沒错,白浩南跟自己的队员们甚至都沒法用语言交流,不知道是失误還是刻意安排,曾经白浩南身边的三個翻译,都不在身边,现在也沒有向法恩寺要求来個翻译,白浩南就那么跟着向导和尚,带着二十来名心怀崇敬的佛门球员一起,走上了那座巨大的平台。 沒有语言交流,那就不用语言吧,白浩南只是想用這种方式来看看自己的球员们。 這时候他终于也能体会到天龙老和尚带自己来的目的,就是要看看自己面对這样罕见的人间奇迹,会受到多大的心理冲击,還会不会坚持心中原本的东西。 只不過白浩南可能是心裡原本就沒啥东西,看了也就看了,见過世面的他不至于被這么個巨大的广场就搞得世界观都颠覆了。 但是对年轻和尚们,那就不一样了,沒有习惯的传统建筑,沒有随处可见的佛门偈语,甚至连寺庙常见的红色金色都沒有,就是一大片巨大的广场和那中心白色的怪异建筑,還有那顶端的金色圆球。 白浩南双手合十的走在队伍侧面,用手势就能要求和尚们排成跑步的两列,其实跟早上出去化缘时候的队列也差不多,這时候很方便他观察這些球员脸上表情,慌乱惊奇看着远方那咪咪建筑的有之,难以置信环顾周围的有之,但更多和尚還是目瞪口呆的不停把目光在远景和龙毗身上交替,不断交换看。 這是运动员或者說足球运动员一個很常见的下意识反应。 真正的职业足球运动员心裡都有种根深蒂固的教练至上意识,這跟军队小卒子看将军的目光差不多,看电视直播球赛的时候,很容易捕捉到這個细节,哪怕是很多大牌球员,在爆射打飞、沮丧失误、带球被抢、乌龙踢进自家球门的时候,他们都有個下意识偷看教练席的举动,哪怕隔着几十上百米实际上看不清教练表情,但他们心裡是很在意教练這個时候反应的,因为骨子裡就是服从這种上下级观念的,只有极少数人可能放弃了這种伦理关系。 白浩南是淡定的。 双掌合十的他从眼神到身体都是淡定的,寻常脚步前进,寻常态度面对向导和尚充满自豪的夸夸其谈,真正做到了充耳不闻,反正他又听不懂对方叽裡哇啦嗲嗲的說些什么,就是沿着道路前行,时不时侧脸都是在观察队伍裡的球员。 可以說他這种淡定立刻就能传递到球员身上,看他,再看远处的奇景,再回头看龙毗,再看远景,多往复几遍,那种震撼就奇迹般的消失了,心裡也就能平复下来。 這就是榜样的力量。 为什么有些足球教练喜歡站在场边呐喊嘶吼,其实场上奔跑冲杀的球员根本听不到他做什么,但只要球员们回头,就能看见那個肢体语言极为丰富的教练正在精力旺盛的展现动作,心裡会不会就多了些斗志呢?特别是相比有些教练只会傻傻的坐在教练席上无助的双手抱膝紧张啃手指头,那种哪怕坐着也是傲慢、笃定、气定神闲的教练,谁能给球员传递更多自信心和求胜**呢? 白浩南不懂复杂的精神力量,但是他对這种教练能够传递的能量,太熟悉了,老陈就是永远在那跟個招财猫似的巍然不动。 所以,神奇的,一多半球员居然就很快淡定下来,双掌合十都不看那远景了,低头默默的跟着教练前行。 队伍的从众心理又让少数人立刻感觉到了团体的稳定,哪怕有几個颇为惊叹不已的,在周围人全都稳定下来的氛围中,自然也就悄悄收敛了。 走到那座山峰顶個点点的建筑有一两裡距离,球员队形丝毫未见紊乱,穿行在午后空荡荡的巨大广场上,显得格外刺眼。 一直到慢慢走近建筑,看清上面围成一圈圈的阶梯状台阶,年轻和尚们已经都能不东张西望的土包子样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說甚至比天龙老和尚带着白浩南来的时候效果還好。 毕竟那时候白浩南只有一個人,现在是個群体,每個单独的球员身处自己的群体就会格外有种向心力,特别是這种太過浩大的场面中,身边每個伙伴都是那么的亲切和由衷信任。 有时候足球运动员也很容易在场上产生這种错觉。 白浩南想着都想给老和尚留言了,以后再带弟子来這裡,最好成群结队的来,魔抗能力一定会有大幅提升。 向导和尚自然沒有带着這些天龙寺的和尚们进入建筑高处内部那個高级议事厅,而是在基座就带着他们走进去,有個巨大的环形通道,感觉车都能开进来那种。 和国内過马路的地下通道差不多尺寸,但地面墙面天花板全都是石材,磨得光可鉴人的那种高级石材感觉很豪华,柔和的光线照明自然也就让墙上的一幅幅挂画显得很有高级画廊的味道,或者干脆說是個显摆大厅,沿着通道這样走過去,光是看那些一人多高的大幅挂画照片,都能让访客肃然起敬,白浩南又想怂恿老和尚依样画葫芦的搞一個。 