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阴阳若隐若现 万般皆等闲 作者:未知 粟米儿沒跟母亲一起住,就在那镇上唯一的丽晶大酒店,据說那三個女性保镖就是外公的人,一直跟着她从邦首府過来随时都看着她的很不自由,现在自然舍不得分开回去,也胆大包天的跟着白浩南到他那乱糟糟的出租屋去過夜,自是颇有些教学场面不用多說。 反正感谢阿瑟办事周到的买了好几套床单被子在房间裡方便换。 第二天一早,粟米儿精神抖擞的拖着白浩南要起床教枪,真枪那种。 犁地的老牛呵欠连天起床,连早餐铺子都沒开张,只能先开车到河滩去,结果少年们大多都起来了,有几個還索性到河裡面游泳当洗澡,发现有女性站在河边,才赶紧捂着光屁股跑岸边树丛中去。 粟米儿现在是過来人了,還火眼金睛的看,然后回头对白浩南诡笑,白浩南叫阿瑟把那支1911拿出来顺便两個人都教。 不讲结构,只练打枪那就简单得多,因为那支九毫米子弹不多,所以摸出另一把格洛克给粟米儿练习,之前那一袋百来发子弹就给他们练手了。 手枪射击說简单简单得要命,說复杂也复杂得要命,白浩南自然学的是后一种,练习的就是从拔枪开始,绝对不是非得拿起来三点一线射击,而是只要枪口对准,在自己身体任何部位都能开枪,所以按照教官当初教他的步骤循序渐进,简单的找了棵树作为靶子就让两位新手从三米、五米、十米不同距离每枪依次换距离,无非就是在沙滩上划几條线嘛。 粟米儿从扣动扳机打响第一枪就有点莫名的兴奋,阿瑟還安静些,所以白浩南看着他们打了两三枪先教他们自己往弹匣裡面压子弹,然后自己练,低声给阿瑟让他注意這姑娘别把枪口朝其他方位,就自己回身去教少年们晨练。 对于专业运动员来說,晨练基本都是身体素质训练,白浩南让少年们先顺着画出来的球场跑圈,然后有小红旗示意的短距离高抬腿,跳跃跑,各种花样繁多,很容易让人觉得新奇不枯燥,不知不觉個把小时的训练全都欢天喜地的搞完,昂温带着几個确实沒运动机能的家伙也把水烧开,煮了粥等着大家吃。 白浩南开始传授他那些多年的经验:“早上多吃点,吃饱点,上午休息玩球,中午吃好点,营养均衡,下午加强训练,晚上吃得不会饿就行了,洗冷水澡是個不错的办法,有助于消减肌肉乳酸……” 一贯都是流浪儿的少年们除了使劲点头傻笑,都能感觉到进入另外一种人生。 但更多是好奇的看着打靶的两個人,一排人端着碗全蹲在路边喝。 以白浩南站在高处端着稀饭看的感觉来說,阿瑟更有灵性,白浩南简单解說打枪要有节奏感,他一下一下又一下的不着急感觉掌握到了,粟米儿打枪如同她的性格,刚猛得一往无前,装上弹匣基本上就是,但准头還不错。 一百发子弹說多不多,哪怕阿瑟已经很懂事的慢慢打,争取每发子弹都有体会,粟米儿消耗了一大半完成才心满意足,嘻嘻笑着過来伸手就抱白浩南撒娇:“学好了!教我打步枪!” 白浩南对阿瑟点点头,那小子转身回镇上去买子弹和弹匣,還是白浩南叫阿哩开车一起去,多买点,现在他兜裡不是有钱嘛,好几万呢,虽然不愿沾了毒资,但能拿点来改变這些少年的状况,就当是做善事了。 然后才对粟米儿嗤笑:“学好了?让你见识下什么叫好。”随手一伸昂吞這眼力好的就把空碗接過去了,几乎所有少年都兴致勃勃的看白浩南拔出腋下的勇士走到河滩上,先把枪随手插在后腰,对站在路边的粟米儿笑着掸掸手指,好像靶子那另一方向忽然出现個人,二话不說反手从后腰拔出手枪,真是用最快的速度,只要枪口指向了目标方位,就把手腕贴在腰侧,左手也协助抱了右手手指,手枪還在腰间已经响了! 