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8、猛将兄,留步! 作者:未知 沒有在办公楼层停留,直接冲上顶楼,推开锈迹斑斑的天台门,密集的枪声和偶尔的爆炸声中,一股带着硝烟气息的夜间空气扑面而来。 白浩南提着包跑天台边上快速张望下,使劲给這边俩女人指方位,庄沉香也赶紧過去,白浩南已经从钓鱼包裡抽出svd狙击步枪:“北口,還是在北面……” 他不是要开枪,而是利用狙击瞄准镜充当望。 一切的准备总会有用,白天按照李海舟的提醒,白浩南趴在這個全镇最高处的建筑天台边缘用狙击镜观察每個方向,带来的后果就是他的脑海中已经能清晰记得每個方向的情形,也许這种图形记忆沒有白浩南最擅长的数据分析记忆那么匪夷所思,但只需要把狙击镜套住方向,他就能回忆起那边的大概情形:“看见沒,起火的地方,就是我們昨天逃回来停车的树丛边……他们搞爆炸了什么车辆,烧起来几辆车……” 庄沉香显然沒端過這种狙击步枪,现在就像扛着火箭筒,但主要是为了把眼睛凑在狙击镜边:“啊?!四辆车,烧起来四辆车,后面远处還有些人影……” 哒哒哒的枪声非常密集,显然战斗正在那個角度爆发。 沒望远镜的白浩南却做了個出人意料的事情,从后面抱住庄沉香的腰伸手去解她裤子! 他动作多熟练的,手指一拂就能弹开裤腰往下拉,所以哪怕正在看战斗场面,庄沉香還是惊呆了,难以相信這個男人這时候還有特殊兴趣! 差点扔了步枪,转头都在嘶吼:“你……” 太沒有底线了! 白浩南却嬉皮笑脸的转头在对也目瞪口呆的粟米儿示意:“快点来帮忙啊,换衣服啊,要不要我也帮你脱?”脚上還踢了踢打开的钓鱼包。 小镇的夜空哪怕有爆炸跟火光,也沒多少光线能散播到天台上来,但隐约中是能看见那放枪的空间裡裹着衣裳,原以为是防震动的布片,粟米儿赶紧伸手拿起来一抖,原来是两套和普通军人一样的连体军装。 很明显白浩南白天就给两位准备好了。 庄沉香那熟妇身少女心啊,過山车一样忽高忽低,都不知道說什么好了,白浩南多会装孙子假撇清啊,伸手淡淡的接過步枪:“還是我来看着吧,靠近了太危险,還是我們在這裡先远远的看着……” 嗯,看他把眼睛凑在狙击镜上,就知道他沒机会偷看母女花换衣服了。 看着那背上還背着一把ak步枪的高大男人,既能提供山一样的坚实依靠,還有水一般的体贴细心,這样的男人哪裡找? 关键還包邮,直接就在身边! 所以快速褪下牛仔裤提起军装拉着拉链靠在白浩南后背上,声音轻柔得好像在道歉:“還看见什么?” 白浩南却单手摁着腮边的手机耳麦线,复述裡面李海舟在兴奋不已的传递消息:“卧槽!卧槽……炸翻了四辆车,后面還有几部车立刻掉头跑了……我們不敢過去看,怕后面還有埋伏,只能远远的看着,有人起来和靠近才开枪吓唬……”好像就是在解释他们的行为,啪啪啪的步枪声音时不时回荡在平日裡相当安静的镇子上空! 小镇這一带的地形都是起伏小丘陵,特别是靠近界河边,才有一片形成街道的平缓地,這個北口就是进入小镇唯一主要公路的山丘缺口,一旦被阻挠那就只能步行绕過山丘,或者转换别的方向,也许当初庄天成選擇从這裡起家,也是看中這裡的易守难攻。 庄沉香已经把双手环抱在白浩南腰间,侧脸贴在宽阔的后背上,一只脚跟都提起来了,让整個身体重量都倚着,可能完全忘记女儿還在身侧,仿佛之前巨大的压力感都被這高個儿给顶住,她可以偷会儿懒,也可以更加平静的思索……也就是片刻:“撤!让他赶紧撤,不要纠缠在北口,撤回河滩那边去,還记得制毒工场那個山头么,让他们把人手物资全都撤到那個山头去,不能让他们暴露,只有神神秘秘的出其不意,才能起到最大的用处!” 白浩南還沒這么丰富强悍的一线指挥经历,连忙把消息传递给李海舟,那更是個习惯于服从命令的,二话不說立刻带队掉头就跑! 