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四章 莫珂2 作者:子曰与诗云 正文卷 姜蝉叹了口气,目光扫過书房的個個角落:“你這家裡是有多少好朋友啊?” 粗略一数都有十来個了,有的拖着长长的舌头,有的脸上血肉模糊,有的脚上還缠着水草,湿漉漉的,看着千奇百怪,几乎沒有一個正常的样子。 莫珂的声音响起:“我快要疯了,从我小时候记事起,就一直面对着這些。我特别想要找一個避风港,能够帮我将這些全都挡在外面,我真的快崩溃了。” “鬼都是人变的,這世界上最可怕的莫過于人心罢了。”姜蝉說了句,“有我在呢,别怕!” 莫珂忽然哽咽:“我特别希望有人对我說這句话,可我和他结婚了两年,他始终当我精神有問題,每次我害怕地不行地时候,他都用那种异样的眼神看着我。” “别哭了,你和顾翰元已经分道扬镳,以后只有靠你自己了。等你强大了,那些东西就不敢靠近你了。” 姜蝉在书房裡翻了翻,很快就找到了符纸、朱砂、毛笔,還有各色法器。 将那份离婚协议推到一边,姜蝉盘腿而坐,开始她来到這個世界的第一次修炼。就算是想要画符也要她有了修为再說,沒有修为画出来的符篆根本就毫无作用。 這点姜蝉還是明白的,也幸好莫珂的這具身体资质相当好,不到半個小时,姜蝉就感觉小肚子那裡像是揣了一個热水袋一样,暖洋洋的。 原先還对着她垂涎欲滴的众鬼魂们在看到姜蝉身上隐隐散发出的那道白色光芒后,全都退避三舍,一窝蜂地出了书房。 姜蝉动了动:“知道了吧?当你不怕這些的时候,就轮到他们害怕你了。你的這双眼睛,在你看来是灾难,但是在那些术士眼裡,這可是无价之宝,拥有阴阳眼的术士屈指可数,大多数都是在修为精进之后开启的天眼,阴阳眼基本都是天生的。” “這些年裡,我爸找了好多大师,想要彻底地封住我這双眼睛,可是沒有一個人能够接手。” “我特别害怕,他们无时无刻地都跟在我的身边,时刻想要吞沒我,我不敢睡着,因为一旦睡着之后……” 听着莫珂的话语,姜蝉叹了口气,因为她不害怕這些,所以她不能对莫珂的话感同身受。可這個时候不需要她来安慰莫珂,她只需要做一個倾听者就好了。 “我在這裡的這段時間会修炼,日后你也修炼起来吧,如果真的无法改变,那就让自己强大起来,当我离开后,那些再敢觊觎你的,你就用自己的力量将他们赶跑吧。” 姜蝉静默了下說道。 “谢谢你,我会努力的,我现在才知道谁都靠不住,能够依靠的始终只有自己。”莫珂擦了擦鼻子,鼻音浓重道。 看书房裡沒有别的东西存在了,姜蝉满意地一笑:“還是這样更舒服一些。” 虽然她不害怕這些,可眼前总是有這些有碍观瞻的东西晃来晃去,她也难免不得清净,如今這样干干净净的多好? 结束了一晚上的修炼之后,姜蝉是神清气爽。当她从入定中醒来睁开眼睛的时候,眼眸中不由地闪過一抹流光。 “资质确实相当好,這才一個晚上,要是再修炼一段時間,那些鬼魂根本就近不了你的周围。” 姜蝉伸了個懒腰,這也算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修炼了。 按照约定,姜蝉准时准点地到了民政局,原主的前夫顾翰元已经守在那裡。在看到姜蝉准时到了之后,顾翰元明显松了口气。 原本他還以为要被莫珂放鸽子了,他都做好這個心理准备了。哪裡知道对方就這么過来了,不再像以往那样打扮地全世界都看不到她一样。 她就這么正大光明地走過来,沒有以往的躲躲闪闪和畏畏缩缩,看着像是变了一個人似的。心裡想過這些,顾翰元不由哂笑,他想這些做什么? 手续办地很顺利,走出民政局的时候,双方各执一個小本本。将小本本收到包包裡,姜蝉看了眼顾翰元:“希望顾总說到做到,以后不要再联系了。” 在看到那些鬼魂都绕着顾翰元走的时候,她才明白为什么莫珂之前要死扒着顾翰元不放了。這個人的阳气足地可怕,哪裡会有阿飘们敢主动撞上去? 在她的眼裡,顾翰元浑身上下都冒着金光! “对了,顾总之前留在别墅的东西還要不要?不要我就整理了扔出去了。”走了两步,姜蝉忽然又顿下脚步,既然要分开,那就分开地彻底一些。 顾翰元沉着脸:“不要了,你看着处理吧。” “可以,对于這几年的遭遇,我真的很抱歉。”姜蝉微微弯腰,這些事情說来說去就是一笔糊涂账。在看過莫珂和顾翰元這几年的经历之后,姜蝉也不知道应该同情谁。 莫珂有天生的阴阳眼,受尽折磨二十多年。一朝遇到顾翰元,发现自己只要挨着他自己就能够百毒不侵,为了活命,她当然只能够抓着顾翰元這根救命稻草。 从這点上看,顾翰元其实挺无辜的。尤其是在莫珂的父母知道顾翰元对莫珂的功效之后,那是威逼利诱全都用上了,愣是逼着顾翰元和莫珂结了婚。 顾翰元心高气傲的,這种事情他怎么能够接受?只是当初他羽翼未丰,压根无法和莫家抗衡,說实话這么忍辱负重颇有一种卧薪尝胆的意味。 顾翰元提出和莫珂离婚,姜蝉是能够理解的。要是有人這么逼她的话,她只会做地更狠。但是与此同时她又很同情莫珂,从出生开始就一直受着這样的折磨。她做的這些事情她也能够理解。 如今姜蝉对顾翰元道歉,姜蝉觉得一点都不勉强。莫珂和顾翰元本来就是两條平行线,是莫珂执意要和顾翰元绑在一起,让别人趟了這趟浑水。 “不必了,答应你的事情我会做到,我只希望日后我們不要再见面了,就算是见了也当作不认识。”看姜蝉弯腰道歉,顾翰元的心裡有点烦躁,丢下這句话后就发动车子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