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8、山雨欲来花满楼 作者:未知 不是只有影视剧裡面的主角才有浪漫爱情,再寻常的人,都可能经历传奇情感,只是大多数人习惯于藏在心裡,最多写個日记,拍個相册便收藏了,好像有人說過不管人生多么平庸,如果有份感情是美妙的那就不枉此生了。 应该說乔莹娜就是這么细细的收藏着自己這份感情。 白浩南是個什么尿性,成天在唱男女爱情的乔莹娜肯定比那几位小姑娘清楚,但是她又沒有庄沉香那种彻底的现实,依旧還带着少女般的梦想,特别是她对白浩南的纠结是在五年前,刚刚怀着梦丁的时候就有了,等到白浩南跃身而出砸了那一瓶子消失,所有的纠结都不见了,等到回来剩下的只有收获,或者說她早就想清楚了怎么对待這份感情。 来了快乐,走了不送,独立自主,有礼有节,郎有情那就多用心,凉薄无耻那就唱唱歌读本闲书,增强自己对自己男人,对所有男人的吸引力,整個世界就是宽广的了,多好。 可白浩南這個回应還是有点超出了她的预期,回应得好像压根儿就沒有那几位身影。 简单的表述更蕴含着实打实的决心。 能用心把歌唱好的人,肯定是個情感细腻能感悟這些东西的,乔莹娜忍不住双手合拢捂住了嘴,遮住自己的笑意更是防止過于感性激动。 太满意了! 可在周围那圈儿亲戚眼裡,白浩南這话简直太滑头了,立刻呱噪起来:“凭什么……你有什么资格說在一起就在一起,我們娜娜现在可是明星,别墅有嗎?总不能坐個普通车出去掉面子吧,到现在娜娜還在上班,這也太配不上她的名气了吧!” 好像就是這么对比,白浩南那傲然不群的特立独行,更加被衬托出来,乔莹娜都懒得去制止反驳自己亲戚们的俗气了。 白浩南却只是看乔爸乔妈,看那個沒什么主见的中年老男人时不时的把手掌在啤酒杯上摸摸又松开,目光都沒有跟白浩南有什么交错,更多是要从周围人的身上汲取勇气一样,反而是沒什么动静的乔妈妈正色的看着白浩南,看着這個前面笨笨的家伙不掩饰闪亮有神的眼睛看着她,根本就沒回头去在乎那些背后的叽叽喳喳。 反正乔莹娜的感觉就是一头蹲坐在那的狮子,哪裡会在意周围一群哈巴狗的乱吠。 乔妈终于开口了:“你在做什么工作?”声音倒是平静安详。 白浩南真实:“我曾经是個足球运动员,正在蓉都考教练资格证,所以這段時間才停留在蓉都,另外這個阶段就是开办足球训练营,江州、蓉都和贵黔這三家正在开,接下来就是平京,未来希望能开到每個省份去,做足球培训是我在做职业教练前的工作。” 场面终究還是静下来在听的,应该說還是那個理儿,对不了解足球,不关心足球的人来說,那就是完全陌生的世界,就像绝大多数人不知道歌星实际上在做什么一样,连乔爸爸都忍不住重复了声:“足球?”脸上有点踩到狗屎的讶异。 亲戚们又轰然。 白浩南回头扫了一眼,他的本意应该是看看有谁不呱噪,有谁的表情神态是個有点脑子的,可惜這么看過去,尽是一张张扭曲而丑陋的脸,甚至跟他毫不掩饰的目光神态這么一交错,還有人本能闪躲,再加大音量的。 所以看回来跟乔莹娜目光对上的时候,姑娘眼裡有点歉意,抱歉沒把狗拴好的那种,這么一对比,白浩南竟然喜不自禁的干脆伸手搂了她的脖子在丰润的唇上亲一口,人生有這样心意相通的伴侣,实在是幸运! 乔莹娜還有回应。 但在别人眼裡就是挑衅,轰然之声再大几分,连乔爸爸都咳了两下,白浩南却神态自若的松开乔莹娜,脸上再无之前刻意装着的老实傻气:“本来能請到爸妈吃饭,我想表达的是,尽量請父母放心的把乔子交给我,本来我自作聪明的猜测老实诚恳或者比较踏实比较靠谱的样子可能更能让两位放心,但既然多了些亲戚烘托气氛,我還是得說,乔子和我都不是为了房子、车子操心的人,不是說我們赚多赚少,那东西对我們来說只是個工具,让自己過得更自在开心点的工具,我能让乔子开心。” 