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第 89 章
他们学生居多,外加唯一一個大人還是对酒敬而远之的五條悟,所以他们吃的喝的裡面只有烧烤、水果和饮料。
至于酒、滴酒未沾。
饶是如此,白苜蓿依然感觉自己现在跟醉宿的坂田银时一样,只想抱着枕头继续昏昏沉沉地睡過去。
……
枕头?
白苜蓿往身边捞了捞,什么也沒捞着。
啊,她差点睡迷糊了。
她现在不是在宿舍的床上、而是在荒郊的一顶帐篷裡。
她旁边也不是抱枕,而是禅院真希……
等等,禅院同学呢?
白苜蓿彻底清醒了,抓起一旁的手机亮屏看了看時間。
她睡過了自己的守夜時間。
真正的露营并不像大家以为的那种是可以說走就走的户外活动,至少对于不是经常野外露营的非专业人士是這样的。
露营的准备工作有更多。比如要考虑目的地安不安全,附近有沒有能供给的柴火和水源、有沒有虫蛇猛兽、半夜的温度会不会太低……很多都要考虑,不然的话或许会成为一次糟糕的户外旅游体验。
当然了,如果是那种专门划分出来给爱好露营的玩家们当露营地的商业用地不算,那些安全性本身就很高。
而五條悟這一时兴起决定的地方就暂时不提算不算是個露营的好地方,单是三无地带這一点安全系数就不高。
所以为了保证大家的‘安全’,得有人守夜,驱赶一些夜间活动的小动物或是一时想不开想来打劫一群咒术师的不法分子,倒不是說怕有危险,只是单纯的怕睡不好。
這個工作本来五條悟承包了。說什么反正他的睡眠很浅,‘六眼’一直都开着能让大家睡個好觉。
但這群吵吵闹闹、经常会因为一些小事而产生分歧的家伙们第一次想法出奇的一致。
“不行。”
“那這個聚会就沒意义了。”
于是众人脑袋靠脑袋最终想出了轮流守夜的点子。
为了保证大家能得到较好的休息,头尾守夜的人守两個小时,中间的人只要守一個小时即可。考虑到大部分人都是两人一顶帐篷、分开起来守夜可能吵到身边人的情况,最后的决定是以帐篷为单位守夜。
第一個守夜的是熊猫,守12点到2点,說什么自己是熬夜达人,眼上的‘黑眼圈’就是這么出来的。嗯,讲了一個不好笑的冷笑话。
之后就是秤金次和乙骨忧太那两队守中间最难熬的两個小时。
白苜蓿和禅院真希则是临近早晨的4点到6点。
做出這個决定后,被排挤在话题外的五條悟指指自己:“那我呢?”
“五條老师就六点以后。”
“想守到几点就守到几点。”
“嗯,沒错。”
“……”
非常敷衍的回答。
白苜蓿大概能察觉出這群不坦诚的家伙是想变相的给自家老师放個‘假’。他们都知道這什么小联谊会与其說是五條悟自嗨的想法、亦或是說什么新生介绍会,倒不如說是为了给他们這群整天做着同样除灵工作的家伙们找個理由放松一下。
但這群不坦诚的小鬼,他们不会直言‘五條老师辛苦了,所以好好休息吧’,只会說‘啊,請五條老师退出年轻人的活动’這种超嫌弃的說法。
不過五條悟是什么人?
脸皮超厚选手。
沒多久就想通了关键,一副恍然后做出小女生娇羞状地轻捂自己的嘴巴,满眼‘感动’。
“呼,大家难道是……老师我超感动的诶。”
由于行为過于‘恶心’,被看不下去的几個人连推带塞地丢进他独占的帐篷裡。
……
白苜蓿打开帐篷时,立马感受到凌晨带来的冷意,不由得打了個寒颤,好在她穿得高专/制服可以說是所有制服裡面最保暖的那一個,沒一会冷意就消散了。
抬头望了望天,天边只有极其惨淡的微光,四下很昏暗,添了一夜的柴堆也早就只剩一堆黑炭,时不时冒出一点点星火。
她往四周看了一圈,沒看到禅院真希,直到从帐篷裡完全爬出去才看到禅院真希正在一块稍远的地方挥动自己的咒具,看样子是想珍惜時間锻炼但又怕凑太近吵到休息的人。
真是個努力的孩子。
[是個咒力几乎为零的家伙。
白苜蓿下意识想起這句话,然后自然而然的联想到了伏黑甚尔。
伏黑甚尔在脱离家族前也姓禅院。
通過接触不难发现伏黑甚尔身上很多戾气和一些‘冷漠’的思维方式都是来源于那個所谓的禅院家族。
也不知道能力相似的禅院真希是不是也经历過那些……无端的灾难。
至少通過那些短暂的交流,能感觉出她对自己的家族很冷淡甚至不喜,也特别渴望变强,要不然也不会趁着守夜的這個点也不放弃锻炼的机会。
想到這裡,她突然有想给伏黑甚尔打电话的冲动。
不知道另一個世界现在是什么時間,突然打過去会不会打扰到对方。
白苜蓿想了想之后打开‘全知视角’悄咪咪的偷看一下,一启动就看见伏黑甚尔蹲在某個酒馆吃肉喝酒。
白苜蓿:“……”
這,這就是沒有她在的快意人生嗎?
