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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偶遇故人

作者:乌拉韩阳MY
第二日一大早,顾晏的穴道自动解开,他踉跄地爬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了一宿的筋骨,看了看身边闭着眼睛睡得正香的齐玉,就气不打一处来。他抬手想打他一掌,却還是忍住了,翻身下铺,冲出了破庙,在四周转了一圈,也沒见到顾清遥和白鸰的踪影,他心裡又是担心又是疑惑,只好回到停在门口不远处的马车边上。

  刚靠近马车,便听到两人轻柔的低语,一人道:“睡得可好?”

  另一人道:“躺在夫君腿上,自然睡得好,可你坐了一宿,只怕沒睡好。”

  顾清遥道:“无妨,只要你睡好了便好。”

  白鸰道:“夫君,你待我真好。”

  顾清遥道:“我待你不好,要待谁好?”

  顾晏听不下去,轻咳了一声,便看到白鸰掀开马车的帘子,跳了出来,对他微微一笑,“晏儿,起得這么早?”

  顾晏皱眉道:“谁让你叫我晏儿了?”

  白鸰道:“那我该怎么叫你?顾大少爷?”

  顾晏看了看他身后随之跳出来的顾清遥,不敢回嘴,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小叔,你昨晚沒回来,我可担心了。”

  顾清遥道:“有什么好担心的?這荒郊野岭的,還能有人伤了我不成?”

  顾晏想起昨晚被齐玉点穴,就气愤,刚想告状,就听顾清遥道:“晏儿,你去叫大家起来吧,我們早点上路,過了正午就能到丽阳城了,到时找家客栈,大家也能好好休息。”

  顾晏撅嘴道,“我不去。昨晚齐先生欺负我。”

  顾清遥笑道:“竟然還有人敢欺负你顾大少爷,我倒是想知道,他是怎么欺负你的?”

  顾晏想想就觉得是奇耻大辱,又羞于开口了,恰巧此时齐玉和众人从破庙裡陆续走出,各自去牵了马,顾晏不忿,瞪了一眼齐玉,也自己牵了马上路了。

  過了正午,焰山派一行人便到了丽阳城,下榻了客栈,去酒楼要了酒菜,好好吃一顿饭。

  弟子和门客们在一楼,顾清遥带着白鸰上了二楼雅座,顾晏本应该和他们一起,可他不愿意再听到他们俩說甜蜜之语,便和大伙留在一楼用餐。

  顾清遥和白鸰相对而坐,顾清遥道:“鸰儿,這丽阳城往东便是洵阳城,我知道洵阳城是你的故乡,你可要绕道回去看看?”

  白鸰夹菜的手忽然顿住,苦笑道:“故乡?我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故乡在何处。洵阳城只是我长大的地方而已。自从我有记忆起,便在洵阳城的沉璧轩长大,六岁做小童,十岁起便被选为小倌,接受各种严苛训练,這些年,也不過是为人玩物罢了,那裡的人,還是不见为好。”

  顾清遥原本是好意,却沒想到提起了他的伤心事,尴尬道:“抱歉,我不是故意提起……你别往心裡去。”

  白鸰摇摇头,“无妨,都過去了。”

  顾清遥略尴尬,起身拿起宝剑道:“我刚才看到隔壁街有卖酱猪脚的,我出去买给你吃。”

  白鸰刚想說不用,一会晚上再买,就见他已经快步下楼,不给他說话的机会了。他摇摇头,只好自己继续吃了。

  顾清遥刚下楼,白鸰便听见有几人上了二楼,为首的人风神俊朗,玉冠华衣,非富即贵,身后跟着几名仆人。二楼的人不多,那人扫视了一眼,便将目光移到了這边。

  那人似乎是惊喜地望着他,白鸰的脸上闪過一丝震惊,继而强装冷淡,并沒有要理会他的意思。

  那人身边的仆人道:“公子坐吧,我来点菜。”

  那人却摇头道:“不,我們去别处吧。”說着便带着仆人们下楼了。

  白鸰看着那人带人下了楼,离开了這家酒楼,這才稍稍安心下来。但他的手還是止不住地颤抖,他沒有想到会這样突然间遇到故人,那些不想回忆的不堪往事,就這样忽然浮现在他的眼前,让他无处躲避。

  他饮了一口茶,深深喘息了一会,這才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幸好此时顾清遥不在。

  過了一会,顾清遥回来了,手裡捧着一個油纸包,裡面装着热乎乎的酱猪脚。

  顾清遥见他仍然脸色不好,以为他還在不快,默默地拿了一個空碗,将猪脚倒在空碗中,放在他面前,小心试探道:“刚才我在路上尝了一块,很好吃,鸰儿你也尝尝。”

  白鸰沒有說话,默默地夹了一块咬了一小口,“嗯,好吃。”

