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9、三個和尚沒水吃 作者:未知 所有参与了赛的孩子都能得到一块精致的金属小奖牌,用绿色的缎带挂在脖子,還有一份经历了這個月训练营的证书,小小的拿在孩子手裡很镜,而冠军和亚军除了也有這两样,每人還能得到一尊水晶玻璃的奖杯,篆刻着赛的名称,只是亚军的小点。 這是宋娜习惯的教育方式,溙国似乎随便什么社区剪纸赛都能煞有其事的颁发奖杯,她认为這能极大的提升孩子们的荣誉感,也能留下深刻印象,這些孩子们从小到大可能才是第一次拿到奖牌奖杯,有些人腼腆,有些人激动的挨個儿从白浩南手裡接過去,有支队的小孩儿還很机灵的一起对白浩南和卡拉鞠躬,齐声喊:“谢谢指导!”另外几個小孩儿连忙跑回来照做,引来周围不少的掌声。 白浩南有点心神不定,所以拿着刚才宣读冠军队成员名单的麦克风把自己想說的话都說了:“其实应该我感谢你们,感谢在现场的這些家长,是你们给予了孩子踢球的机会,這才是最难能可贵的,我知道在场有很多人也是顶着不少家庭内部的压力,把這一個月的時間拿来送孩子踢球,甚至還每天陪伴在這個江州郊区的地方,宗明训练营最应该感谢的是你们……” 大部分家长应该都是看见過白浩南在开训时候大放厥词的,却想不到這时候会如此客气,愣了下才有好多掌声回应,也有大声喊谢谢教练的。 白浩南笑:“今天這些孩子会陆续离开返回家裡,但希望足球這個爱好能伴随他们尽量长久些,一片空地、两块砖头都能让你们沒事练练颠球,玩会儿射门,等你们进入小学以后,很多同学都会崇拜你们的球技,你们会很爽的!” 孩子们不知道能听懂這個不,反正学龄后的孩子是懂的,有几個還兴奋的哈哈笑,一脸回去要显摆的模样。 可白浩南把话头一转:“所以足球对大多数人的用处也到這儿了,這最多是你们的爱好,而不是职业,不可能走专业赛场拿名次,不可能让简历看起来更牛逼,除了奔跑和运动带来的快乐,表面看足球沒有什么用,這是团队运动,一切都取决于你能处在什么样的队伍裡,所以如果想为了這個得到好处,我更建议去打乒乓球或者羽毛球。” 家长们安静了,表情复杂的看着這個教练,其实稍有思考能力的人,知道白浩南說的是实话,大实话。 连李琳都满脸惊讶的偷偷摸摸了:“我的妈呀!他咋能這么說咧,這不是吓得别人不敢送孩子来踢球了么?” 小婉嘴角拉起来一点点诡笑,宋娜则是完全的信任,甚至有点崇拜的双手合十,红润的厚嘴唇念念有词。 白浩南果然再急转:“但是踢球的快乐是金不换的!未来怎么样,這些孩子会面对很多压力和挑战,但足球能始终伴随他们在任何状况下坚持過去,譬如我!三十岁以前的我,除了能打职业联赛,其他生活一团糟,后来更是差不多沦落到要当叫花子的地步,但始终還是足球在陪着我,无论我走到哪裡,都能用踢球缓解情绪,踢球来认识朋友,踢球来保持身体,能够承受足球赛的失败伤痛,能坦然面对生活的磨难,哪怕這些小朋友以后是当科学家、工程师、医生、律师,都不妨碍他们能快乐的踢球,起码在走球场时候会快乐!” 這下家长们鼓掌真心实意多了,但還是有人吱声:“不能打职业,那真的赚不到钱沒有前途了?” 白浩南還是笑:“反正我這裡足球教练薪水是高于普通工资水平的,我觉得吧,足球虽然只是個体育运动,但這個行当对這個社会是很有用的,起码我觉得现在社会蛮多不满情绪,暴躁急躁的情绪,到足球场发泄下好了,别說踢球,到赛现场吼個九十分钟,我都觉得能保证一個星期的情绪良好,所以這一次的暑期培训班,虽然只有十来個孩子显得较有天赋,但其他孩子說不定要到十来岁才会开窍呢,我希望大家以后能保持踢球,获得這种不被生活打垮的心态,這些孩子在别的行当成功的几率会更大。” 