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八章 进宫守灵(一) 作者:那拉漠暄 然而,等一切都准备好,耿氏却依旧沒有等来宫裡的人来通知。焦躁的耿氏等不来就有些按耐不住自己的心情了,派了丫鬟去梧彤院打听情况,却得知宫裡的确来人了,却是让四爷府的人都不用急着去宫裡守丧,不用那么着急守灵,耿侧福晋一听就知道出事儿了,再问却是什么都问不出来了,对方急了,還撂了一句话,“侧福晋,您就别为难奴才了,奴才肯给您說這就已经是违背了年主子的命令了,您就饶了奴才吧,放奴才一條生路。” 說完,对方就一溜烟小跑离开了,让耿氏想问什么都沒有办法继续问,把耿侧福晋气得脸色铁青,想去问年秋月怎么回事,抬腿走了几步,却還是转身了,“将四阿哥给我喊来。” 丫鬟应声去請四阿哥弘历,耿氏在自己院子裡生闷气。 沒過一会儿,那小丫鬟就有些畏惧地走进了屋子,但是却不敢近前来,“回主子,四阿哥已经被接到宫裡去了,和王总管一起进的宫。” 耿氏一记白眼過去,丫鬟吓得身子抖了两下,“奴才...奴才....” “滚下去!” “是”,小丫头如释重负地应声,小碎步就要离开,却被耿氏又喊住了,“滚回来!” 小丫头身子颤动了下,又转過身,“主子有何吩咐?” “三格格、四格格进宫了沒有?” “回主子话,四格格還小,沒有去,三格格也已经随着王总管进宫了。” 耿侧福晋脸色阴沉,但好在沒有发火。小丫鬟连忙脚底抹油,飞快离开了。 耿侧福晋心情抑郁,梧彤院那儿年秋月也不高兴,她看着手裡的纸條直叹气,“四爷怎么能這样做呢,把几個阿哥和福晋都关起来不是更容易惹人口舌,二爷也是糊涂。怎么能由着他呢!” “二爷是奴才。主子爷若是执意如此,除了主子您,還有谁能劝他改变主意?”梧情将她繁重的发饰给去下。“您先歇会儿,主子爷总不会一直关着八爷、九爷等几位阿哥的,先帝的灵堂還要所有阿哥守灵呢,少不了任何一個。” “话是如此。可那几位都是有些人手的,還沒有登基就得罪了几個最有能力的阿哥。這不是给自己找事儿嘛,话虽說一朝天子一朝臣,可那也至少得半年才稳定下来,四爷就是太任性了。” 梧情笑了。“主子爷听见您這句话一准儿不乐意。主子,朝堂的事儿咱们女人就不多费心了,您不常說。主子爷养那些谋士可不是吃闲饭的,总得干活儿。眼下不正是那些個人忙活出力的时候嘛!” “你這么一說我顿时觉得心裡舒服多了。”年秋月叹口气,“也是最近的事情太多了,四爷总是拿朝堂上的事儿烦我,都让我费神习惯了,這些劳心费神的事儿就不该我做嘛,你主子我的目标就是吃吃喝喝、养养孩子,做個宠妃就好。” “主子說笑呢,您若是宠妃,宫裡可就沒有人敢做皇后了”,梧情闻言更是乐了,“您如今的地位,咱们府裡已经悄悄议论上了,都說您一定是皇后,沒有人能越過您的。” 年秋月挑眉,“都是一群迂腐的,皇后有什么好的?要管理整個皇宫的事情,還要负责后宫的雨露均沾,每天都有一群鸡毛蒜皮的小事儿找上门儿,为了一個名声豁出命地忙活,一点儿也不值当。不干!” “您這說法倒是新鲜,仔细一想,竟還觉得有几分道理。奴才看啊,用主子爷的话說,主子您啊,一肚子的歪理。” “好啊,敢调侃起主子来了,這要做官太太的人就是不一样了。”年秋月扬眉调侃梧情,梧情笑着出门去给主子端汤去了。 年秋月闭上眼睛休息了,方才苏培盛悄悄来過王府,只是乔装打扮了,沒有几個人认出来,苏培盛带来的消息除了那张纸條還有自己两個儿子的消息,已经都平安送到宫裡了,悄悄安排到了一处宫殿裡,和二十五阿哥一起养着,宫殿的门已经封闭了,伺候的人也都是能放心的人。 