啪的第一枪好像沒看见中靶,但旁边的树叶似乎动了下,第二发已经稳稳的调整在人头宽的树干上,接着手握枪就顺着腰腹往上提升,最后变成最标准的三角持枪,也就是双手稳稳固定手枪纹丝不动,落定的时候已经把最后一发子弹打完,套筒空仓挂机在后面,除了第一发子弹,后面六发全都命中在树干上。 少年们看得喝彩! 他们多少都碰過枪,只是沒钱买,也沒遇上可以抢拣的机会,知道手枪在七八米打中头部這种准星已经很不错了,关键是后面几枪基本都在不停调整持枪手型,這個难度非常大,白浩南自己都觉得不是這支勇士,打不出這么好的效果来,现在很得意,手枪他各种款型多少打了上千发,這次算是很完美的。 可惜媚眼做给瞎子看,粟米儿笑颜如花的是鼓掌了,但眼神明显茫然不知道好在哪,更不知道這种不用瞄准,单凭感觉开第一二枪的奥妙在哪裡。 白浩南也笑自己发傻,对個姑娘显摆枪法作甚? 但忽然从路面上传来啪啪啪的掌声,一转头,少年们后面不是庄沉香還有谁,穿着一身淡蓝色短袖polo衫加白色西裤,外加白色棒球帽,在這個除了山清水秀,各色人等都有点脏兮兮的落后地方特别显眼靓丽:“怪不得两次都能干净利落的搞定,枪法确实不错啊。” 本来全都挤在路边的少年们回头看见她立刻散开,小心翼翼的点头哈腰,粟米儿却吓了一大跳,浑沒有昨晚叫嚣要杀掉奸夫**的气势,极不自然的喊了声妈妈,就转头看别处,最后低头看自己手上的格洛克手枪,连空仓挂机都不知道怎么消除,估计脑子一片空白。 白浩南泰然得多,对着丈母娘笑着走過来时把关掉空仓挂机的手枪揣进后腰衬衫下,不知为什么他還是想对庄沉香隐瞒自己這個腋下拔枪的细节,实在是鸡贼惯了:“三小姐好,上午這么忙要過来检验我們训练的成果么?刚才是粟米儿小姐在练枪。” 庄沉香笑着走下路基,白浩南還敢伸手扶手臂,肤质也很光滑啊,三小姐笑:“還有弹匣沒,我也试着打几枪這個高级货,你帮我看看有什么不对?” 当着這么多人,她肯定不会从哪裡拔出一支枪来,但白浩南脑瓜子立刻嘟嘟的警报开始鸣叫,還是笑着先拔出空手枪递過去,借着這個动作隐蔽的隔了衬衫扣动弹匣套扣子,一只不锈钢弹匣就顺着衣服裡面掉出来,正好在衣摆下接住递過去:“您有兴趣,我就跟着见识高手……” 但随着庄沉香枪弹在手,他看似亲密的要帮庄沉香指靶子角度,却一点都沒有退开距离。 這是白浩南不多的一点从教官那学来的格斗细节,毕竟练习打斗是個很复杂的事情,白浩南的兴趣都在管你武功盖世,老子一枪撩翻,最多学了点空手对枪和对刀,以防万一而已,而面对持枪的对方,最重要的当然就是尽可能靠近,靠得越近枪的优势就越小,這样贴身站,哪怕是手枪要调转枪口也来得及抓住手腕! 他也是心虚得很,這便宜丈母娘可不是好相与的! 当然脸上表现得好:“您這习惯是单手持枪吧,试试看,我還是推薦双手……” 因为装着帮忙看射线,两张脸都要挨着了,庄沉香风情万种的瞥他一眼,嘴角浮起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就那么单手平直的叉腰瞄准扣动扳机,一开枪,果然就是母女同心,也是握紧手枪就,特么再好的手枪,這么单手快速扣动扳机,那后坐力跟枪口上扬都是女人那点臂力无法控制的,第一枪好像在树干上,后面就乱七八糟轻舞飞扬了。 但重点是在扣动這七发子弹的时候,她实际上稍微侧脸用嘴角說话:“你還是跟米儿上了床?”這种直接询问跟砰砰砰的枪响混合在一起,绝对是种特别体验! 白浩南就贴在她脸旁边假模假样的看啊,枪声结束還在回荡的时候几乎是耳语:“嗯,她還不许我俩呢。” 论到色胆包天,白日天名不虚传! 庄沉香在众目睽睽下转身面对白浩南做出瞄准的姿势:“我這哪裡不对……我警告過你,你不怕?”后面当然低声了。 