宋娜骄傲的轻声:“龙毗是有大智慧大慈悲心的,我們已经把种子撒播到几百個孩子的心裡……” 小婉偷偷看她眼,估计觉得這肯定是被传销洗脑了,還是重度昏迷的类型。 但总有些家长带点思索的表情了,白浩南笑着招呼学龄前组别的决赛开始,這才是最后的完场表演,结束以后整個训练营算是顺利完成,起码半個月以后才会开始新的训练营,這段時間足够整理方向、复盘经验教训了。 不過对方小球员都齐刷刷的跑来了,白浩南跟卡拉却沒看见白家六小只出现,球场沒有遮拦的,那边的广告牌边阿依和海蒂都在跪着干什么,白浩南沒在麦克风裡面催促,直接走過去看,二二正哭得一脸泪水,只是還沒飚出声来,三三脸的泪花也差不多了,几個兄弟都蹲在他们周围,一一使劲撇嘴:“妈妈……妈妈走了……” 不說還好,這句话一出来,二二立刻扯开嗓门声嘶力竭的哭了,三三立刻跟,然后全场都看着這边了,马连白梦丁都开始抽抽喊妈! 阿依伸手抱住了二二,把這孩子搂在自己胸口,三三是主动扑過去的,一一从后面抱,一起抱住她放声大哭。 四岁的孩子,哪怕還不能完全表达自己的情感,但显然母亲的离开带来那种难受只能用哭了,全场都莫名其妙的看着這边,白浩南沒觉得尴尬,只是有点心疼,特么這不是自己造的孽让孩子来承受么,阿达也能趴在地面挪過去一脸谄笑的希望能有帮助,然后白浩南看见白豆居然也哇的一声哭出来,然后顺势使劲抱住了海蒂! 呃,這小王八蛋到底是真的想念他不知道在何方的妈妈,還是趁机揩油呢? 南山立刻不为人后的跟也抱,他人高手臂长嘛,连白豆和海蒂一起抱,剩下白梦丁委屈的发现自己哪裡都轮不,也干脆放声大哭起来。 看着這堆惫懒儿子,白浩南刚有的点情绪笑了,一手揽了梦丁让他抱着自己大腿哭個开心,顺便拿起麦克风给周围介绍:“這支海蒂队肯定不能场赛了,我想這是少儿足球的意义,让他们锤炼意志不要喜歡掉眼泪,好了,我看那边刚刚领了奖牌的奥特曼队小朋友们都還沒换球衣,有沒有兴趣来跟這边的恐龙队大赛一场啊。” 家长们的哄笑,欣喜不已的家长连忙让孩子填补了空缺,白浩南撑着膝盖凑近了看完全沉浸在悲伤的儿子,再稍微抬头看看外面,隔着防护的外面确实看不到那個白色轻衫的身影,白浩南顺手抱起白梦丁,還摘了阿依背的一一都往外走:“走吧,出去看看,如果真的找不到了,我带你们去找妈妈!” 真的找不到了。 陈素芬不知道触动了哪点心思,反正不见了,一直下到足球公园下面去,随便找了個路边的男人问问,别人都能印象深刻的点头:“对对对!是有這么個美女下来打了個车走了!” 白浩南想想干脆:“好,一起去蓉都,马走,阿依也跟着去看看那個美丽的城市吧,有大熊猫哦!海蒂去不去?”反正训练营结束了,当是放個假。 一群孩子欢呼,刚才還哭得伤天动地的二二都懵懂的跟着欢呼几声,但眉眼之间還是悲切的,凭這個白浩南也不介意连夜驱车。 让阿依先带着孩子们去洗澡换衣服吧,趁着這点時間白浩南给伊莎打了個电话,這一個月,她跟乔莹娜心照不宣的错开時間各自来了回:“陈姐?本来是說的直接返回蓉都吧,先去了江州?” 白浩南简单明了:“一一他们看见了反而哭得厉害,我也把南山都带回蓉都陪你几天?” 伊莎应该有喜色但话不好听:“怕不是陪我吧!” 