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叹口气决定继续溺爱你 作者:未知 哪怕远离听筒,白浩南都能听见那边尖利的哭骂声:“干什么!干什么……你這是干什么……你倒是轻轻巧一句话,去你玛的于老板!去你玛的大业务!白浩南!你個沒良心的!你到底在干什么……嗯?你是谁?” 就是那种已经出离愤怒或者情绪失控的状态下声音居然能再提升高八度的质问,更像是高速冲刺的超跑来了個急刹车,结果把车都立起来了! 庄沉香之前的肃静沉思也一散而空,满脸忍俊不禁的古怪笑意:“哦,对不起,這是建国的手机,我让他跟你說,你们慢慢說。”然后才把电话递過来,笑嘻嘻的对白浩南补充一句:“我吃完了,你们慢慢聊,哈哈,我觉得她中气真足。”起身的时候還指了指手机不容置疑:“换了!看见這個烦!” 白浩南也沒什么尴尬:“喂?你好。” 刹车的超跑立刻又猛踩油门:“白!浩!南!你在干什么?這個女人是谁?我问你!你!在!干!什!么!”那一字一顿的宏亮语气,隔着电话似乎都能感觉于嘉理又胖了,可能只有胖子才有這么中气十足的派头。 白浩南其实還是被老和尚的念经影响了,起码觉得自己之前打电话的语气是有点轻佻:“于总……” 超跑马上进入弹射模式:“去你玛的于总!你觉得這么遛着我玩儿很有意思么?你有种再叫一遍!” 白浩南简直无奈,把自己那应该是那個李老板的手机夹在腮帮子下刨饭,這個时候才反应過来庄沉香是不想看见這個前任姘头的手机:“那你要我怎么叫,于嘉理,我還沒祝贺你结婚快乐呢。” 那边都撕心裂肺了:“你還這么糟践我?!” 从日省三身裡面收拾出思考来的白浩南终于有点咂摸出味道:“啊?你沒结婚?” 于嘉理连珠炮:“你才结婚了?!我耍点小性子不行?换做谁接到這种沒头沒脑的电话,一跑一年多,像死了一样沒有音讯,打电话来就吊儿郎当的笑嘻嘻,谁沒点情绪?我挂了电话大哭一场你知不知道!然后你就不接我电话了?我不给你打电话,你是不是就再也不给我打电话了?” 白浩南還得用自己那复盘的记忆力把這句绕口令一般的话想想:“我听见你结婚,還死皮赖脸纠缠那不是惹人嫌么,跟我师父打电话呢,天龙法师,他对我好得很,還表扬了我……” 于嘉理一口截断:“现在說的是我們!你东拉西扯别的干什么,对!刚才那個女人是谁?”說到這裡明显又有要飙车提速的迹象。 白浩南又忍不住想笑了,因为脑海裡反映出来的都是那個当初抱着泰迪犬在球场边骂自己的胖妞啊,声音更平静:“好了,别带着情绪,艾薇還好么?” 感觉好久沒有撩妹,白浩南现在无招胜有招,随口提起当初那條被阿达嗯嗯過的泰迪犬,于嘉理都楞了下然后又出人意料的哇一声哭出来,可哭中還带着笑,就是满满的欢欣却又忍不住泪水跟哭腔笑声一起迸发出来的味道:“白浩南!!你個沒良心的……你真的沒良心!连艾薇的名字都记得,可你为什么,就从来不记得给我打個电话?你不知道我也会想你么?” 声音都在颤抖,情真意切的泣声在白浩南這裡只能一败涂地:“小于,你這样我們就沒法好好說话了,你在我心目中一直都是很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物,我可是真心实意的叫你老板,一直都這么叫,你怎么能动不动就为了這点小事又哭又笑的呢?” 于嘉理显然是捂住了自己的嘴:“老白……我想你啊!”那种从指缝裡泄露出来的声音更显得真实,真实得如同一把大锤捶动白浩南的沒心沒肺,也有点沉默了。 反而是那边的姑娘立刻收起泣声急切:“老白?老白?” 白浩南嗯:“听着呢,所以你說你结婚,我当然不会再打扰你,你是個干大事的人,别因为這点小事情哭哭啼啼的,调整好了我真有大事跟你商量,如果還能谈的话。” 