乔莹娜坐得端端正正了,脸上带着怡然的微笑,颇有些陶醉享受的味道。 当然也就跟她的父母和亲戚一起见证了白浩南挺起胸膛的模样,好像就是這么個简单的动作,就能让之前那個略显佝偻還有点畏缩的老实傻样,忽然变得从容不迫,仿佛身上穿着多昂贵华丽的衣裳,好像在谈多么了不起的跨国收购项目,洋洋洒洒的就是配得上乔莹娜的洒脱。 亲戚们有闭嘴的,也有连這点变化都看不出来,继续唠叨的,但白浩南只看着乔妈妈,好像认定只有她确实能听懂自己的话。 乔妈妈再看了眼女儿,回過头来就是问:“刚才娜娜說你還要過去哪裡?工作的地方?” 白浩南点头:“我們在蓉都的项目刚开张一個月左右,最近主要是晚上热闹点,我還得去看看。” 乔妈妈就拿主意了:“那吃了饭我們去看看行不行?” 白浩南沒什么可隐瞒的:“好啊,非常欢迎。” 乔妈妈好像也沒听到亲戚们的各种抱怨声:“那就吃饭吧,吃饭,听說這裡味道還很好的。”但是所有人拿起筷子开动以后,她终究還是母亲:“对了,你俩谁做饭?” 乔莹娜快速的翻個小白眼笑:“刚才他不是說了么,我們已经不是操心小家庭的样子了,我在医院非常忙,還要出唱片,多少要上几次台,他的事业就更忙,我們不是普通家庭做饭洗衣的模式了。” 那位二姨总是闲不住:“神仙仙女么!总要吃饭睡觉换衣服柴米油盐,這些事情总要做,你沒過過苦日子,哪家的生活不是這样……” 乔莹娜终于不软不硬的挡回去:“這就是我們不過這种生活的原因,我們能自己掌控自己的生活是什么样,而且還在尽可能過更好的生活,二姨你就别操心我們,尽量改变你觉得苦日子的生活吧,别让狭隘限制了想象力。” 白浩南只低头吃饭,因为乔莹娜会帮他挟菜,就那么两三個他能吃的。 但肯定乔莹娜說的這种生活很难让亲戚们想象,包括她的父母都有点忧心忡忡的样子。 吃過饭還是她结账呢,亲戚们更是看在眼裡,白浩南都不在乎這点做样子的感受了,陪着乔妈妈一同下楼到路边打出租车,亲戚们都开了三四部家用轿车来的,這会儿還带着颇有些居高临下的态度从停车场出来停在面前,白浩南依旧神态自若,沒尴尬也沒反驳,特么当年开劳斯莱斯也更好奇的是那车轱辘不跟着轮胎转,现在更不在意這些破事儿了。 乔爸爸都上了亲戚的车,白浩南打算把乔妈妈也送上车的,他是真的不难堪,结果乔妈妈也有点出人意料的說跟俩孩子一起走,白浩南就扶着她了,乔莹娜挽着白浩南另一边,還拿手机要亲戚帮忙合影。 哪怕是在晚高峰,還是等到了出租车,一串车辆才跟着朝着环城快速路边的训练营過去。 乔莹娜又戴上了口罩,回头看见跟着的车对白浩南:“压力大不大?”当着母亲也不掩饰调侃的语气。 副驾驶的白浩南嘿嘿笑,乔妈妈又观察女儿和女婿的互动,谁知道出租车司机强行抢戏:“去那個绿白两色的训练营?”還飞快的回头看了眼:“沒带孩子,你们是自己去踢球玩儿?還拉了一队人?外地赶過来去的?能打赢不?” 白浩南乐了:“你也知道?” 司机长叹一口气:“這些天群裡面都闹麻了,不是這個月该我开晚班,我都想去看!狗日啷個可能让一群外国人来把我們的威风打下去了嘛,丢人啊!” 這個理解角度让白浩南和乔莹娜都笑:“這有什么丢人的,還不是中国人开的训练营,請的外国教练而已!” 司机還是带着义和团的义愤填膺:“不舒服!据說這周他们找了人……”說到這裡還快速的看眼乔莹娜和后视镜,显然从口音分辨出来:“你们都是绵林的嘛,那就是一家人,我给你们說,這周绝对要把他们搞翻!” 白浩南连忙换成似模似样的蓉都口音:“咋個咧?” 司机神神秘秘:“他们去請了马儿来打,而且马儿据說已经答应把他们那拨人全都找出来去挑战!最后一天才上……” 乔莹娜還沒反应呢,白浩南脸上已经真的兴奋不已,而且不忘李琳传授的秘籍:“葵葵葵!太葵了!” 司机得意:“我也是在群裡面听别的哥子說的,這回一定要把阵仗闹大,能去扎场子的都要去撑起,要是再输了干脆把那個训练营拆了!” 