反正他们有车,好几辆新缴获的皮卡和越野车。 立刻看见几條好像大鱼的车影从树丛后面窜出来,顺着街道,灯都沒开的跑了! 庄沉香沒看见,终于下定决心松开白浩南的腰,转身捡起牛仔裤摘下手枪,牵了女儿快步离开天台:“走吧!就凭這办公楼的人,我們自己打過去,黑夜中,我們更熟悉地形,我大概知道他们是想怎么干了,如果不趁着黄营长還拖住加强营的机会,不快刀斩乱麻的搞定,天亮我們就得逃亡了。” 粟米儿果然不追究母亲跟自己男朋友的亲昵:“是怎么回事?” 白浩南也提着钓鱼包跟上,听庄沉香如数家珍:“我這裡有三股兵力,无论是谁想来动我,都得考虑相互关系,哪怕是能指挥动加强营,也不可能直接对我动手,因为边防营再差也有两三百人,也能制造相应的杀伤,不能一击必中的除掉我或者抓住我,那就立刻会变成旷日时久的拖延纠缠,按照我对這……一带各方作战思路的了解,三支兵力相互牵制都不出来,派一小股精锐直接摸過来突袭是最有效的,所以他们才有安排一门迫击炮,当然,這门炮的目的很可能是轰击办公楼周围的卫兵,把我逼出去……特别是逼我从后院那條退路驾车逃出去,可能這后面想悄悄摸进来的几部车就会守株待兔的把我抓住了,這個撤退通道可不是我设计的。” 从未经历過战斗部署的白浩南居然听得背上忽然冷汗! 等等,這裡面包含了敲山震虎、隔山打牛、虚张声势、趁火打劫……多少计来着? 如果說球场上的比试随时都在比心眼、比体力、比技术,原来战争才是最高层面的体现,因为這无时不刻都在涉及到生命安危,有多少人在這种惊慌失措的时刻還能保持冷静分析,而不是仓皇乱窜? 如果不是被自己打岔,庄沉香也不能完全保证這样的沉稳吧? 白浩南做的仅仅是個决断,出于对老陆的信任,還有对局势的快速判断,一不做二不休的判断,很少赌博的他下重注在首府方面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甚至会来得更猛烈些; 而李海舟做了他一個大头兵所能够做的最全面基础工作,出其不意的动用炸药,這肯定是整個镇上三支军队意料之外的绝对大坑。 赌的就是有人会来偷袭。 但挫败偷袭的势头之后,全面掌控分析现有局面,恐怕只有庄沉香才具备這种大局观了:“对方人数一定不会多,多了从首府离开就会走漏消息,我也有自己的朋友眼线关系,所以炸掉四辆车……剩下的肯定不多,而且已经暴露再强攻就绝对不是他们的事先安排,一步错全盘错,他们后面的节奏肯定都不对,我們正好掩杀過去收获战果,给我的人树立信心,也是做给加强营和其他任何方面看的绝佳机会!” 声音越說越小,因为已经看见三楼紧张激动的其他军人保镖了,抬头看着三位换了军装下来的头领,庄沉香只抬抬手就让走廊楼道梯步上的军人们安静下来:“我們的战友已经控制局面,现在立刻整队!全都带上武器到办公楼外公路上准备出发,跟我一起上!” 女人! 一個女人這样站在台阶上挥手动员,走廊灯光下看她挥动那支银光闪闪的手枪,而且脸上坚定果毅的表情毋庸置疑,在场的男人们有点轰动,特别是白浩南立刻举起手中svd大喊:“上!” 這真的有点像足球队上场时候,队员们围成一圈,相互抓着手怒吼一声,仿佛這样一吼,就是能把热血沸腾起来,而且众人一起吼的感觉,就是觉得浑身都很厚实,到处有战友的厚实感,感觉自己刀枪不入! 立刻就有人被带动情绪齐声大吼:“上!” 哗啦啦的密集脚步声,刚才還无头苍蝇一样不知道发生什么,该做什么的乱七八糟情绪现在立刻如同洪流過境,跟着一起上吧! 吓得阿达情不自禁往台阶上又退了两步! 不過白浩南這孙子還顺手到门边抓了两双女人的运动鞋,刚回家吃饭,粟米儿是高跟鞋,庄沉香已经换了拖鞋,這不适合上战场吧? 這细心的男人,得了庄沉香在他裤裆上狠狠的捞一把! 上战场前,面对死亡随时可能降临的时刻,无论男女都有种豁出去的不要脸! 