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白醋衣
大小居然一样。
“你看青铜人俑的头部花纹。”夏不易提醒我一句。
我拍下来去看。
头部花纹,居然是這位祭司死前,做出的最后预言!
两個蹲着的人,在巨大的青铜人俑附近摸索,其中一人,将一枚圆形东西,放在人俑手中,随后出现一個物体,画面戛然而止。
我大感意外。
难道這位祭司,真的能预见未来,知道几千年后,有人来倒斗,而且一人身上,正好带着失落的通冥照?
画面上,只有两個人蹲在人俑附近,那不就是我和夏不易嗎?
想到這,我对這位祭司多了几分敬意,他做出的预言,几千年后居然一模一样!
“或许是一种巧合吧。”
夏不易嘴上這么說,拿過通冥照,放在人俑手中。
尺寸严丝合缝,浑然一体。
通冥照,正好是這位祭司预见未来的重要媒介!大风小說
一道暗光闪烁,照在我和不易身后。我和不易寻光看去,盘古大蕨一端,赫然放置着一块石碑。
石碑古老,沧桑漫灭。
其上,也是一看就懂的连环画。
上面出现三十八個人,环绕在盘古大蕨附近,后面是黑海,海中升起一座天门,通向苍穹。
“把他们叫過来。”
夏不易对我吩咐。
我摇晃蕨根上的内裤,跟对面的胡子打旗语。
想想很是猥琐,难怪不易非要我去传信,這种煞风景的事,他死都不会干。
中间盘踞着火星蚂蚁,沒有白醋衣,一踩进去就会被蛀空。
白川想了個办法。
砍掉最坚韧最笔直的蕨根,然后绑在脚上,用踩高跷的方式過去!
火星蚂蚁是吃肉的,对蕨根沒有兴趣。在蚁穴附近的植物,经過几千万年进化,汁液带有浓烈的辛辣味,火星蚂蚁避之不及。
就這样。
胡子他们踩着高跷,来到了盘古大蕨上。
人类之所以能在自然界脱颖而出,并非靠的数量或者体力,而是思考带来的智慧!
我带青萍他们,去见了能预言未来的青铜人俑。
数了数我們现在還活着的队员。
正好是三十八人!
這個结果,令我們面面相觑,不禁怀疑,此人是否真的在三千年前,就预见了我們会来此处见他?
“倘若真的有這种人,岂不是无敌了?”黄师爷感叹道。
胡子撇撇嘴:“要說這种封建迷信,也就吓唬你這种人,要是他真能算命,怎么沒算到自己被活生生铸死在青铜裡?”
“或许,這是另类的尸解。”青萍指着青铜人俑破损的部位,裡面根本沒有骸骨,是空心的。
“你就是猪八戒娶嫦娥,想得太多。要胡爷說,除非這家伙能预言今年六合彩号码,否则都是扯犊子。你瞧瞧上面的人像,說不定是随手涂鸦的。”
石碑上,一共三十八人,与我們目前情况一致。
但是,黑海并沒有进入神墓的天门出现,這就相当费解了。
“你们看,這裡的人像,似乎有些另类。”黄师爷指着石碑边缘的地方。
有個人像,居然画了两個脑袋。
当然,画面并不精致,预言的祭司用两個圆,代表那個人长着两颗头颅。活人是不可能這幅模样,那必定非妖即魔!
“你们来,把石碑翻個面。”青萍将画面单独拍下来,以便研究。
我們照做。
石碑后面,還有图案。
根据祭司的說法。就因为两头妖怪還在队伍中,所以天门沒有出现。并且,那個妖怪是有危险性的,随时会害人,祭司特别加重妖怪的笔墨,提示我們小心。
而要进入黑海,必须戴上青铜面具,才能与神通灵!
“你们来看。”
西派伙计,在盘古大蕨下,又挖到了那些青铜面具,一共十七副。
這让我們感到害怕。
好像自己的命运,冥冥之中被這位祭司掌控。
他故意埋下這些面具,等几千年后,我們进入這裡,戴上面具,听他指挥。
白川紧张起来:“戴上這些面具,会发疯的,难道真要听死了几千年的亡魂的指示?”
青萍道:“這些面具铸造精良,镶嵌上古神玉。古蜀人费尽心思,把它们制作出来,应该不是为了单纯害人,或许有什么方法,是我們不曾掌握。”
面具后面,对准嘴巴的地方,有类似菊石海螺的化石,像一個卷曲的呼吸口。上面密布白色骨刺,一戴上,骨刺就会刺入人的脸皮,再难取下。
“等等,這件事,我觉得還要仔细推敲。我們一共有三十八個人,如果這位祭司有意帮助我們,为何只给我們留下十七副面具?”张玉枫出声。
胡子道:“這老神棍不是說,咱们当中藏了一個怪物嗎,怪物能叫人嗎?”
“那也应该给我們留下三十七副才对,除非......”青萍顿了顿,讳莫如深,“除非,我們会被那個怪物害死!”
此话一出,三派土夫子,无不人人自危,按刀警戒。
就目前线索。
這位祭司,确实有某种预言未来的能力,至少他在三千年前,就预感有人会带着通冥照,将神器重新放回他手中!
“什么狗屁玩意!”
秦问仙不信鬼神,一脚踹在青铜人俑上。
人俑本来放在盘古大蕨顶部。那蕨类植物,本身是一株草,而非树木。蕨冠之上凹凸不平,被秦问仙一踹,人俑掉了下去,砸向树根。
“你做什么!”
我們都惊呆了。
爬下蕨冠,青铜人俑摔個稀烂。中空的内部,居然還刻了一些图案,是祭司隐藏的预言。
上面說:有人踢了一脚,青铜人俑彻底损坏,而祭司的灵魂趁机解脱,但隐藏起来的妖怪,就站在刚才那個人的后面,并拔出了一把刀!