哪怕沒有子弹,白浩南還是上手,扶着她伸直的手转变成双手,因为双手纠正,几乎等于他把庄沉香给环抱着:“不怕就不会這么一直贴着您了,但您也知道有些时候真控制不住,米儿是個好姑娘,我会照顾她,在我能做到的范围。” 庄沉香甚至還顺势靠他怀裡,但冷笑:“你做到?你能做到什么?” 白浩南姿态低:“如果我活着,可能会尽量把她留在中国,现在我才知道那是個多么安全的地方,您父亲都沒法想对内地一個普通人做什么。” 庄沉香還装模作样的模拟了几下新持枪动作,用肩膀动作示意白浩南适可而止放开手:“你会娶了她?” 白浩南是真小人:“上床跟婚姻沒关系吧,相互爽爽合得来就继续,不然拍屁股走人,哪怕是**,我也能尽量照顾她,肯定不会用婚姻来照顾。” 庄沉香甩肩膀脱离出来变成面对面:“她的性子会同意?” 白浩南笑:“不着急,慢慢就懂了,况且在這裡我也沒打算沾花惹草惹了她。” 庄沉香眯眯眼:“真的?這裡的女人就是花花草草?” 白浩南装着很惶恐的模样:“您不算什么花花草草吧,您這么漂亮又大胆的!” 庄沉香使劲瞪他一眼,才把手枪砸回去:“油嘴滑舌!你就等着她外公的火气吧!” 說完一脸不爽的转身過去对女儿:“他這射击方法可乱七八糟,跟我回去靶场玩玩?” 這时候的年轻姑娘都恨不得二十四小时和另一半腻在一起,不敢对视却坚定:“我……要在這边玩,你工作多忙的,不,不耽搁了。” 庄沉香有点出乎白浩南的意料,伸手摸摸女儿的披肩长发:“那记得给外公打电话报平安啊……” 粟米儿简直慌乱的才记起這個来摸手机:“啊?!嗯,好,马上,马上……” 庄沉香笑着走上路基,少年们都不敢伸手拉她,還得是白浩南脸皮厚厚的過去扶最后那步,果然庄沉香站在路面上就是管理者的表情:“给我介绍下情况吧?” 白浩南立刻对看热闹的少年们大声:“三小姐来视察,你们就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昂吞立刻带着大部分跳下河滩,站在画出来的球场上,白浩南只做了转圈的手势,他就知道叫所有人按照早上跑步的队形开始跑圈,白浩南开始沿着二十来米长的棚屋介绍床铺,厨房,现在已经搞来的七八個废轮胎,刚搬来的几块大石头跟铁丝,昂温等人正在去皮砍树枝的处理木杠,這边就是健身房,接下来会怎么做,那几张手绘的健身器材虽然歪歪扭扭,但很明确是有方向的,最后自己早上做了什么,下午搞什么,庄沉香听得很认真,還频频点头。 看完這個,跑圈的依旧精神抖擞继续,白浩南摸出自己的哨子开始叫停,让少年们按照早上做的那些花样动作示范,這就是全部来,而是凭记忆叫出之前身体反应最好的几個跟昂吞一起做,其他的齐刷刷站好,因为花样繁多,白浩南每做一项都解释下這個是针对什么,训练或者放松哪部分的肌肉跟韧带,最终要达到所有人能有多少肺活量、奔跑距离和始终的注意力集中,這方面白浩南确实是如数家珍,各种数据张口就来。 恐怕在于嘉理那裡积累出来的正规企业运作方式這时候结合他的专业特长,展现得淋漓尽致,打完电话的粟米儿也站在路基下,有点吃惊的倾听白浩南仿佛变了個人一样侃侃而谈,一点沒有流裡流气或者点头哈腰,就是一個职场高手应该体现出来的形象,這种男人,在這片地区几乎等同于为零,但在国内却多多少少能从电视或者什么大场合上看见,所以沉醉的目光都很难在母亲面前掩饰了。 庄沉香的内心肯定给白浩南打了個高分:“一個月,我尽可能帮你把這件事瞒一個月,就看你能不能体现出价值!” 這特么是要赘婿的节奏么? 给纯粹的感官刺激加上别的价码和枷锁,白浩南就不是那么很热衷了。 而且他心裡怕锤子啊,特么国那么大的国家還通缉自己呢! 你特么個小军阀又能把自己咋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