年秋月总算是悬着的心能放下来了,天知道她有多害怕自己儿子被夺嫡之争给牵连了,如今得知他们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她也了却了一桩心事。 年秋月算着時間,四爷最多关這伙阿哥们不超過一天,守灵不是小事儿,尤其是给皇帝守灵,她不敢多休息,唯恐误了皇宫裡的事儿,合上眼不過两個时辰,她就醒了,第一句话就是询问宫裡:“裡边怎么說?” “回主子,裡边儿說今夜第一夜守灵,您身子骨弱,就不用急着去了,四爷给您找好了理由,說您旧疾犯了,准您歇息一夜,明天一早您還得去的,奴才已经吩咐下去了,连夜给您准备好小垫子,绑在您腿上。還有带铜热片的地垫也得给您备好了,白天還不大冷,夜裡寒气可重得很,明日到了宫裡您在让孟嬷嬷给您找人填上细小的炭块。”彤情伺候在一旁,见主子翻了两次身就知道她快要醒了,忙拿来常服,伺候年秋月起身,“主子您起来用些膳,厨房已经备好了,只等您醒来就可以吃。” “彤情,不用备地垫,明日守灵自有人准备,哪裡有自带地垫的啊”,年秋月甚为无语。 彤情一拍脑袋瓜,“哎呀,真是糊涂了!奴才這就去告诉她们不用做了。”她麻利地跑吃去,年秋月叹口气,“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一点儿也不假,還好我身边還有几個机灵的能用,不然非要好好让你们再学一次规矩。” “主子心善,体恤奴才们,必然不会让奴才们再学一次规矩,奴才们不是也想着要离开主子了,才放开了自己的真性情。您不是看在眼裡,高兴在心底嘛!”梧情给年秋月戴高帽子,惹得年秋月微微一笑,“了不得,连一向冷漠的梧情都会說好话了,這嘴巴也跟涂了蜂蜜一样,一点儿也不像你了。” “能让主子高兴就好。” 年秋月眯眯眼睛。“主子高兴。梧情是大功臣,這珠花赏你了。”她随后拿了自己妆匣子裡的做工精致的一個攒珠牡丹珠花递给梧情,“收好了。主子赏你的添妆礼。” “奴才谢主子赏赐。”梧情嘴上不說,心裡却是乐开了花,主子真是大手笔,這珠花可是内务府敕造的。可不是外面能买到的,代表的都是荣耀。将来到了婆家,只這一個珠花就能让婆家上下高看自己一眼,更不用說不长眼的想讨要走了,主子到时候可是皇后娘娘。娘娘赏赐的东西其他人哪裡敢问自己讨要? 许是大局已经定下来,年秋月的心情好了许多,见梧情眼睛裡满是喜悦的光芒。她心裡也觉得高兴,连晚膳都多用了半碗粥。 翌日清早。年秋月方用過早膳,梳洗罢,就有人传报說是苏培盛来接年主子了,年秋月眉毛忍不住上挑了一下,“哦?這么早,還是苏总管亲自来的?” 雪薇笑得整张面庞都是笑容,“正是苏总管亲自来接您的,奴才都觉得不可思议,主子要现在就见苏总管嗎苏总管今天和往日可是大不一样。” “怎么個不一样了” “他竟然笑着和奴才說话,喊奴才姑娘,他方才笑眯眯的說雪薇姑娘,咱家求见年主子,劳烦姑娘给咱家通报一声,主子,太恐怖了。”,雪薇眼睛瞪得贼大,只拍胸口,学苏培盛說话时候那口气可真像。 一屋子奴才都被逗笑了,年秋月正在漱口,险些被呛到,彤情笑着道:“你在這儿拿苏总管开涮,小心他以后给你穿小鞋。” 雪薇吐吐舌头,“他不会知道,各位姐姐听個乐罢了。” 几人笑笑,见主子已经收拾完毕,以梧情、彤情为主,几個丫鬟拥着年秋月出了院子门。 