白浩南的无耻到了新境界:“嗯,主要是找素芬认错,我是真沒心沒肺,把她還搞得這么气冲冲的沒有必要了。” 伊莎哼哼两声:“已经搞了?” 白浩南居然批评:“我們主要是谈话……嗯,关键是也沒說话,看看孩子,她居然转身走了,這得给孩子多大心理阴影?” 伊莎却无所谓:“這有什么?我們族人都是从小看不到父亲的,還不是一样长大,好了好了,开夜车注意安全,快到了给我打电话。” 白浩南還得通知宋娜她们啊,卡拉也要知道女儿去哪裡了,最后還给陈素芬的母亲打了個电话,次从老陈那裡回来,给师母也打了电话的,结果居然說是在外地旅游,想想当年初陈素芬从小也沒跟爹妈多亲,這位当妈的心较大贪玩也是一绝。 確認她還沒回来,陈素芬不去她那应该回蓉都了,白浩南检查了下克莱斯勒沒什么問題,开着车出发。 才晚八点過,七個四五岁左右的孩子在后面那叫一個闹腾,之前的悲伤肯定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還好有阿依全程掌控局面,阿达和海蒂也能起到不少的辅助作用,不然這几兄弟能把后座全都拆了。 白浩南自己也开得较小心,好像从来沒這么小心开车過,以低于平均时速的水准抵达蓉都已经接近半夜了,孩子们早在后面跟丧尸過境一样到处随便趴着挂着都能酣然入睡,又得全靠阿依把一個個扳正了在座位蜷好,连海蒂都躺好了,用准备的小毯子盖,她才翻到副驾驶来无声的抱着膝盖,看白浩南开车抵达另外一座更加灯火璀璨美丽的城市,反正和江州完全不一样的风格。 白浩南都带着自豪:“平原城市,看见沒,我們稍微高架桥能看遍整個城市夜景,和江州那种山城不一样,都很美!” 阿依总归還是孩子,眸子闪亮得一直都兴奋,对外面闪過的商业心、夜市、橱窗、灯箱广告牌都很好:“這是国最好的城市么?” 白浩南骄傲:“這漂亮更好的城市多着呢,以后有机会都能挨個儿去看。” 阿依還是那個要求:“你要带着我!” 白浩南点头。 面包车滑過那條仿古酒吧街的时候,喧哗依旧,白浩南却仿佛再也不属于這种五颜六色的地方,灵巧的把车滑到后面,转进停车场,還有闲心找看车的老头儿询问了下,结果对方說沒看见白衬衫短头发牛仔短裤的高個儿姑娘,特别是那露背那么让人印象深刻的。 等白浩南把孩子分两趟抱楼,穿着一身家居睡衣的伊莎诧异:“沒看见陈姐回来!”還展示了自己的手机:“打电话是关机了的。” 乔莹娜也连忙出来接過儿子,爱不释手的抱着怀疑:“如果是班车或者高铁早应该到了,难道是坐的慢车,有卧铺的那种慢车,那得走一宿呢。”她是真的把两地间的交通工具理了個遍,不過她自己来选的飞机,那种两头登机花费一個多小时,只在天飞半個多钟头的航班,說是感觉快,也不麻烦,主要是足球公园距离机场近。 白浩南苦笑:“那這么想吧,可能想自己冷静想想……”打量下孩子们的房间:“沒了保姆,我来照顾孩子吧,在江州也沒個机会。” 乔莹娜抱着儿子,眯他一眼轻笑:“那你眼睛在看什么?” 白浩南的狗眼是在乔莹娜的吊带丝绸睡衣瞄了好几下,嘿嘿嘿的笑,正好伊莎抱了南山指挥阿依的房间:“那边吧,原来保姆休息的地方,老白你還杵在那干什么呢?還不赶紧洗洗睡?” 乔莹娜火眼金睛:“笑什么笑,我們要彻夜长谈!你先睡吧。” 伊莎眼角一挑拖长声音:“老白……?”声音转折充分证明了有内涵。 白浩南搓着手做兴奋的样子:“一起,一起!” 果然挨了两边的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