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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5、這都是命?

作者:未知
沒有如果。 一切都是因果。 白浩南在天龙寺学习的佛教用业和果来解释一切事情,做了前面的业,自然会结后面的果,一切皆有因果。 看起来庄天成似乎要缓解下来了,這是陆老头尽力想为白浩南扳過来的方向。 但因果关系运转的轨迹却往往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庄天成的电话响了。 差不多已经站到柜台边缓和下来表情的庄天成站住,从衣兜裡摸出個金灿灿的威图手机,白浩南在职业联赛的明星球员裡面看见過拿這种十几万东西装逼,其实除了能装逼,啥优点都沒有,自己示意陆老头把面條再给自己点,转头要喂阿达呢。 他這心态放得好,根本沒想過会跟庄天成讲和,也沒想過对方会放過自己,现在不過是多了点筹码,還是先吃饱才有力气面对所有突如其来的事情。 然后這么一转头,庄天成已经怒容满面了! 只是拿起电话听了一句话而已:“什……么?!!!” 俩字,间掺杂着愤怒!狂躁!不敢相信和懊恼,后悔,反正各种负面情绪似乎都集体出现,最后体现为气恼得偏分头都在剧烈发抖了! 之前被白浩南那么怼,都沒七情脸到這种地步,现在浑身都在发抖,接着看到刚探身端了面碗的白浩南,只有万般怒火再次涌心头的感觉,白浩南都不知道自己又是哪点得罪了对方,反正他已经得罪得够多了,也不在乎多這一点半点,现在属于彻底断了求和的念头,還哂笑下。 也许是這個充满嘲讽的笑意最后激怒了庄天成,老头儿身体一歪双手撑在柜台拂翻了他的面碗摔到地粉碎,然后发出颤抖的声音:“杀了他!” 這么一声,如果沒有面碗摔到地的声音,站在路边的保镖都未见得会听见這個指令,但他们现在和粟米儿一起转头,然后看见号令全邦两三年的庄主席居然慢慢這么顺着柜台倒下去了! 然后保镖的第一反应可能是白浩南动手伤害了主席,无论出于自保還是职责所在遵从命令,他们都飞快的从腰间拔出枪来,其一個更是直接拔出一支白浩南只在香港枪战片裡见過的冲锋手枪,在第六军靶场玩儿的时候,有见過這种乌兹式冲锋手枪,但教官不屑一顾,說這种看起来火力猛得跟冲锋枪一样的玩意儿是样子货,打出来根本沒個准星。 但现在這么近,不過三五米的距离,算是漫天飞舞出来的子弹,也能把白浩南打得叫妈妈! 所以从转头发现這一幕,惊骇莫名的白浩南首先针对是這個家伙! 唯一的利好是刚才显摆时候已经把勇士手枪摆在了柜台,白浩南用枪的习惯已经很有自己的风格,那是只要抓到手无论在什么体位,一定是先朝着大概方位开枪射击,力求最快最猛的压制住对方! 左手還在把面碗砸出去,右手已经别着抓起勇士手枪朝着外面扣动扳机,也许是零点几秒的调整第二发子弹已经稳稳的打這名彪悍保镖的胸口! 這么近的距离,.45口径子弹的冲击力顿时把保镖冲翻! 完美! 可惜对方是两個人,另一個已经拔出手枪,躲過面碗。相当有速度水准的双手握持对白浩南扣动扳机! 等于是他的同伴为他争取到了开枪的机会,白浩南再把枪口掉转過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枪响,然后在這一刹那,却是那娇小的身影纵身展开双臂挡在了白浩南身前。 砰…… 白浩南第一次体会到心裡轰然倒塌的恐惧! 迄今为止,害怕承担责任,更多是害怕被人抛弃,所以他从来不把女人放在心裡,尽量潇洒主动的离开,還美其名曰是让别人過得更好,可以问心无愧的說自己从来沒伤害過谁,但真正看见一個姑娘为自己付出生命,這种刹那冲击心灵的感受,好像一双有力的大手直接握住了他的心脏挤压得气都喘不過来! 