僧王来到這裡视察的照片,在這個君主立宪制国家王室到达访问的照片,数万名僧侣信众共同修行的场面,晚上星罗棋布感觉整個天际都布满了祝福灯光的修行场面,上千名佛陀带着苦行僧模样列队步行的场面,信众们挨個儿跪在路边,给苦行僧们脚下洒满黄花花瓣的场面,哪怕白浩南听不懂语,看不懂画幅边上的文字介绍,都能看懂這些苦行僧起码步行了好多公裡,几百上千吧,因为那些周围人的服装变化很大,但跨越那么多场面,竟然都能路边一米不拉的跪满了信众,沿途洒满花瓣,让佛陀们一直走在黄色的花瓣路上。 佛陀们肩扛红伞,背负化缘的包,脸上带着拈花一笑的和善,眼中充满了对前途的坚定,還有特写呢。 看看那些虔诚的信徒,看看那眼角流下的泪痕,看看那宛若花中凌波微步的僧人们。 试问這种信仰的力量是不是很让人震撼? 天龙和尚的苦修能搞出這么大的阵仗来么? 差了不止十万八千裡! 反正白浩南看了心裡就有点哂笑,看来各大寺庙這修行其实也是個拼排场,拼投资,拼钱多的事情,球员和尚们又有点惊叹的时候,他想的都是瑞能這老小子可真舍得花钱做场面! 不可否认那些路边的信众也许都是真的信众,他们表达的情绪也是真的,但一路看過来那样式统一装着花瓣的袋子在每张照片裡都给白浩南留下深刻印象,想来光是在這步行几百上千公裡的沿途卖這個花瓣包,法恩寺就赚了不少钱吧,這有点像什么? 动物园裡面卖给游客的投食啊! 只有买了花瓣来投洒才能表达自己对佛祖的爱戴,那也就是变相的鼓励花钱,法恩寺的宗旨不是花钱越多就越靠近天堂么? 以白浩南那种鸡贼的阴暗心态,甚至不介意再组织一支清扫大队,佛陀们走過以后立马后面派人把花瓣清扫装袋,几辆货厢车就够了,弄個清扫车呼啦啦的吸进去,装好又提前拿到前面去卖,简直就是一堆花瓣循环卖,這生意做得越久,步行穿越時間越长,钱就赚得越多! 好生意!好生意啊! 想通了這点,白浩南差点哈哈哈的笑起来,等到看见有大幅的照片是显示瑞能大师仙风道骨穿過信众接受顶礼膜拜的时候,白浩南却从那几乎等身高的照片中看见路边一脸崇拜的泪流满面的青年女信徒,不就是昨天跟自己在豪华酒店床上翻云覆雨的混血美女么? 原来這特么都是演员! 同样的东西,這样精心安排的顺序游览下来,让球员和尚们感受到的就是敬仰,可能普通信众已经陷入崇拜了,在白浩南這裡毫无半点内心波动,甚至想笑。 宗教好不好,看满世界几大宗教的声势就知道市场确实很大,是不是真有上帝、菩萨、神仙,這不是白浩南能明白的深奥道理,他自己是不信的,但天龙法师展现出来的信仰力量,抚慰安顿心灵的宗教,起码在白浩南接触的普通国民众身上是正面的,大多数人是和善、礼貌又充满对生活的热爱。 但跟传销一样,念经的和尚稍微带歪点,這背后蕴含的巨大力量就很容易走岔道,因为信宗教的智商白浩南现在感觉跟信传销也差不多了。 特别是那個向导和尚声嘶力竭打了鸡血一样的宣讲态度,就是让白浩南觉得无比熟悉。 要是陈美娟来讲,他可能還多看几眼,谁喜歡看這么個說话嗲嗲的肥和尚了。 整個队伍在地下穿行了一個半圆,就跟开车进入转盘从第二個路口继续直行一样,走出這座建筑,面对的是一大片跟机场航站楼一样的连片建筑,就是用那种白色的什么布蒙皮拉扯起来感觉是巨大的棚,那天晚上入夜了沒注意到,现在稍微走进棚裡,轰然一下又是大场面。 原来大太阳晒着,白天时候的信徒们都躲在這裡聚集念经啊。 红色地毯有点球场座位排列的意思了,横着一行行,很容易的就让信徒们盘坐在上面理出整齐的行列来,就从足球和尚们进入的這個大棚边缘开始,数十行,每排都有几十名上百名男女老少白衣信众盘坐念经,充满全方位的视觉冲击让人油然而生敬意! 当然,在白浩南眼裡,這不過還是千人老鸭汤的升级版。 唉,对他怎么就這么难迷惑呢? 难道他真是道心坚固的天选之子么? 尽量掩盖住自己有些讥讽的眼光,远远的看過去,巨大的天棚前方,数千甚至可能過万信众的前方是黄色僧侣们的坐席,有巨大的电子显示屏和周围挂满了传递声音的音响,而最前方当然就是面对信众们的大师了。 一排大师坐在高背椅上面对所有人,而他们身后的台子上,一把金色椅子,跟白浩南去平京那皇宫参观看到的龙椅款式差不多,但气势分量差很多的上面,坐着墨镜大师。 哦,对,是瑞能大师,說错了要被這么多信徒一人一口唾沫淹死的。 白浩南摆正自己的态度,肃穆认真的双手合十,沿着红色地毯中间的宽敞大道,朝着大师前行。 他确实有演神棍的天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