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9、改变不可能一朝一夕 作者:未知 贴身保镖当然是要二十四小时服务的,晚上两人都上床了,庄沉香招手让白浩南靠近些用手臂枕着她:“给米儿打电话沒?” 白浩南升腾起来那点小火苗给浇灭得干干净净:“你能不能别又拉又打的這么娴熟,我很不容易做個正常男人。” 庄沉香转脸对着他展现亲密:“我觉得這样就好,在這個风雨飘摇随时可能丢命的时候,起码有你在身边我感觉是绝对安全的。” 說得白浩南忍不住又摸了摸腿上的枪套,這是今天小兵们在首府来那些公子哥身上缴获的好东西,大腿上绑着的枪套,随时伸手一抹就有,還不像腋下耽搁睡觉的感受:“好了,基本上现在外面的卫兵我已经打散了有边防营和加强营的人交叉,其实所有队伍打散了,不会出现一窝人串通了把我們宰掉的情况。” 庄沉香往他的臂弯躺得更舒服些:“累了,连续這几天都累得很,精神上更是绷紧了,早点睡吧,你都不给米儿打個电话?” 這真是把调控局面的好手,白浩南刚被怀裡成熟的馨香气息搞得心猿意马,又是迎头一瓢冰水所以沒好气:“沒有!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她如果還在昏迷中那也是医院的事情,我巴巴的跟着问纳猜情况,不是显得我忒不大气让人看扁了?” 庄沉香哼唧:“你也是個无情的,枉费米儿为你挨了一枪。” 白浩南摇头:“這是两回事,我留下来帮你也有原因是为了她,至于以后要是能活下来,肯定也会照顾她,但不等于我就要卖给她,我也有自己的命,這世上沒谁就该为谁放弃自己。” 庄沉香轻笑一声扭個舒服的姿势,真是立马就能入睡,而且睡着了還更是八爪鱼似的的抱住了白浩南。 实际上已经两天两夜沒有正常睡觉了,白浩南還是睡不着,不完全因为滑腻弹性十足的身躯,他又不是沒经历過這种阵仗的毛头小伙子,甚至比庄沉香還清楚這种相互忍忍是多么有情趣的事情,关键還在于自己這两天电闪雷鸣般经历的事情。 怎么自己好端端的游山玩水泡個妞,不,還沒怎么泡妞,就急转直下的变成了一场乱世,直接陷入到這样的明枪暗斗中来。 這种前面近三十年人生都沒有想到過的生活陡然一下砸到眼前,哪怕自己已经反复控制情绪,但還是刺激得整個人像打了长效兴奋剂一样,难以置信和有点懵逼。 最特么离奇的就是自己這回竟然一点掉头就跑的传统心态都沒有,不知道是這种战斗的疯狂冒险吸引了自己,還是心态眼界的不同,理所当然的選擇了面对参与。 這种改变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在蜀都的时候甚至是自己半主动要求跑掉的,因为那种放荡的生活不過是自己在球员时期的延续? 等到了桂西已经收敛多了,如果只是想嗨皮,完全可以厚颜无耻的留在传销城市裡面尝遍全国各地风味,可自己還是毫不犹豫的带了牛儿跑掉,因为自己已经看到可以干正事的希望? 所以连于嘉理或者李琳這样都到了嘴边的姑娘還能忍住不伸手? 难道自己真的就一心一意的在找寻自己的目标理想? 好像庄沉香這样幡然醒悟似的,在疯狂堕落或者說沉沦一段時間后,突然就变得高大上了? 东南亚都是小国家,只有出国以后才真的知道中国有多么大,正是這些小国家让自己见到待在中国无法见识到的不同阶层,就像浓缩运动饮料一样,将军、议员、宗教领袖、军阀這些国内生活很难看见的人物出现在自己面前,看到一种种截然不同的人生。 