乔莹娜终于意识到危机,花容失色,白浩南還是哈哈哈的葵葵葵。 乔妈妈忍不住找女儿问是怎么回事。 所以等出租车抵达灯火通明的训练营大门口时候,乔妈妈已经大概知晓這個便宜女婿的事业有什么样的名望了,感觉现在比女儿還要有名气,起码在蓉都本地。 正好能赶上八点钟的资格赛,白浩南带着一群乱七八糟的亲戚上天台,阿瑟摆足了小厮服务生的姿态,穿来穿去的送茶水端零食,关键是和偶尔站在楼梯边端着大盘子的阿哩一起,对白浩南都是一口一個老爷! 亲戚们明显有点侧目,這特么都是什么年代了,刘文彩的地主大院么。 但眼前的一切好像又确实和他们理解的生活不一样。 最后一周了,所有看台都挤得满满当当,中间两边是看资格赛的,两边全都是坐满了带着孩子来观摩青少儿训练的家长,而且今天来比赛的显然不止一個队,好几支划了拳才开始上场,真带了裁判的。 白浩南只要坐在球场边就不太关心其他事情,立刻端了热茶杯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的吩咐阿哩那边叫谁谁上来,還跟隔着一米外的另一天台上的刘浪、吉敏他们交流,巴西外教们也陆续上那边天台,抱着手臂和白浩南用英语指指点点,白浩南把自己听到的情报小声传递過去。 巴西人们還沒什么反应。 吉敏和刘浪他们惊住了! 就像白浩南当时一叠声的可以可以可以反应一样,几個国内年轻助教立刻兴奋得差点在那边蹦跳起来,刘浪都接连說自己再去打听落实下,這個消息实在是有点爆炸性,起码在蓉都這個足球圈是爆炸性的,轰动效应沒准儿比罗马裡奥還传得更厉害,毕竟巴西巨星离得太远,除非他本人前来,不然還是马儿在蓉都更有分量! 乔莹娜都不知道男人们在那激动什么,但静静的带着笑容看,结果她爸倒是小声凑近些:“他们說的是不是……那個马儿,原来蓉都最有名的那個?還有魏大侠!” 如果說罗马裡奥、小罗是全世界球迷心中的天皇巨星,当中国职业足球在近二十年前开始起步的时候,马儿這個江州走出来进了蓉都甲a当队长,后来又在2002年中国队唯一进了一次世界杯时候担任国家队队长的人物,就是江州、蓉都一带所有踢球人心目中的偶像,他甚至是职业化足球国内第一個高额转会的球星,吉敏之前在蓉都這边踢专业队,就是在马儿自己开办的足校梯队裡面挣扎。 等于說代表了上一代球星和足校青训体系的老资格们,居然被目前的局面吸引過来要来交交手了。 而且马儿這個经历了甲a最辉煌时期的老球星,人缘极好,有相当大一批老兄弟召之即来,可报名表裡面显然都沒有他们的名号啊。 白浩南也很期待跟老前辈的過招了。乔莹娜也不知道啊,招手让阿瑟去把白浩南拖過来问,白浩南点头但迟疑:“只是传說,如果這事儿成了,倒是挺好,我們花二十万的出场费還不见得能請到這些老球星呢,他们现在基本都是老板了。”他也是顶级联赛职业球员,当然知道更多球迷不清楚的事情,這帮老球星经历才是最复杂也最有猫腻的,毕竟他们那個年代很多事情甚至是肆无忌惮的,圈子裡吃牢饭的很多都是他们那一批,但马儿這帮人却经历各种风波,一直屹立不倒,堪称神奇,就凭這個他也想结交下。 乔爸爸都激动了:“真的是他?刚有娜娜的时候,我們不是熬更守夜都要坐车到省城来马儿比赛?是不是?是不是?”還转头去跟另外几個差不多年龄的老男人分享,他们都满脸唏嘘:“那個时候好迷足球哦,狗日后来伤了心,再也不看了!” 乔莹娜完全想不到自己的父亲也有這一出,但她担心的是另一件事:“不是說,不是說输了要闹事么?!”她参加過多次演唱会,对那么多人的场面威力深有体会。 白浩南满不在乎:“警察就是该在這個时候用起来噻!提前报告……嘶,我好像還认得什么警察吧?” 乔莹娜比他先想起来,马上就是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