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向之所欣,俯仰之间,已为陈迹 作者:未知 白浩南還真沒觉得自己有什么做错了。 不去那海边别墅,肯定不会有后面的一切,沒有合作,沒有电信公司的介入,沒有摔碎的小金佛,沒有管理协会,肯定也沒有今天早上开始的這一波针对法恩寺的舆论进攻。 从答应瑞能那妖僧去那海边山崖别墅,這盆脏水就等在那,一定会泼到自己身上,从看见那几個美艳动人的混血女子走出来,白浩南更明白肯定有這個结果,从他给宋娜說自己沒准儿過俩月就会身败名裂,那时候他也清楚多半会有這個局面,只是沒想到来的這么快罢了。 他已经尽可能的在防备了,无论是饮料還是吃食,又或者沒有在那别墅真刀真枪的上马,其实最后要不要跟那几個女子上床都有点带着既然已经這样了不如多捞几把的鸡贼心态。 只是换個角度看這种**截图的时候,难免也觉得有点龌龊难看,可任何男女這种时候都是丑态百出吧? 关键還是沒想到瑞能他们会在這個时候甩出這一堆照片来,恰恰就在电信老板做出跟天龙寺足球队合作进军佛教徒足球界,又或者可以通過這個足球管理协会切入到各家寺庙串联起阵线的时候,稳准狠的甩出這堆照片来击碎這边的谋划,甚至還能有大幅度转移视线,吸引舆论的效果。 說不定這就是法恩寺和佛联会正式的反击呢! 白浩南真的做错什么了? 不過是個小卒子正好掉在相互碾压的两台满载大货车中间罢了! 毕竟這也是他第一次有点茫然的参与到這种高级别舞台剧中间来,沒有剧本,沒有喊咔重来,可以說是步步惊心走错一步就会彻底无法翻身的,白浩南這個平民玩家一不小心的参与到重量级对垒当中来,当然就是最容易成为炮灰,两边都很容易放弃的炮灰! 最大的错可能就在于他以为可以走得那么简单轻松罢了。 太傻太天真而已。 犹豫了两秒钟,挂上电话的白浩南還是承认失败了,迅速把众人召集起来就在這崭新的办公室前台门口:“马上上车走,去一辆车通知寺裡面的球员们也立刻上路,来不及解释,先碰头以后,我再一起给大家通报发生了什么事情。” 阿依已经把宋娜从财务室拉出来了,小学女教师眼睛還有点红,很可能是落泪了。 白浩南不劝說,快速而毫不眷恋的催促所有人赶紧上车离开首都,到高速路口上去碰头。 大概四十分钟后,球员们才姗姗来迟,去口头通知他们上路的球迷有点吃惊的汇报:“好多车到寺庙去了,我們都只敢分开偷偷进去把他们给叫出来,有些东西都沒拿。” 球员和尚们也承认:“就在他们来之前不過十来分钟,忽然就有几個记者找到寺庙来要见龙毗,接着后来又有警察,還有佛联会的**师,如果不是乱糟糟的我們還走不掉……” 从电信老总的角度也不希望白浩南被抓住直接打脸,所以才有立刻通风报信叫他走的举动吧,白浩南简短:“今天你们已经看到法恩寺不是好东西,其实我来首都就有找他们报仇想把法恩寺搞出事的想法,昨天你们也有听见法恩寺想从足球比赛裡面牟利的想法,所以我是想破坏這件事的,但不小心還是被他们抓住了把柄,所以回去以后,大家可以继续踢球修行,弘扬佛法,但不要再提到我,我得去逃难了,以后所有的事情都跟天龙寺還有你们无关,赶紧上路吧,免得有人拿了你们做文章。” 宋娜面色烦躁的给做了翻译,看白浩南挨個儿跟球员们拥抱推上车,好些和尚還沒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有几個聪颖的已经有点感伤,跪拜着合十分别,這又带动其他人纷纷跪拜龙毗。 白浩南尽量让自己不要动情,冷着脸最后踏上锐志轿车,却发现宋娜和阿依都坐在车上,大姑娘還有点气咻咻:“我要亲口听到你对我解释!” 