苏培盛正在树下百无聊赖地转悠,一见院门打开,立即一激灵,“怒斥给年主子請安,主子吉祥。” 年秋月一扫他身上的衣服和脚下的靴子,登时笑了,“看来宫裡头沒有什么大事儿,苏总管這身衣服都穿上身儿了,我是不是该称呼一句苏大总管” “主子這是开奴才玩笑呢,奴才跟着皇上才有了今天,您是皇上心尖上的人,奴才在您面前就是伺候您的,可不敢称呼谙达,那都是小黄门儿喊的。” “皇上”年秋月快速抓住了敏感词,“大家已经這么叫了嗎几個阿哥呢” 苏培盛闻言擦了擦头上的汗,“主子,您去了就知道了,新帝登基定在了半個月后,国不可一日无君,這是几位元老大臣们商议后的结果。” “看来十四爷他们几個還是有所不服,也难怪,先帝是突然去的,只见了皇上一人,他现在一定很头疼吧” 他苏培盛愣了下,才反应過来年主子口中的他指的是皇上,不由想扶额大哭,年主子,您這半是调侃半是看好戏的语调是怎么回事奴才回去怎么回话啊 “這……” “得了,我就随口一說,苏总管不用回答。事不宜迟,咱们走吧。” “等等”,远处传来一個女子的呼叫,年秋月皱眉,耿氏她来做什么 “苏总管,可是来接我們去为先帝守灵的为何不接我就要离开”耿氏小跑過来,顾不上大喘气,就急急忙忙质问起苏培盛,這让苏培盛心裡暗暗不高兴。 “咱家只是奉皇上的命令来接人,皇上只让年主子一個人去,并沒有提到小主。” “小主”耿氏皱眉。 苏培盛更是不悦,“新帝尚未继位,更不会有册封典礼,府上诸位主子的位分都沒有定下来,自然称呼您小主。” “那为何称呼她为主子”耿氏咄咄逼人,寸步不让。 “咱家已经說了,奉命行事!耿小主若是有事见了皇上您亲自问。”苏培盛终于维持不住微笑的表情,怒了。 “你……”,耿氏气急,却也知道自己不能得罪了苏培盛,只好挤出一抹笑容,“我也只是心裡焦急,担心皇上,一時間失态了,苏总管别在意。” “咱家不敢。” 年秋月在旁边只是微笑,活该,沒眼色! “年主子,咱们走吧,诸位福晋都在等着呢。” 年秋月笑离开,彤情回头,给了耿侧福晋一個不自量力的鄙视表情,耿氏气得握紧了拳头,暗自记在心裡。 旁边伺候的丫鬟身子几不可见地颤抖了下,耿侧福晋自打脸上毁了容性子就越发不好了,似乎是受了毁容的刺激,其他人不知道,她们這些伺候的却是最清楚的,她们如今连告状都不敢了,谁知道耿侧福晋知道后又会怎么折磨她们 似乎察觉到了丫鬟的目光,耿氏回头,眼神如同毒蛇,“看什么看,是不是很羡慕在年氏身边伺候的奴才,你给我死了這條心吧,你们生是我的奴才,死也是我的鬼,别以为能逃脱了我去!” “奴才不敢。”小丫头颤颤地說。 “我谅你也不敢!回去!” 年秋月不知道自己身后有怨毒的目光注视了自己一会儿,她出府坐上轿子,上轿子前還特意看了看上面的黄色流苏,宫裡一般不常用的轿子呢!這是给皇贵妃還是给皇后用的来着,记不得了,曾经也只是学宫规时候听了两句,实物這是头一次见,毕竟康熙朝已经许多年不曾有皇贵妃和皇后了。 轿子平稳地起来,年秋月闭上眼睛,默默思考起事情来,如今這個时候去宫裡,用度上委屈不了自己,但是,要面对那群皇子福晋……委实不是個好局面。 ps:漠暄友情提醒各位,快递拿到手要尽快拆开检查,免得错過了七日退换货的期限,漠暄的吹风机,让妈妈检查,她忘了,三分钟,奔腾吹风机,坏了。店家不给退换货,真心无语。(未完待续。) (重庆书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