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难产 作者:千年书一桐 本章節来自于 “大丫,你瞅什么呢?”五福见麦香似乎有些魔怔了,推了一下麦香。 “沒什么,我們走吧。”麦香知道柳蕙兰着急见到曹頫。 曹頫此刻一身灰色的僧衣,正拿了一把大扫把,在扫大殿台阶上的雪。 “老爷,老爷。”柳蕙兰见到曹頫,忙奔了過去,還沒开口,便捂着嘴呜呜哭了起来。 “孩子,你哭什么呢?我這不是很好嗎?”曹頫以为柳蕙兰是看到他這样才哭的。 “老爷,老爷,四爷他,四爷他病重了,二爷也病了,老爷,你去见他一面吧。”柳蕙兰哭着說道。 曹頫听了這個,手裡的扫把落了地。 看来,曹頫還沒有修炼成六亲不认。 麦香這才知道,這曹顒生了两個儿子走了一個,這曹頫也生了两個儿子走了一個,两人都是留了小儿子。 “了空,你過来一下。”方丈大师站在台阶顶上說道。 “是,师傅。”曹頫走到方丈跟前,低一個台阶站着。 方丈伸出手来摸了摸曹頫的光头,說道:“生未尝可喜,死未尝可悲,生是死的延续,死是生的转换,生也未曾生,死也未曾死,生死一如,何足忧喜?” 麦香离得远,并未听真,只听见什么生什么死的,可是曹頫却突然抬起来头,說道:“师傅,弟子愚钝,還记得师傅讲過的‘好了歌’,世间万般。好就是了,了就是好。” 原来這方丈竟然就是曹雪芹笔下的癞头和尚的原型,這好了歌竟然是出自這方丈的嘴裡,麦香抬眼仔细看着這方丈,眼前的方丈面容清瘦干净,眼神温和超然,這么一副得道高僧的尊容怎么会被描绘成癞头和尚呢? 方丈点了点头,說道:“你還是有些悟性的。也有些佛缘的,为此,师傅特地准许你下山一趟。” 麦香刚要腹诽這方丈不近人情,沒想到最后却是开口让曹頫下山一趟,看来,這佛家也不是不讲人情。 “這位小施主,你過来一下。”方丈看着麦香說道。 “我?”麦香有些不敢過去了,都說這方外之人有一双慧眼,這万一要看透了自己的来历怎么办? “小施主颇有些缘法。以后,要记得多做善事。”方丈见麦香不敢過去,温和地笑了笑。 “多谢方丈指点。”麦香合十拜谢。 至于這方丈說的缘法是什么缘法。麦香也不想弄懂了。 从山上下来。柳蕙兰直接从镇裡雇了一辆马车,让曹頫赶去京城了。 而麦香也从柳蕙兰跟曹頫的对话中知道,李鼎夫妻找到了李香云,只是李香云不肯回来,好像要跟着以前的一位旧识出家。 李鼎夫妻只得给曹雪芹送了一封信,想让曹雪芹去一趟南方。偏曹雪芹這些日子感了风寒,又临近年底,动不了身,只能等明年开春暖和些再說了。 到家后,麦香不放心曹雪芹的病情。又进了曹家,一进屋子。麦香便闻到了浓浓的药味,曹雪芹躺在炕上,看样子是发烧了。 “先生怎么样?要不要我去找一個大夫来瞧瞧?”麦香后悔刚才怎么沒从镇裡找一個大夫回来。 虽然知道曹雪芹不会這么早走,可是麦香也不敢大意了,這古代,最怕的就是生病,早知道自己能穿越,就该学医好了。 “孩子,大夫已经看過了,我已经好多了,你快些离了這裡,仔细我把病气過给了你。”曹雪芹见麦香眼圈红了,忙找個理由让麦香出去。 “对了,說到病气,师娘,我們去煮点醋来把屋子熏熏吧,我听說這样的话,病气就不容易過给别人。”麦香知道自己上世家裡有人感冒生病了,老妈都是這样做的。 “真的管事?”柳蕙兰忙问道,她就怕把病气過给了儿子,儿子還不到十個月呢。 “嗯,還有,我在格格家听說了,她家老夫人最喜歡用热水泡脚,說热水泡脚后人会舒服多了,也能睡安稳些。”麦香又想到了一個办法。 “师娘,不如你還是請一個婆子来吧,家裡就你一個,实在是忙不過来。”麦香一边帮着柳蕙兰生火一边說道。 麦香也知道曹家如今养一個婆子還是沒有問題的,曹雪芹的收入虽然不稳定,但是如果一幅画卖出去了,能過好几個月,加上他本来還有一份兵营的钱粮,柳蕙兰如今跟着麦香又做针线活。 “你先生這一病,我也想到了這個,我這就托人去寻一個可靠些的。”柳蕙兰叹了口气。 