時間不等人,白浩南也不废话,使劲挥手道别后加大油门出人意料的掉头,重新开回到之前挂单的寺庙附近转悠,隔着街道能看见确实是好多新闻报道车辆,還有警车之类都云集在寺庙外,接着再回到管理协会办公室所在的办公楼一样也灯火通明的热闹。 如果稍微晚走一点,就会被包围住了。 应该說最大的幸运就是两位女子晚上非要上车,避免了白浩南出去嗨皮放松,然后鬼使神差的换了住处,接着還第一時間就自己看见了照片,不然很容易就会瓮中捉鳖了,所以现在白浩南也不是很拒绝两位幸运女神再坐上车。 宋娜其实有点惊讶白浩南又把车开回来,但双手抱在胸口尽量做出生气的样子不說话,副驾驶的阿依抱着狗子倒是偷偷摸摸的看外面,睁大眼叹气之余還帮白浩南打气:“龙毗,要把事情做成功,一定会遭遇失败挫折,我相信你,沒有問題的,一定能把妖孽制服!” 白浩南這时候知道自己差得有多远了:“如果是单对单打架我有把握揍翻那個男不男女不女的妖僧,但论到勾心斗角,天龙老法师都不是他的对手,我特么什么都不是。” 宋娜抓住机会赶紧生气:“你就会骗小孩子!其实是你好色!” 白浩南扑哧一声笑:“呃,這個你還真說对了,沒当和尚之前我真的蛮好色的,只是当了和尚才收敛些,你看见那照片是剪裁過的,沒看见的部分就是那瑞能大师也抱着俩姑娘,我如果不那样,怎么能获得他的信任?本来我的想法是混进去,甚至以后再也不回天龙寺了,混进法恩寺裡面帮他做什么足球弘法的管理,看能不能找到机会坑死他,所以我才尽量获得他信任,不然你认为他会无缘无故的拿几個漂亮姑娘给我享受?” 宋娜使劲哼一声,其实已经沒多大怒气了,白浩南也感觉自己在理清思路:“但是摔碎金佛,真的是個意外,直接得罪了瑞能,也让别人抓住机会迫不及待的就发动了攻势,如果真是這位电信公司老板在背后操纵,我觉得他应该也不止就金佛這么一件事可以发动吧,你看看下午已经有议员什么的要求彻查法恩寺的账务,瑞能不過是见招拆招,索性把我這事丢出来打脸,打电信公司搞管理协会的脸,转移注意力,现在我回来還是有点不甘心,反正天龙法师给我留下了跑路的电话号码,我随时都能走,大部队走了我就能悄悄留下来看情况。” 宋娜迫不及待的批评:“你能看懂报纸網页?你都听不懂别人說什么!” 白浩南嘿嘿笑:“我能找旅行团导游问问嘛,再說现在我留在首都肯定要化化妆的。”其实他本来想临时再去泡個能說汉语的妞儿! 阿依是理所当然的继续崇拜:“我就知道龙毗你有打算的!我能留下来帮你做翻译。” 宋娜想破坏這种关系:“他犯了色戒的!” 阿依转头:“做大事的人不会在乎這個,而且你喜歡他才会计较這個。” 成年女子有点猝不及防:“啊?你說什么……”后面都换成语了,但语气是明显的娇羞成怒,嗔怒。 白浩南都哈哈大笑了,宋娜都還是不会伸手触碰他,只是使劲拍打驾驶员的头枕,阿依笑嘻嘻的转头用语继续逗她。 显得好像成年人反而被個小女孩儿给戏弄了,所以白浩南之前的郁闷也跑了個干净,开了一段找到处夜市跟宋娜伸手:“這些天化缘的钱都在你那吧?给我点去买衣服、假发還有要住酒店吧。”他身上剩的美元也不多了。 宋娜咬嘴皮:“一块走!别想丢下我們!”阿依连忙拉狗子来点头,三比一呢。 白浩南摘了眼镜,戴上棒球帽,再把僧袍脱了随便罩上件t恤下车,阿依肯定也是要一起的,就她显眼点,所以留下阿达看车走了沒几步,宋娜拐进一家那种很便宜货色的服装店,要小尼姑去换了衣裳,同时虎视眈眈的看着白浩南,生怕他偷偷跑掉。 