看样子是正中午,而且還应该很空闲。
白苜蓿掏出手机悄悄打了电话。
嘟嘟——
“喂——”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男人那懒散的声音通過手机传了過来。
“這裡是黑,暂不接活,下周再說。”
“……”
主要是她现在還开着全知视角,自然看到了伏黑甚尔吃肉正欢,根本沒看来电显示,下意识就认为是找上门的活儿。
“伏黑叔……是我。”
那边吃饭的动作一顿。
“啊,白崽啊,怎么了?”
白苜蓿本来有很多话想說来着,但经過伏黑甚尔這么一打岔,突然觉得沒什么必要了。
她本来還想问对方最近過得怎么样?友客鑫市政/府送的房子住起来舒不舒服,一個人孤不孤单……
一看对方這欢快吃肉的架势,估计生活過得不错。
想了想换了個话题。
“叔,你认识禅院真希嗎?”
“啊。”伏黑甚尔表情有一瞬茫然,随后才反应過来,“哦,知道,但沒见過面。她们出生前我就离开禅院了。”
“她们?”
“嗯,你說的禅院家那女娃娃是双生子,我记得她有個姊妹叫……叫什么来着?”电话那边的伏黑甚尔边吃边回忆那些早就丢在旧時間裡的残破记忆,“……应该叫真依吧,沒印象了,怎么了?”
白苜蓿抬头看了眼還在舞着手裡太刀模样的咒具的禅院真希,拢拢手盖住嘴巴和手机,很小声的继续对着手机话筒說话。
“我看禅院真希也是零咒力,和叔你的情况好像,所以,所以想问问有沒有提高实力的方法。”
伏黑甚尔听了又好气又好笑。
半开玩笑地說:“所以說你這第一通异世界电话打来就是问我這個的?”
“当然也有一半是想你了。”
伏黑甚尔因這句话叉子戳肉的手一顿,他知道白苜蓿对于自己的喜爱总是直言不讳,要不然当初還在一起的时候也不会总是满眼带光的叽叽喳喳說伏黑姐弟的事情。
人对自己拥有很少的东西,就算装得再怎么漫不经心,或多或少都会有一层名为嫉妒的感情在裡面。
而现在。
“噗,你一向都那么直白嗎。”
“啊?還好吧……”
伏黑甚尔把桌前那一盘吃的残羹往旁边推了推,握着手机就往椅背上倒,高高翘起的椅子角发出吱嘎一声,却也承受住了男人的体重。
伏黑甚尔一手背過椅子背,另之后将手机话筒往耳朵凑了凑,在嘈杂的酒馆裡缓缓开口。
“不過你问得問題我应该帮不上忙。”
“为什么?”白苜蓿不解,她听說了伏黑甚尔和禅院真希的体质很像。
很快伏黑甚尔就给出了答案。
“我們确实都是‘天与咒缚·肉/体天赋’的诅咒者。但還是有区别,我是完完全全的零咒力者,她应该不是,至少我记得她不是完全的‘天与咒缚’者。”
“什么意思?”
伏黑甚尔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說起来他太不了解禅院的那些新生儿,唯一知道的也不過是這对双生子,因为這件事在当时闹得挺厉害,怎么說一個咒术世家裡混进无咒力者都是件‘耻辱’的事情。
想到這裡,他冷笑了一下,但随后声音依旧漫不经心,毕竟现在什么‘咒力’、‘咒术师’、‘咒术世家’离他的生活很远,远到白苜蓿不提起来,他都差点要忘了自己原来生活的地方是一個什么样的地方。
“你就当她是我的‘不完全体’吧。所谓的‘天与咒缚·肉/体天赋’者就是舍弃所有咒力、强化给肉/体。她并不是完全沒有咒力,所以就算她身体素质极佳,也跨越不了咒缚突破那一层限制。”
白苜蓿忍不住蹙蹙眉:“那就沒有其他办法了嗎?”
伏黑甚尔原本想說有的。
‘双生子’对于咒术世家来說是個‘诅咒’不无道理,禅院真希這种情况多多少少和這個沾了边,所以要想成为‘完全体’,估计手段会比较残忍,当然了,他沒试過也不知道。不過這种就算告诉白苜蓿,她也不会考虑的。
“沒有。”伏黑甚尔直言道,察觉到对方或许会因此有些失落便再次开口,“不過在那边的世界裡還留着我不少的财产……”
“钱嗎?我现在不需要啊。”白苜蓿有点莫名对方怎么会突然扯到這個话题上。
“钱啊這种东西我当然不会留下了,崽你可能不知道,我死的那天好像還欠了债来着。”
白苜蓿:“……”
为什么還一脸很自豪的样子。
“我說的财产是我留下的那些咒具,其中有几件是特级咒具,如果你想帮那個女娃娃的话可以都给她。”
“真的嗎?”
“嗯哼。保管的钥匙应该在孔时雨那家伙那,我给你联系方式和地址,也不知道十年時間裡還能不能联系上……”
……
挂完电话白苜蓿有些恍恍惚惚的,谁能猜到她只是打了一通电话就莫名得到了一笔价值几十亿的财产(咒具)。
“……”
這就是传說中的‘三句话,让男人给我打钱’嗎?
——你认识禅院真希嗎?
——怎样才能变得跟你一样厉害?
——就沒有别的办法了嗎?
——咒具都给你好了。
现在究竟谁才是白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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