我們大为惊悚,纷纷看向秦问仙。
秦问仙病态的脸也有了不自然。
那祭司,居然算准有人用脚把人俑踢下去。那岂不是說,刚才妖怪就在秦问仙的后面,阴阴窥视着他?
“刚才是谁在老子后面?”秦问仙抓住一個北派伙计逼问。
“小秦爷,我,我不知道啊。”
秦问仙甩了对方一巴掌,又抓住一個人问。
“秦兄,冷静,這或许是那祭司留下的手段,引导我們内部瓦解,自相残杀。”张玉枫是比较理智的,劝阻秦问仙。
“呵,那妖怪是冲着我来的,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本事!到底是谁,哪個龟孙刚才在老子后面项庄舞剑,站出来!”
這时,不知道谁說了一句。
“看方位,刚才在小秦爷后面的,是八爷啊。”
八爷,人称八臂罗汉,北派高手,老江湖。地位、名望、势力,都属顶尖。
“秦问仙,你发的什么疯?”
八臂罗汉皱了皱眉,骂了声:“我要算计你,何必动刀,杀人的办法多得很。還有,你身为北派魁首,要考虑大家的利益,刚才有伙计掉在泥潭裡,你不去救人,還从他身上踩過去,這是魁首该做的嗎?”
秦问仙残忍暴虐,北派人士对他多有不满。
八臂罗汉站出来声讨,许多北派人马都朝他靠拢,指责秦问仙的种种不是。
秦问仙冷笑:“老子怎么說今天眼皮在跳,原来是你這小人。除了南派那两個,谁不是踩着伙计尸体才避开火星蚂蚁,都怪在老子身上?吃人血馒头的时候,大家都有份!”
“你,你简直是疯了,不可理喻!”八臂罗汉大怒,他才不会承认自己跟秦问仙一样冷血。
眼见双方随时会动手。
青萍站在中间,隔开秦问仙和八臂罗汉:“好了,大家给我一個面子,如何?当务之急,是寻找神墓,有矛盾的,出去了再解决。這個时候内讧,不是正好中了祭司的诡计,說不定這是他留下的陷阱!”
“那预言怎么解释?”八臂罗汉对青萍不感冒。
“巧合。”
“连续几次都巧合?”
“是。”
青萍說了几句,亮出腰带上亮晶晶的手枪。
八臂罗汉终于闭嘴了,嘟囔一句:“他根本不配坐北派交椅,一個野种,老子早晚废了他。”
野种两個字很刺耳。
秦问仙呵呵冷笑,目光愈发歹毒。
继续将注意力放在青铜面具上。
古蜀沒有文字,靠图画和左言交流,這些面具应该是媒介。每個面具,都装置了菊石海螺状化石,应该是通灵道具才对。
青萍的人用仪器测量了海水。
发现海水含氧量极高,接近纯氧程度,且水沒有浮力,跟传說中的弱水极为类似!
理论上,水裡面氧气足够多,人是可以呼吸的,不会窒息。
但人沒有鱼鳃,水会破坏人的肺泡,并且水进入气道会反射性咳嗽。所以哪怕水中接近纯氧,人也不可能存活。
青铜面具上的化石海螺,应该是古蜀人用来潜入黑海的呼吸器。
两头是打通的,就可以過滤掉水,作为外置鱼鳃使人在水中活动。
很难想象,当时怎么可能有這种工艺。
唯一的問題,面具后面全是锋利的骨刺,一旦戴上,将会迷失心智,那远古祭司究竟打的什么算盘。
对方是要指引我們,還是,害我們!
西派的人见识不少。
有人试着将鲜血淋在骨刺上,发现血液可以软化骨刺,但骨刺非常粗糙,很容易黏在脸皮上,還是危险。
张玉枫问我借白醋衣。
那是南派才有的宝物,工艺失传,全天下,搞不好只有這两件了。
衣服是深海鱼皮窖醋而成,薄如蝉翼,透气轻盈,极有韧性。张玉枫试了试,用血把骨刺泡软,然后用白醋衣垫在脸和面具之间。
不得不說,张玉枫胆子很大。
而且他真的成功了!
只要在鲜血未干涸之前,取下面具,人就无碍。前提是,必须有白醋衣阻隔。
张玉枫算了算。
两套白醋衣,大概剪裁一下,正好够十七副青铜面具!
无尽的昏迷過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節內容,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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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這是哪?
随后,时宇下意识观察四周,然后更茫然了。
一個单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现在也应该在病房才对。
還有自己的身体……怎么会一点伤也沒有。
带着疑惑,时宇的视线快速从房间扫過,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床头的一面镜子上。
镜子照出他现在的模样,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外貌很帅。
可問題是,這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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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岁气宇不凡的帅气青年,工作有段時間了。
而现在,這相貌怎么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纪……
這個变化,让时宇发愣很久。
千万别告诉他,手术很成功……
身体、面貌都变了,這根本不是手术不手术的問題了,而是仙术。
他竟完全变成了另外一個人!
难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头那摆放位置明显风水不好的镜子,时宇還在旁边发现了三本书。
时宇拿起一看,书名瞬间让他沉默。
《新手饲养员必备育兽手册》
《宠兽产后的护理》
《异种族兽耳娘评鉴指南》
时宇:???
前两本书的名字還算正常,最后一本你是怎么回事?
“咳。”
时宇目光一肃,伸出手来,不過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开第三本书,看看這究竟是個什么东西时,他的大脑猛地一阵刺痛,大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
冰原市。
宠兽饲养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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