白浩南觉得要重塑這個相互信任:“好吧好吧,离了你我连话都沒法跟人說,我不会单独走,哪怕真的跑路离开国,也一定是說清楚再走,我很尊重你這段時間对我的帮助,我觉得我也沒做错什么事吧。” 化了淡妆的姑娘气鼓鼓的抿紧嘴看着他,不過沒持续多一会儿:“那我就原谅你……”其实是绷不住自己的表情:“你這是不是算是還俗了?” 白浩南多心领神会:“你觉得是,那就是了。” 宋娜還是沒他道行深,脸皮立刻就有点红,咬了嘴皮看左右,可能呼吸急促的刚酝酿着要說什么,阿依出来了,一身高腰小裙子,蕾丝边带公主袖的标准小姑娘样式,看着就粉雕玉琢的精致,因为国人无论男女小时候几乎都是大眼睛双眼皮相当好看,只是长大以后才未见得能保持住,现在只剩光头有点刺眼。 成年姑娘有点小失望又松了口气,摘下一顶花边太阳帽给阿依扣上,那就一点看不到出家人的痕迹了。 感觉连续紧张了一两個小时,忽然走在熙熙攘攘的夜市人群裡有种莫名的安全感,三人出来走了几步,宋娜忽然对小姑娘低头:“他說他算是還俗了。” 阿依仰头对白浩南的表情很精彩,反正跟她平日裡那种呆呆的样子判若两人,還拖长了声音:“哦……” 宋娜紧接着腾出另一只手换到白浩南那边挽住他的胳膊,其实做动作的时候手還有点抖,但挽住就很坚定很用力。 白浩南已经乐了:“你觉不觉得我們這就像当爹妈的牵着女儿?” 阿依闻言气愤得甩了宋娜的手,看宋娜干脆嗯一声把头靠在男人胳膊上,很不客气的绕到白浩南前面直接抓了他的腰带往上爬:“我還不是能跟着他還俗!” 白浩南哈哈笑,真沒啥邪念的把小女孩托在自己手臂上:“這确实像一家人。” 阿依完全是淘气的使劲抱着白浩南的头依依呀呀的乱揉。 宋娜抬头看他和那边小姑娘的眼神更加迷离了。 话說国姑娘真的蛮热情,特别這几年女多男少的情况愈发明显,虽然佛教盛行,男女之间的行为却不那么严防死守,白浩南也觉得自己反正破了色戒又有点按捺不住。 好像還俗俩字就是解开了禁锢,连吃的都解开了,走在夜市上一路买点各种零食烧烤,阿依坐得高看得远,這個那個都想尝尝,宋娜完全百依百顺巴不得一直這样走下去,白浩南觉得這才是真的放松。 有时候真想就這么過点小日子,有個贤惠好看的老婆,還有個乖巧精灵的女儿,還奢求什么呢? 這就是很多国人所谓幸福感的来源,为什么非要把自己搞得很累很拼搏呢? 不過白浩南知道,假若再遇见那些有可能艰险刺激的選擇摆在面前,他一定還是会選擇刺激,因为从骨子裡他都沒想過完全放弃探寻冒险的未知生活,要是一眼都能看到自己未来几十年都会怎么样,那才是要了命。 现在就当是小憩一下吧。 一家三口的组合很难被人怀疑,逛了一会儿確認采购的东西都买得差不多了,先把车停在附近的地下停车场,然后掩人耳目的步行到附近住进比较高级的酒店,白浩南上楼一开门是内外套间,就知道大姑娘是什么意思了,哪怕宋娜拉着阿依說她们住卧室,男人跟狗睡沙发,白浩南都笑眯眯的点头,宋娜又脸红! 果然,半夜肯定是等阿依入眠后,换了睡衣的姑娘带着一阵清香出来,白浩南故意留下的氛围灯方便她无声无息的钻进沙发被单裡,身体只是一触碰就感觉火热,声音更是呢喃:“我……要记住這個难忘的時間,也许我平凡一辈子,却最热烈的一段日子……” 已经小睡一会儿的白浩南那叫一個生龙活虎,特别是宋娜忍不住用语嗲嗲的发音时候,更添冲击乐趣。 最后不知道为什么会热泪盈眶的姑娘都不愿回卧室去了,带着慵懒的鼻音:“反正……阿依都知道我的心思!” 白浩南不言语,把姑娘抱紧点,异国他乡的這种温暖感觉让他非常眷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