同样面对這些人,好像是得益于职业球员的经历,始终牢记球场上面对那些大牌球星的感受,特么再牛,老子一個飞铲下去也得在地上打滚,美女再漂亮也要来大姨妈拉屎拉尿,這些大人物再狠,最终還不是得跟庄天成那样被气得脑溢血。 再牛逼的人也终究是個人。 白浩南好像从来沒畏惧過面前的大人物,除了爬上某個台阶第一次看见的时候不太习惯,譬如当初的老于,后来的若温将军,還是因为踢足球的原因吧,他对這种帝王将相宁有种乎的心态适应得非常快。 可生死呢? 這两天简直是密集的看见生死,甚至连自己杀死多少人都不记得了,自己也会面临這样的死亡么? 白浩南不知道,如果有人开始思考生死的問題,那就真的在心智上上了個台阶,意味着开始入门了。 所以带着這样纷乱复杂的思绪,手裡抱着香喷喷的熟妇,白浩南破天荒的啥都沒干,迷迷糊糊的睡着。 已经算得上是重兵把守的小镇這一夜是安宁的,但第二天一早,密密麻麻的人群车队早就挤满了北口外面的道路跟开阔地,嗯,就是那片之前刚发生過战斗区域。 得益于常年战乱,从首府到小镇的城市人口都不多,据說首府因为靠着国内边境,所以有很多中国人,但除了少数心狠手辣的能混到些股东身份,大多数還是引浆买车者流,但战乱一起,除了当天晚上還有些犹豫舍不得自己门店生意的店家,第二天齐刷刷的全都冲回了国内,顺带也有不少华裔跟着過去成为难民。 顺便說下,庄沉香說的保护這一带各族的生存权益就是迄今为止,這裡很多人還沒有国籍,因为国际社会不承认這些割据的领地,政府更是沒有为各邦搞人口身份的渠道,所以這裡的人其实都是黑户口,被夹在军阀和国家之间悲惨得要命,庄沉香這给自己定下的立意确实很高了。 所以大多数首府的人只要听闻這边小镇是個安全所在,還是一股脑的朝着這边逃难過来了,肯定過万了,還在增加。 古时候三国刘备有带着难民到处狼狈辗转,却获得了好名声的典故,庄沉香显然是准备效仿的,而且现如今难民真不是负担,某种意义上来說甚至是红利,不光有政治上的好处,在经济上這片亟待发展的区域也需要人口。 所以一大早白浩南带着贴身保镖的头衔,跟庄沉香到前几天发生战斗的区域安抚接待难民了,现在从北口开始整個小镇外围已经被封锁不许进入,只能经過北口這個路面审查身份,交出所有武器,才允许进入小镇内,所以人非常多。 有点庆幸是在战乱前就抵达這边的国际组织自然是倾巢出动,這也是他们展现自己存在感的绝佳机会,摄影记者可以出好作品,慈善机构能有好项目,志愿者们也能让自己的圣母情绪得到极大满足,不停的有各种物资需求信息发往世界各地,连纳猜都主动派人送了几车粮食和帐篷之类到界桥上面来。 這边国内政府机构更是立刻开始调集物资送往小镇這边集结,无论是对外展示要收复失地的信心,還是表达国家姿态,這都是很有必要的,花钱不多,效果好好。 庄沉香娴熟,要白浩南都不能穿军装,尽量降低军方气息,穿着普通t恤夹克,那白浩南也建议她别穿什么好看的白裤子,怎么朴素怎么来,头上连遮阳帽都不戴,裹民族风情的头巾吧,在北口那密密麻麻的难民区域裡面到处慰问梳理。 最直接的意义就是庄沉香从這些难民裡面找出来很多以前邦首府的官员。 毕竟能用车抢先抵达的经济條件和地位都不错,庄沉香接二连三的辨认出其中一些官员,就邀請他们立刻进入自己临时工作班子,现在立刻进入镇子裡把家人安置了到办公楼裡面报到工作。 白浩南略微诧异的小声:“你不是要反对邦首府的那些官员么?” 庄沉香好看的白他一眼:“政务官和事务官是两條线,负责民生、社会、教育、卫生等等各种事务的官员和搞政治、军事的那些人是不同的,我也需要這些人来协助我,懂了沒?” 白浩南恍然,接着却发现邱泽东沉着脸悄悄靠近自己:“卧槽,你這是赌输了钱還是什么,脸色這么难看。” 