  顾清遥如释重负地笑笑,继续吃饭了。他能感觉到白鸰并不开心,可又不知该如何哄他,他的出身,原本就是他心裡的痛,顾清遥除了小心陪着他,也不知该說什么宽慰他。

  焰山派众人吃完了饭,便在附近的客栈投宿。顾清遥让小二打来了洗澡水,和白鸰好好洗了個澡,然后躺在床上打算午睡。

  顾清遥倒是睡得香了,白鸰却睡不着,脑中尽是一些胡思乱想的画面。顾清遥睡梦中仍然紧紧地抱着他,他无法挣开下床,也只好闭上眼睛,昏昏沉沉地睡了。他做了一個噩梦,梦见于世勋将他压在身下,撕扯他的衣服,他害怕极了,大声地哭喊,然后顾清遥来了,他见到了這個场面,整個人又惊又怒,抽出宝剑举了起来,就朝着他们刺了過来……

  “啊……”白鸰惊恐地从梦裡醒来,一個抽搐,将顾清遥也震醒了。他昨夜在马车裡坐了一夜沒睡好,此时睡得懵,看着怀裡的人眼角挂着泪痕的样子,满是不解,“鸰儿,你怎么了?”

  白鸰从噩梦中醒来,擦了擦眼角的泪,心有余悸道:“沒、沒什么,做了個噩梦。”

  顾清遥轻叹口气,将他搂在怀裡,摸摸他的头,“鸰儿不怕,梦都是假的。”

  然而白鸰還是非常不安。一直到了晚上,弟子们說去城裡的夜市逛逛,顾晏也闹着要去,顾清遥只好依他,白鸰却借口沒有休息好,留在客栈中休息。

  顾清遥却不放心,非要留下两個弟子保护他。

  白鸰道:“這裡是客栈,我又不出去,会有什么危险?楼下這么多人,不会有事的。他们都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让他们出去玩吧,我一個人可以的。”

  顾清遥還是不大放心,千叮咛万嘱咐,這才和他们一起出去。

  白鸰一個人呆在房裡烦躁,便去客栈后院的小花园走了走,坐在凉亭中呆呆地望月。

  他一個人呆坐了一会,心中响起许多从前的往事,惆怅又无奈。這些烦恼,他是不能对顾清遥說的,也不能对焰山派的任何人說。若是从前那個人在身边,他总是会对他說的,可如今……

  白鸰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回過头,便看到白天遇到的于世勋站在他的背后,原来他也投宿到了這家客栈,真是冤家路窄。

  不知于世勋這样在他背后站了多久,白鸰不悦地看他一眼,并不想理他。

  于世勋自己走過来坐在他身边的石凳上,摇着手裡的折扇道:“原本我想躲着你,可沒想到又碰面了。”

  白鸰看了他一眼,“冤家路窄。”

  于世勋并沒有介怀他的态度,又问:“鸰儿,一别数月,你過得如何?”

  白鸰瞥了他一眼道:“于公子,我們不熟,請你不要如此亲密地称呼我。”

  于世勋神色忽然黯淡了些,“好吧。白公子,听說你嫁人了,我……還未来得及给你道喜。”

  白鸰扭過头不看他,“于公子的道喜,白鸰可不敢当。”

  于世勋叹气道:“鸰儿,你還在怪我嗎?”

  白鸰瞪了他一眼道:“我跟你說了不要叫我鸰儿,如今請你称呼我顾夫人。”

  于世勋摇了摇头,感叹道:“果然是物是人非了。我不過是出门几個月,回到洵阳城便听說你嫁了人,再去寻你,已经来不及了。”

  白鸰冷笑道:“寻我作甚?难道于公子也想将我八抬大轿、明媒正娶回家嗎?”

  于世勋脸色白了白,尴尬道:“对不起,是我失约,可我也是身不由己,我不能弃父母之命和家族颜面不顾啊!”

  白鸰淡漠道:“你不必同我解释,你的事都与我无关了。”

  于世勋伤感道:“想不到你竟然這样绝情,好歹我們也有過露水情缘,更何况你的初夜也是我花了重金……”

  “于世勋!”白鸰握着拳头砸在石桌上,指节几乎泛白,连声音都颤抖起来。

  于世勋见他如此生气,忙安慰道:“抱歉鸰儿,你不想听,我不說就是了。”

  白鸰忍耐着不看他:“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我們井水不犯河水,請你见到了我也当作沒看到,就像白天那样可以嗎?”

  于世勋讨了個沒趣,却又不甘心就這样结束对话,他想了想,忽然话锋一转道:“唉,真是可惜了。当年的沉璧轩,一白一蓝,白蓝双璧,一個傲然伶俐,一個清雅温润,是如何的风光恣意,而如今,一個嫁人,一個毁容,竟是真的回不去了。”

  白鸰突然站起,一把拉住他的袖子,震惊道:“你說什么?谁毁容了!”

  于世勋道:“嫁人的是你,毁容的自然就是他了。”

  白鸰又惊又痛道:“怎么会!阿鸢他怎么会毁容的?”

  于世勋心有不甘,自己同他說话,他是這样爱理不理,一提起蓝鸢,他果然心绪激动,得意地摇着扇子道:“你走后不久,他酒醉得罪了客人,被打瞎了一只眼,毁了容,身子也大不如前,如今自然是不能接客,只能在后厨做些粗重的活计,勉强度日罢了。”

  白鸰不敢相信,抓住他的衣襟摇晃:“怎么会這样?阿鸢他一向性情温和,怎么会得罪了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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