但是在人前的三小姐,那就是充满英姿勃发的领袖! 混在大部分都是绿色军装的卫兵中间冲出办公楼院子,外面确实已经站着不少到处招呼战友的军人,黄营长還是留下不少人保护三小姐,从住在三楼到街头轮流执勤的,七八十個是有的,现在虽然有点乱,但一個個都能紧握手中枪,目光有神的看着三小姐。 已经跟白浩南一样穿着绿色作战服的母女俩低头换上鞋,其实对于路灯缺乏的小镇街头,十米之外就很难区分人影丛丛中谁是谁了。 所以白浩南和粟米儿一左一右夹住的庄沉香挥手也简短:“一股开车過来试图偷袭小镇的武装分子,在停车场用迫击炮想炸死院子周围的卫队,被巡逻队干掉了,接着他们从北口冲锋想攻击這裡,也被巡逻队炸掉了四辆车和大部分枪手,现在還有少数顽固分子正在北口外想逃跑或者再趁乱杀伤我們,现在我命令!” 随着最后三個字,了解了情形,起码知道是個己方占优局势的军人们胆量跟气势都起来了,列队整齐的感觉也有了,聚精会神的听庄沉香伸出双手:“就从這裡,分为两队!一队到北口沿着路边西侧的丘陵上山包抄,一队跟着我直接在北口街道房屋边构筑防御,力求全歼這股敌人!” 然后手這么一挥,就好像斩开水流似的,军人们立刻分成两部分,被她招過来的那部分自然就跟着她了,另一部分难免相互看看,看队伍裡谁才是最高职务,其实這边卫兵是留了個连长的,庄沉香却一定要给自己姘头出人头地抢威风的机会:“孙连长你跟着我,建国你带那部分冲!把对讲机给王先生!你们听他指挥!” 如果有真正懂指挥的人,就会知道庄沉香這個安排挺内行。 好比這是两艘出战的军舰,需要有两位舰长来带领作战,而她应该是舰长之上的战略指挥官,她带的那部分打起来也得有作战指挥官,她的用处是纵观全局调配两边,更重要的是,在有部分队伍要分离作战的时候,一個最为信任的人带领,有通讯方式的前提下,忠心比指挥能力更重要,這也是古时候皇帝喜歡派太监到前线督战的原因。 天晓得分离的队伍跟敌人一起挖坑的话,那才是真的死无葬身之地。 白太监当然不懂這個,只觉得自己往日很容易冷静得在旁边暗道hmp的鸡贼都不见了,浑身就是热血沸腾,烧开了要咕嘟嘟的乱窜高压蒸汽,接過对讲机使劲点点头:“保重安全!” 說完就立刻拔腿狂奔! 那种好几十名军人带着枪械,听着金属部件摩擦的细碎声,几十双男人脚掌在马路上拍打的声音,白浩南感觉都要嚎叫了! 重要的比赛上场前,一定会有這种肾上腺素急剧分泌的兴奋,白浩南沒想到真正面对可能一枪被打爆头,也有可能要端着枪面对一大群敌人的真正厮杀时候,這种兴奋来得這么猛! 哪怕他不停告诫自己要控制這种激素分泌,不然待会儿爬山可能沒完就脚软了,但真的控制不住寄几啊! 只能边跑边把背上的ak步枪摘下来,又背上那支细长的svd,接着习惯性的摘下步枪弹匣,按压子弹,確認都无法再填充,装回去,摸衣兜裡其他四個步枪弹匣,這时候有点后悔该搞個胸前弹匣包挂着,起码也能有挡点子弹的作用吧,還是沒想到說打就打,而且真的分分钟就可能上战场! 脑子裡使劲用這些有的沒的分散注意力,抑制情绪,迈开大步进入节奏的前职业球员却沒注意到把后面那群跟着他跑的卫兵甩开都有十多米了! 哪怕這群卫兵吃奶的劲都用上疯跑,感觉這种距离還在不停拉大! 還不敢喊! 论长途负重奔跑,足球运动员的肺活量跟肌肉群,除了职业军人有几個能超過他们? 再远远跟着的庄沉香带那队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远处那撒丫子的孤零零身影! 卧槽,這也太猛了吧! 古时候张飞、李逵這样的猛将单挑敌军的气势也不過如此! 如果把他身后那條跑得屁滚尿流的长耳朵狗抹掉那就完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