邱泽东沒他這么活泼:“我過去看了兵营裡面的新兵训练,非常非常失望,按照這個进度太渺茫了,我问他们你的特种部队在哪裡,都說不知道,我希望還是能按照我們昨天晚饭时候說的,立刻展开行动,你不能去,我去!我也不会随便插手指挥权,你把我交给你的指挥人员,我协助他们,這非常重要,我得到消息最多二十四小时内首府可能就会彻底被打垮攻破了。” 白浩南思忖下,写了個手机号码和地名:“你到這裡去,這個靠近首府的村落有他们一個联络点,打电话联络上以后问李长官讨论你的计划,你们自己全权决定,但必须打电话给我說明,我只要求尽量保证我這些人的生命安全,很珍贵。” 邱泽东本来就黑瘦,现在却立刻神采飞扬:“好!帮我找辆车……” 路面上堵得水泄不通的车辆多得很,白浩南随便指派自己的随行传令兵带着邱泽东去征用一部掉头走。 很快小兵就一個人回来了。 白浩南就在琢磨這军营裡面的训练到底是差到什么样的地步,才会把邱泽东都急得走掉呢? 下午时候他就看到了。 中午庄沉香和他都是在北口路边捧着芭蕉叶随口吃的午饭,既是做秀,也是真有那么忙,到得下午就有很多步行抵达的普通老百姓,以及很多撤下来還有過零星交火的军人,游兵散勇的被集结起来,收掉枪械以后开始朝着兵营那边送,這些普通老百姓裡面愿意参军上战场的年轻人也不少,還有不少女性,庄沉香居然主动给白浩南打野食的机会,让他带着一大群首府女青年過去兵营那边考虑搞個什么后勤队伍。 其实主要是越来越多的首府中上层人士到了以后,对白浩南那是久仰大名,简直有围观的态势,而且庄沉香发现其中還有带着女儿来凑热闹的,分明是想借着這個传說中母女通吃的人渣获得好处。 這年头,跟上個有枪有势的家伙才是女儿的幸福,全家人的幸福,哪裡管得上什么一夫一妻制的道理。 谈爱情感情那就更是笑掉大牙的事情。 不過天地良心,白日天這时候還有心思想這個么? 李海舟的电话已经打過来,邱泽东果然找到他们,一個熟悉邦首府周围的军事参谋,一個胆大包天的炸弹狂人,再加一堆嗷嗷叫想出头想立功的少年,能指望這個组合說等等再看看? 简直就是一拍即合的立刻出动,据說除了几個留下来当探子的,其他人全都被李海舟和邱泽东带出去,连小野都跟着去了! 那是白浩南一手带出来的足球队! 特么现在全都跟着李海舟搞什么穿插突袭去了。 其实白浩南可能内心是有点羡慕,他也有点想去胡作非为,现在只能耐着性子带一大群叽叽喳喳的首府女青年到兵营那边去,特么头都要昏了! 传令兵倒是趾高气扬抱着阿达跟在旁边像個十足的狗腿子。 他的主要功效其实就是帮白浩南背枪,穿過北口的检查岗,白浩南从他身上摘下一套胸挂子弹袋,有個机灵的姑娘還赶紧過来帮他后面系上,就像帮他戴胸罩似的,迎来不少女青年嘻嘻哈哈,真是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 最后背着一支m16步枪的白浩南還是很有阳刚之气,引得女青年们频频挤在一起窃窃私语,总之就沒有要当兵上战场的觉悟,也不知道是因为成长在战乱之地习惯了,還是年轻什么都无所谓。 白浩南一路上還是给基本上都是第一次来小镇的女青年们大概介绍了下這裡的建筑分布,再询问下她们的技能,发现当卫生兵、搞后勤可能都不够格,但還颇有几個玩過枪的,最后寻思从這裡面挑选一些训练了给庄沉香当保镖随从?以后粟米儿也用得上啊。 拿定主意到了兵营,结果看见這裡正在对新招募的一两百名年轻人进行军事训练。 果然是能把邱泽东气得发疯的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