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8 被贬的县令(二)【二更】 作者:商七 正文078被贬的县令(二) 书名: 县衙外,於瑞秋等人正目瞪口呆地看着那衙役连门都不关,招呼也不打,快速地跑回县衙内。 這年头,這衙役怎么那么冒失了? 還是他们在黄子岭村呆久了,世事变了?還是他们太沒意识了? 殊不知,是他们抓到的人给衙役的震撼太大,以至于那衙役看到人,就立马跑回去给县令回话。 看到那衙役跑回去,於瑞秋觉得无趣,便回马车内休息。 经過今天早上的事情,然后又走了那么远了路,为了赶路,不让那些强盗再杀回来,他们甚至来不及在路上煮东西吃,只是吃了些干粮对付,中途,她還担心儿子於安然一直走路過于劳累,她還下来顶班一阵子呢。 走了时候不觉得累,等到了马车上,放松下来,才发现自己全身都软了。 早上惊魂末定,然后又是赶路,又是走路的,直到這时,她慌着的心才算真正地放下来,一放松,立马就察觉到她双腿传来的阵阵酸痛! 交通不方便,靠11路公交车,真心伤不起! 於瑞秋感叹道。 於瑞秋正在假寐之时,县衙的大门走出来一個人。 尹文皓定眼一看,那人正穿着一身七品县令的官袍,脸上尽是正气。 他身后跟着刚才那個开门的衙役。 還沒等尹叔等人磕头跪拜,那县令急急道:“来者可人,为何击鼓?” 尹叔怔了怔,沒想到這县令的定力還不错,不是先问那些被绑之人是谁,而是按照正常的程序来问。 “回大人的话。”尹叔揖了揖手,他虽是卸甲,但一等大将军的称号還在。不用对這七品县令行下跪礼。“学生今天早上路過一片小树林时,被這些人用刀威胁,想强行抢劫学生的财物。亏的学生懂些拳脚功夫,要不然,真就家毁人亡了。這些個强人真是可恶,居然想强抢学生为压寨相公,可惜学生人单力薄,并未能抓住那個红衣女子头头,只抓的余下這些人。望大人见谅。” 尹叔顶着一副壮硕的身材,脸上還布满络腮胡子。自称学生,想到他那副样子,於瑞秋在马上暗暗想笑。 学生一般都是古代斯文人所称。尹叔怎么看都不像斯文人,這样子自称,還不知道怎么别扭呢? “先进去再說吧。来人,把這些犯人押到公堂上,本大人要开堂审案。”董之明压下心中的喜意。竭力說出上面的那句话来。 天知道,当他的目光扫到被绑的那一串大汉的领头的那個右手,看到那六個手指时,他的心情有多激动,他几乎都想要欢呼起来了,偏偏還得沉着脸。认真听那個也有着跟那些個强盗一样的络腮胡子的,自称学生的人讲。 不過,当他听到他是被一行十三人。還有一個女子抢劫时,他本来就跳的飞快的心跳的更快了。 是的,就是那“红云十三胡”! 待听到那自称学生的人沒抓到那红娘子时,他激动的心也稍歇下来,暗自恼怒。怎么沒把他们一锅端! 不過,看那人才三個人。身后有两辆马车,有一辆還不见人影,估计是女眷在裡面,他才忍下恼怒,三個人,能抓到這十二個,已经算不错了。 翠椒山是玉椒县裡的最大最高的一座山,位于玉椒县的最北处。 从翠椒山坐快马到玉椒县,最快也要半天的時間。 翠椒山传說有猛鬼出沒,前些年,不少上山采药的、打猎的、路過的,通通有去无回,久而久之,人们都說這山很邪门,从来看到這山就绕道走。 此刻,翠椒山正被一团乌云所罩。 “大当家的,好些了嗎?”那穿着青色衣服的女子问道坐在椅子上的红衣女子。 “嗯。就是武功使不出来!全身软绵绵的,跟那些個擦了粉的娘子一样。”坐在椅子上的红娘子甩了甩自己的胳膊道。 “也不知道那個汉子使的什么下流的手法,一下子不把阿大他们迷晕了。我隔的远,只远远看到白烟。等白烟散去,就发现阿大他们躺在地上了。”那青色衣服的女子道。 青色衣服的女子名叫孙二云,未落草时是边关的一個良家女子,后来匈奴入侵,她被彪悍的匈奴军抢去。 因着容貌出色,她被匈奴军的一個小将军收下,从此成为宠妾,吃喝比在家好多了。因闲着无聊,她缠着那将军学会了箭法。 這鸣镝箭是那個小将军的绝活。 在将军府那几年,她在這箭上花费的功夫最多,后来,那小将军出外打仗被人杀死,她趁将军府乱收拾好自己的金银,逃出府去。 凭着一手射箭的技术,她毫发无伤地回到家,回到家后,家裡的人都不认她,纷纷說她丢人现眼,她冷眼地看着那些无情的家人,拿起自己的东西,继续南下。 