当然,他也像是被猛捏了一把的气球玩具,條件反射的立刻开枪射击,勇士手枪接连两发子弹击了那個楞一下的保镖! 如果不是因为开枪误大小姐迟疑,這個保镖肯定可以连续射击命白浩南的,可以說只有粟米儿才能在這一刻救下白浩南。 等白浩南抢一步分别给两個保镖各补一枪,警惕的飞快换新弹匣对准周围,除了吓得魂不附体的小兵真的沒有其他人出现,立刻跪下去扶姑娘:“米儿?!米儿?!”他知道自己這個时候的动作太特么狗血得像枪战片裡面的场景,可他又多么想這只是一出戏,转头有人喊咔,能让姑娘活蹦乱跳的站起来。 只有失去了,才会觉得之前是多么珍贵! 反正這個时候白浩南才觉得分秒之前的事情好像都不太真实,现在眼裡只有粟米儿,低头看着那胸前已经开始血流如注的姑娘,立刻有种复盘的清晰:“這是在流血,不是喷射,那是静脉,還有得救!”下午刚刚听嘉桂给大家普及了点急救常识,白浩南仿佛格外清晰那些字眼,眼裡根本沒有什么庄天成這样的主席也倒在那边,更不想知道庄天成为什么会突然对自己发难,反正直接双手抱起眼神已经有点恍惚的粟米儿起身,迈开大步朝着马路对面的途锐越野车冲過去,后面能听见陆老头在大骂:“還不快点滚出来!老庄……這是脑溢血還是风了?打电话……特么打电话给谁?” 有点意外的是那個小兵居然跟着白浩南也跑過来,在门锁自动感应打开后,還能连忙打开后门方便白浩南把姑娘平躺放在面,听见老板急促:“会开车么?马打着火……去西边河滩足球场!” 這裡的年轻人很容易有机会摸车开,只是所有人都沒有驾照而已,小兵打着车启动還是敢小声问:“不是……应该去兵营有军医么?” 白浩南懒得解释:“照办!”手已经迅速把女卫生兵做的急救包扯开,找出那用红色小塑料袋装着的止血粉,反正看起来跟烟灰一样直接糊抹在伤口,粟米儿可能是疼得睁开下眼,声音低弱:“别……别杀外公……” 不知为什么,白浩南都要哭了,大哭的那种,万般念头涌进心间,只能转头提高声音:“加速!加速啊!” 小兵明显是把油门踩到尽头,其实一眨眼可能到了,v12发动机的轰鸣声把公路两边草棚裡面的年轻人全都引出来,警惕性還是很高:“谁?王叔,王叔的车……” 那两條大狼狗更是使劲的汪汪叫。 几乎所有人瞬间都涌出来挤在车辆外面,白浩南沒好气的踹开车门跳下去才转身抱着粟米儿叫喊:“枪了!快点叫卫生员!快点……卧槽……”很少跟人急眼的他,终于也有忍不住要破口大骂的混乱。 不去军营這是他本能反应,且不說這镇估计只有那么個军医,庄天成好像也倒下了,待会儿所有人挤在那個军医那裡等着火并么,而且白浩南還真不觉得那個军医有多高的水平,反而還是這個女卫生兵给他感觉靠谱多了,所以看见嘉桂戴着口罩从人堆儿裡冲进来,白浩南差点都跪下去喊奶奶! 女卫生兵還是沉稳,估计也是见多了,沒有什么自己只是卫生兵要去找军医之类的态度,立刻指挥其他人:“灯!把所有的灯都给拿過来,還有镜子,来几個人帮忙举着灯!這边……放在我桌子,先烧半粒嘛谷给她吸!” 可能在白浩南的印象手术還是在医院的大场面事情,但在這三天两头打仗,到处有人动枪弹的地方,野战手术可能才是嘉桂和本地年轻人们更熟悉的场景。 沒有医生护士推进手术室在外面焦急等待的场景,白浩南直接是参与者,稍微洗手消毒在女卫生兵的指挥下帮忙拿着医用镊子在伤口裡面扒拉,還得不停的抓住那些止血钳,直到那個弹头被找到嘡一声丢到旁边的搪瓷碗裡,嘉桂的手法更像個杀猪的,手脚麻利的不因为這是对大小姐动手术细致多少,伤口缝合都是皱巴巴的打结:“你止住了血,沒有流多少,虽然需要输血也沒丢失多少,我能用的抗生素也用了,剩下是看运气。” 