麦香帮着柳蕙兰把药煎了,晚饭做好了,這才回到家裡,把自己家也都用醋熏了一遍, 這一晚,麦香都不得安睡,一会想着曹雪芹,一会想着棠村,一会又想着李鼎一家,谁知刚闭上眼睛,便做了一個梦。 梦到乌拉多敏难产了,孩子在肚子裡就是出不来,乌拉多敏把手伸向了麦香,嘴裡喊着麦香的名字。 “啊,不要。”麦香一下惊醒過来,摸了摸自己头上,居然是一头的汗。 這個梦境是如此的真实,麦香再也坐不住了,她收拾了下东西,天刚微微亮,便敲开了叶大福的门,谎称自己有急事,必须去一趟京城。 村子裡只有裡长家有马车,麦香沒法,只得和叶大福敲开了裡长家的大门,叶大福虽然腿脚不利落,但是赶马车還是可以的。 麦香赶到礼亲王府的时候,偏王府的看门人不让麦香进去,正磨蹭时,只见关嬷嬷急匆匆地走了出来。 “关嬷嬷,关嬷嬷。”麦香忙喊道。 “孩子,快,我正要去接你呢,我們福晋她,她,她在等你呢。”关嬷嬷一眼看见麦香,就像看到了救星,拉着麦香的手,哭了起来。 麦香也沒来得及问,跟着关嬷嬷跑进了一個院子,屋外廊下站了一堆人,中间的大厅也站了一堆人,麦香沒有细看,跟着进了西边的产房,只见屋子裡有五六個稳婆在忙着,乌拉多敏似乎只有出的气。 這孩子怎么能生出来? “姐姐,姐姐,你醒醒。”麦香拍了拍乌拉多敏的脸。 乌拉多敏嘴裡含着参片,正闭着眼睛等死,听见了麦香的声音,突然精神一震。 “姐姐,你一定要撑住,你撑住了,孩子才能出来,你放心,你和孩子一定会沒有事情的。” 乌拉多敏点了点头,两行眼泪流了出来。 麦香哪裡懂生孩子的事情? 麦香一边跟乌拉多敏說着话,一边听着這几個稳婆說,是因为乌拉多敏的宫口小,孩子卡住了就是出不来。 而此时,产房的外面,已经有稳婆在问是保孩子還是保大人了,有一個二十来岁清瘦的男子迟疑了许久,才扶着墙闭着眼睛吐出了孩子两個字。 婆子听了转身进来,手裡拿了把大剪刀,什么措施也不做,就要对着乌拉多敏的宫口往上剪去。 麦香忙拦住了她。“你要干啥?” “小孩子不懂就不要问。” “你不說清楚就不准动。” 见麦香抓住了她的手,婆子恼了,厉声說道:“再耽误下去,孩子也保不住了,你有几個脑袋?” 麦香一听這個,吓得忙松了手。 关嬷嬷听了拉着麦香的手,哭着說道:“麦香姑娘,你快想想法子,福晋,她们要放弃福晋。直接把宫口剪开,福晋会大出血死的。” 关嬷嬷也是病急乱投医,忘了麦香是一個十岁的小姑娘。 “闭嘴,你再吵吵嚷嚷的,孩子保不住了,我們大家谁都活不了。”拿着剪刀的婆子听见关嬷嬷的哭声,手一顿,沒敢下手。 旁边有两個婆子听了這话,立刻就要来把麦香和关嬷嬷拉出去。 “剪宫口?等一下,我有话說。”麦香紧急时候想起了一件事情。 她记得自己的表姐生孩子当时就因为宫口小,做的什么侧切手术,据說是一個很小的手术,大人和孩子都很平安,問題是麦香根本不懂侧切是切哪裡啊。 管它切哪裡,一共就這么点地方,既然孩子不能生出来,就把那地方稍微剪开一下好了,然后再用肠衣缝补。 反正自己不剪,她们也要动手剪,与其让乌拉多敏大出血而死,還不如自己动手,或者她還有点生還的希望。 不能再犹豫了,再犹豫就只能是一死三命。 “关嬷嬷,你去找人预备一把锋利的剪子,一点麻药,一碗高度的白酒,還有要一截肠衣,干净煮過的纱布,一根针眼大一些的针。”麦香交代下去。 “姐姐,你相信我嗎?”麦香看着乌拉多敏问。 乌拉多敏点点头,眼睛裡再次流出了两行眼泪。 “那好,我說使劲,你就使劲。你跟着我一下一下来,别着急。” 麦香說完,拉過一個稳婆来,让她帮着乌拉多敏做按摩。 谁知那個婆子根本不听麦香的,她看了看那個手拿剪刀的婆子。 手拿剪刀的婆子瞪着麦香,說道:“胡闹,你才多大,這生孩子岂是儿戏?” 旁边早有人出去找世子了。 “贝勒爷让你出来一趟。” “关嬷嬷看着她们,别让她们动手。”麦香說完赶紧出了门,這才注意到,厅裡站了一個二十来岁身穿锦袍的男子。 (霸图) 如果您认为不错,請把《》加入書架,以方便以后跟进的連載更新 《》地址/81/814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