后来,来到了這玉椒县,结识了红娘子,组建了這红云十三胡。 “应该是迷药一类。我听到他的声音,立马闭气,才沒有晕過去。不過,却是被他点了穴,一动也不能动,眼睁睁地看着阿大他们一個一個倒下。幸好你在暗处,要不然,我现在就在那县衙的牢裡了。這個仇,我一定要报,阿大他们,我也一定要救出来!”红娘子咬紧嘴唇,狠狠道。 “那個男子什么来头,怎么身上有那么厉害的迷药,而且他连我的箭也能接住,可见是一個高手。”孙二云道。 她的鸣镝箭练了几年,而且那個小将军的箭法高超,她从落草以来,从来沒有失過手,今天连射两箭,两箭都被那個男人徒手接下。 那男的,非表面上看那么简单!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我們的探子說有四人,都是男的,而且還有两匹马。我想着闲来无事,出去找個乐子也行。谁知终日打雁,今日去被雁啄伤了眼!” 红娘子摸了摸她的脖子,那裡還剩一道血痕。 “那我們现在怎么办?”孙二去看了眼红娘子脖子上的血痕,就被她脸上狰狞的表情吓的缩回视线。 “怎么办?当然是等我好了,再劫大牢,把人给救出来。顺道打听那些人是怎么来头,一個也不放過。居然敢伤我红娘子!动了我的人!哼!”红娘子放下她脖子上的手,冷哼道。 “我們什么时候行动,我回去部署、部署。”孙二云问道。 孙二云是他们每一次行动的安排人。也是垫后人。她的箭术极好,往往在远处偷袭敌人,让人防不胜防。 “這药力估计要两天才能散去。這两天我們商量怎么行动,走哪些路线,再弄些迷药。”红娘子端起手边的一碗酒,喝了一大口后道。 酒气喷到对面的孙二云脸上,她却沒有丝毫不悦。反而很是开心,那個意气风发的大当回来了,她本以为,受了這打击,大当家要過好一段時間才缓和回来呢。看到她這样子,她放下心了。她当初就沒看错人。 两人自去准备不提。 却說尹叔跟着那县令大人一起进了公堂。 於瑞秋和於泰然因要看着马车,也就沒有进去,而是在外面等着尹叔。 於泰然想去。於瑞秋不准他去,於安然也怕他扰乱公堂,也让他在马车上等着。 许了他等会在客栈吃饭,并点红烧猪蹄,於泰然這才答应下来。 於安然身为尹叔的徒弟。必然是跟着他师傅的。 他也想趁着年纪小,多跟师傅学学。多长长见识,以免以后贻笑大方。 公堂上,那董之明正坐在桌案后。 他的前面,跪着那十二個大汉,两排,一排六人。 外面不知何时围观了不少群众,他们聚在一起,用指着跪在地上的强盗,议论纷纷! 董之明大力拍了下桌案,喊道“肃静!”。 堂下众衙役应道:“威武!”。 董之明问道:“堂下何人?” 這时,尹叔先是弯了弯腰,后揖了揖手,道:“回大人的话,学生尹文皓,今早路過玉椒县小树林时,被這伙人和一個身穿红衣的女子持刀抢劫,幸的学生懂些拳脚功夫,他们才沒得逞。這一伙人一共有十三人,因着学生一家只有四個人,且那伙人還有一個弓箭手,所以那個穿红衣的女子被人救走逃脱了。這伙人還有一個弓箭手,使的是鸣镝箭!”說完,自动闪到一旁,让县令审那些强盗。 尹文皓,从前朝中的“皓月大将军”?不過,董之明又暗自摇了摇头,那大将军自交還兵权,已经有好几年不见消息,怎么会出现在這個偏僻的小县城? 看来是個同名同姓的人!他還是审案要紧! “堂下跪着的是何人?”县令董之明大声问道。 那些個强盗轻蔑地看了县令一眼,转過头,不答。 董之明气极,又拍了下桌案,道:“来人,把堂下的强盗上“拶夹”,看他们招是不招? 拶夹”是公堂上的一种酷刑,用绳子穿五根小木棍,套着手指,用力收紧,一般用于妇人。 为了让這些强盗等会有力气回话,董之明舍弃原来想用的“夹棍”,上了“拶夹”。 围观的人群倒吸了一口气。 上了“拶夹”的强盗,不一会,就哀鸿遍野。 那些個强盗贼子吃不消,纷纷表示愿招。 董之明审的甚为顺利,他還以为那些强盗要吃很大苦头才招呢,结果才吃了一点苦头,就迫不及待地招了。 他们的确是“红云十三胡!” 這可是大功一件呢。 下了堂,他急忙写了书信,用火漆封好,让人用快马连夜送到府城的知府大人手上。 连尹文皓什么時間走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