什么? 跟着忙活了大半個小时,一直在血糊糊间感觉自己以后都要失去男性本能的白浩南愣住:“你還不知道救活沒?” 嘉桂摊开手:“枪伤很容易带来并发症,我只是尽我所能的第一時間止血处理伤口,取出弹头污染源消毒,但只要留下一丁点問題后续都可能发作,我們沒有任何监控救助设备,连血库都沒有,只能输点替代液,所以听天由命才是我們這裡的办法,所有人都這样,只有邦首府才有较好的條件,但也差,听說国那边随便一個区镇医院都能條件首府好。” 白浩南灵机一动:“溙国呢?河对面的溙国镇呢?” 嘉桂眼睛亮了亮:“我现在做了处理,如果能送,肯定尽量往這些地方送啊!” 白浩南毫不犹豫的摸出电话来联系纳猜,一直尽量不求对方,现在什么都顾不了,另一边准备指挥车過桥,可那個小兵又怯怯的:“将……将来了,整個界桥都被封锁住了。” 這边白浩南已经联系对方,纳猜听了一口答应:“送過来!马给你送军医院,而且我這边也有军医可以保证治疗,全力抢救!” 白浩南不耽搁了,阿哩已经熟门熟路:“我們一起把小姐抬過去!很简单的……” 看着那個脸蛋绯红浑身发烫的昏迷姑娘,白浩南却听得远处小镇似乎传来了此起彼伏的枪声! 那边還有個当妈的需要自己去保护! 不管怎么說,庄天成倒下了,很多事情都要爆发出来! 已经接连给庄沉香打過好几次电话都拨不通的白浩南還是有决断,摘下自己脖子的佛牌给粟米儿戴:“阿哩,你们尽量安全的多去几個,渡河把小姐送到对面军营!不要沾水,然后立刻回来待命,阿瑟你们带对讲机手机跟我去关注街头情况,但不要分开注意安全,可能会有大事情发生,老李你立刻开始准备突击队待命,随时准备全体出发,大家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带着大家一起走,保证不会丢下大家,我现在先回去找三小姐,回头三小姐一定会重赏我們!” 也许是這句我們,让所有人轰然回应明白了! 阿哩他们已经直接连那手工做的简易诊所桌子抬起来,七八個少年一起抬着下了河滩,看见他们娴熟的凫水托起桌面一截来,其他人都跟着李海舟围在白浩南周边:“要不我們一起跟你過去吧?” 白浩南招呼卫生兵:“你跟着大家,收拾好东西,随时可能有战斗,现在人多了目标大,准备好武器弹药随时听联系!” 李海舟還是要沉稳些,送白浩南车,那個小兵和阿瑟他们也跟着车,七八個瘦小少年挤在后面,阿瑟還牵了條大狼狗来,白浩南才突然想起来才开口问:“我的狗呢?” 副驾驶的小兵吓得說话都哆嗦了:“沒……来得及?当时您叫我开车赶紧走,沒注意看到……” 反正都要经過面馆,而且阿瑟他们這些探子都在這裡下车,果然看见面馆前面也有点乱糟糟,但沒人,面馆裡面什么人都沒有,连围观的人都只有两三個似乎从夜总会那边過来的小厮探头探脑,结果只要靠近地躺的两個保镖,会被趴在那的阿达汪汪汪吼叫开! 白浩南远远听见狗叫也心裡安定得多,结果看见阿达却是把刚才那两支枪给守住了,他有点哑然的指指尸体和枪支东西让阿瑟他们收拾清理,自己则对着两位保镖的尸体念了段回向,才带着阿达和小兵往办公楼那边冲。 结果和他想象是办公楼门前发生冲突不一样,晚饭前這裡還那么多抗议的首府人士,现在空荡荡的安静,只剩一群卫兵如临大敌的在搬沙袋筑工事,看见白浩南的车過来连忙推开拒马,一问三小姐去哪:“出事了……邦首府被之前那位主席的兵马突然攻击了!” 啥?庄天成老巢被端了? 怪不得他当时被气得脑溢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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