于嘉理瞬间,当然更多是强忍:“好了!”還是忍不住带了埋怨:“我对上别人,你有看见過我這样么?只有对上你才這样,你還偏偏就是……唉,我真该去庙裡烧柱香,這就是命裡冤家,說吧,什么事,你现在在什么地方,我查過這個电话号码是缅奠,你去那裡做什么,我父亲问天龙法师,他也說你去了缅奠,但却不肯多說。” 白浩南刚刚对天龙法师已经叙述了一遍,這会儿就不太想說了:“是這样,你上網搜一下,缅北地区有個叫庄沉香的新特区长官,不知道中文有沒有,不行就搜英文或者缅文,庄稼的庄,沉船的沉,香喷喷的香,就是刚才接电话的那位,我现在是她的军事代表……” 中途莫名其妙的挨了一记什么本子,抬头看庄沉香砸的,满脸愤愤,你不是在工作么,什么时候還在偷听打电话了,白浩南也不满的回应個表情,起身溜达到墙角去說话。 他显然低估了城裡人输入法的速度,那边于嘉理已经飞快的小惊呼一声:“啊?!看见了,這……這都有三十岁了吧,你勾搭上她了?”然后還立刻调整自己脱口而出的话语:“哦哦,不是瞧不起,保养得還可以,腰有点粗……” 白浩南都哭笑不得了:“你关心的是什么啊,我再强调一遍重点,她是這一片的新特区行政长官,边境接壤三個国家,也就是以前俗称的金三角地区……” 于嘉理又惊呼声:“啊?!我看见你了,看见你了,你穿军装了!好帅!淋湿了還戴個墨镜,好帅!” 白浩南简直满脸的黑线:“還能不能好好說话!” 于嘉理标准的酸溜溜:“哦,怪不得沒音讯,你俩這合照可以啊,很有婚纱照的感觉嘛,哟哟哟,不看不知道,在網上還很红啊,我看看英文版面去……” 女人的思维模式真的跟男性有莫大区别,白浩南无语了,直到肯定翻看了好一阵網页的于嘉理反应過来:“啊!对不起,对不起,我是沒想到這女人的来头這么大,看得有些入迷,我都有些崇拜她了,就因为她你才想起来找我,要我過去投资?” 聪明的姑娘一直都聪明,白浩南却知道怎么回应:“不是因为她,我跟你說過,你有你的生活,别人有别人的,我們既然认识過,相互還谈得来,但分开后,就不用强行再拉到一起,你說我這种心态,如果一直缠着你找你,不是害你是什么,所以我从来不回头联系谁,但這次联系你,是因为我觉得你是個成功的商人,這個应该能赚钱的机会可以先问问你要不要,其实具体說能做什么,能得到什么,我都沒谱,但她這裡现在就是看起来很美好,其实到处一团糟……”后面的声音使劲压低了:“我只负责帮她带队打仗,她也只会做大场面,是個当官的料,所以我就想起我离开桂西的时候,你到那個城市跟政府谈招商引资的样子,我想只有你精通這個,安全我能保证,其他的都要你自己拿主意了。” 于嘉理好:“我尽快到!” 說完又快捷的挂上电话,又把白浩南措手不及。 不過這次马上电话又打過来,于嘉理還有点嘻嘻:“忘记给你說了,我是高兴,是真高兴,我恨不得马上就出发,哪怕心裡猜测你也有一部分可能是进了传销或者什么骗局裡面,我還是只想马上就招呼所有能安排的人手张罗出发!所以等着我,我要去看看你找的這是什么女人!” 白浩南觉得解释這不是自己女人,好像也不对,所以就不吭声了,面对這個有本事把自己弄出国来的姑娘,只是简单指点了通過那边境口岸過来的线路,约定好時間自己派人去迎接保护就是了,這时候白浩南也清楚,正常的商人对這片土地肯定充满了不确定性,任何从中国那种社会局面来的人恐怕都会担心這裡的安全問題。 如果不是自己和庄沉香的合照之类,可能于嘉理都不会完全相信自己這有点传奇的经历吧。 白浩南坐在角落裡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其实心头還是有点小激动小骄傲的。 结果庄沉香索性摘了一只鞋隔着办公桌远远给他砸過来! 就不喜歡看他蹲在墙角悄悄给别的女人打电话那模样,关键是观察不到他脸上表情,多让人着急啊。 其实庄沉香就拿捏得好,更像是在开玩笑,看小孩子胡闹一样,晚上两人上床了還忽然:“要是這位来了,我倒是要看你怎么处理這個场面,我可不会让步啊,這是帮米儿看着你!” 俩成年人了,還玩這种自欺欺人的游戏。 如果說最早同床共枕是为了给粟米儿的外婆看,后来是贴身护卫相依为命,再接着呢,现在就是故意做给全特区的人看? 不過是找些理由罢了,還心照不宣的不越過那最后一條线,好像在相互较劲。 白浩南嗤之以鼻:“我本来就跟她沒什么,你看看我现在都能坐那啥不乱,老子现在懂得克制!” 但偏偏庄沉香又要独辟蹊径:“你是不是因为前女友要来了,就对我沒那么大兴趣了?” 白浩南鄙视她:“别逗着我玩儿啊,论力气你沒我大,越反抗越来劲,那时候事情就另外一档子走向。” 现在居然变成白浩南来提醒,庄沉香哼哼的缩进他臂弯怀裡:“沉香是种名贵的木材,不是沉船!” 白浩南都差点忘记自己什么时候形容過這個了。 一贯倒头就睡的白浩南难得辗转反侧了好久,结果挨了庄沉香一肘子。 女人的心思還真难猜。 第二天一早白浩南還去老六面馆周围吃早餐,哪怕整條街道已经奇迹般的热闹起来,陆老头依旧上午不营业,這让白浩南有点担心他的生意:“现在赌场已经完全关闭了,沒谁敢在這片地盘上搞黄赌毒了,你這做生意的時間還是要挪到正常阶段来吧?” 上午時間只悠闲的靠在椅背上看报纸的陆老头依旧眼神放空:“钱呢?這么多人,沒有钱沒有可以正常做的生意产业,看着热闹都是假的!還不赶紧想办法?” 刘老头买菜去了,所以白浩南端着别人家的汤面哧溜:“你也关心這個了?所以我叫老和尚回来搞個寺庙,不知道他会不会亲自来!” 陆老头终于元神归位的表情专注下:“天龙要回来?” 白浩南好奇:“你是文龙,他是天龙,老庄是天成,你们起码有六個以上的弟兄,都有些什么故事?” 陆老头好像很不爱谈老子当年:“关你屁事,他是不是要回来?” 白浩南已经把面嘬完了:“你是不是很喜歡他?他现在可是和尚……” 暴怒的老头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把他打一顿:“滚!” 白浩南才不怕他:“我也有個這样的朋友,对我很好,他给我說同性之间的爱也是种感情,相互依靠的感情……” 陆老头却是做得說不得:“滚!老子才不要你来废话!” 這种虚张声势,阿达趴在旁边都笑眯眯沒有被惊吓到,白浩南就更不怕了:“我那边防线上吃食比较单一,你要是想出去走走,要不跟刘叔一起到军营去煮面,就当游览几天?再不去国看老和尚啊,我都很想念他。” 陆老头终于发现自己遇见個牛皮糖,腮帮子鼓了好几下都沒继续大骂了,嫌弃的重新回到自己报纸中嘀咕:“老子就喜歡這样悠闲自在的過日子……你還把老子這裡搞得一团糟,忙死了!” 结果這时候白浩南就接到了于嘉理的电话:“快了!我們正在等待国内边境口岸上班后出境,然后自驾车队大概三小时左右就能抵达你說的那個边境口岸,快准备過来接我吧!” 這才早上八点過! 不得不佩服于嘉理這执行力,而且听上去她似乎還组织了很大一批人,也对,据說东南亚国家诈骗人過来的事情也不少。 白浩南一边给庄沉香打电话通知,一边干脆拉了陆老头跟自己上路:“去看看!去看看国内来的人,還有整個正在乱糟糟发展的新特区,帮老和尚出点主意,能把寺庙给修在什么地方!” 陆老头本来拼死挣扎的,听了后半句還是嘟嘟哝哝的跟着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