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六十四章
到现在他仍然记得照片上這個瘦弱的小老头临死之前說的那句话,“你要在众人的拥簇下死去。”
最开始呢,他還不太懂爷爷這句话說的是什么意思。
现在他开始有点怀疑爷爷是不是有什么超能力了,自己现在這种情况,如果正常发展的话应该也算是在众人的拥簇下死去吧。
他大概也知道自己身体裡那個25岁的自己就是到了時間死去的,虽然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是他果然還是稍微有一点点的不甘心啊。
只是這点不甘心不是为了自己,明明,明明她是有希望拿冠军的。
就算是沒有在学校,她也沒有松懈,每天早起跑步,上午复习功课,下午对着墙壁练习扣球,還有摸高跳……
“爷爷,這对她来說真的是正确的死亡嗎?”
她不应该死在那寂寂无名的小岛上,她应该站在那万人瞩目的球场上,她应该是天上最亮的一颗星星,她应该被无数人记住……
【倒计时第九天】
“哇,虎杖你黑眼圈好重哦,你昨天晚上去做贼了嗎?”阳葵坐在沙发上端着一杯牛奶正在看班长发她的笔记。
虎杖悠仁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抱歉我起晚了,昨天好像梦到了爷爷,但是他說了什么我完全忘记了啊!”
“早餐是三明治,在桌子上,你洗漱完直接吃就可以了,镜花她稍微有点事儿,晚点過来。”
“麻烦你了。”
站在洗手间的镜子面前,虎杖悠仁看着镜子裡睡眼惺忪、粉色的头发张牙舞爪,睡衣也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
等等,他刚刚就是這幅模样出来的嗎?這也太丢脸了吧!
从洗手间出来之后虎杖悠仁非常迅速的回到房间重新换了一件衣服,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坐在桌子前吃三明治。
发现他换衣服的阳葵打趣道:“刚刚那件衣服挺好看的,怎么换了。”
虎杖悠仁的脸唰一下红了起来:“可恶啊!不要說了,不要說了啊!你就当作什么都沒看到!”
“這有什么啊,小老虎多可爱啊。”可能是觉得虎杖悠仁的反应很有意思,阳葵笑眯眯的說:“放心好啦,我不会告诉别人的,這是我們两人之间的小秘密~”
很好,虎杖悠仁一時間也分不清自己现在究竟是觉得羞耻還是害羞了。
“好啦好啦,沒想到你竟然這么容易害羞,我還是第一次遇到呢,比我哥可爱多了。”
沒等虎杖悠仁說话,阳葵看了一眼手机之后收起书站了起来:“镜花還有十分钟就到了,你看看要不要收拾一下,我們估计要等晚上才回来。”
“嗯,啊,好的。”
他们现在住的地方离武装侦探社不远,本来阳葵的身边要有一個武装侦探社的人作为监管人员一起住进来,但是最后不知为何变成了一個电子手环来作为监督。
听說那個电子手环可以随时显示阳葵的位置,一旦监测到阳葵离开横滨,手环就会发出向阳葵的身体注射麻醉药并且发出警报。
這简直就跟看管犯人一样,虎杖悠仁想着,然后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阳葵手腕上的手环。
“走吧走吧,镜花已经到门口了。”阳葵刚打开门就被外面的寒气搞的打了一個激灵,之间她拉了拉围脖,缩了缩脖子朝着门外走去。
门外泉镜花戴着红色的耳暖,手上還有同色系的手套:“走吧,敦在侦探社等我們。”
“阿嘞?中岛前辈回来了啊,镜花早上是去接中岛前辈了嗎?”
泉镜花摇了摇头:“早上我去送文件了,是敦给我发了消息。”
“那今天是我們四個一起出去玩嗎?”阳葵摸了一把泉镜花耳暖垂下来的毛球,那個触感让她有点爱不释手。
“对,敦說他来开车。”
因为不熟悉两人口中的人,虎杖悠仁安静的扮演着一個旁听者的角色。
到了熟悉的红砖砌成的楼下,虎杖悠仁终于看到了今日之行的最后一人,一個穿着卡其色风衣,拥有着银色头发的成熟男人。
不過等他转過身子,虎杖悠仁看到觉得那张脸和气质稍微有点不太符合。
一米八的身高有着一张娃娃脸,多少是有点违和感的,不過他一笑,這种违和感又淡去了不少。
“好久不见。”中岛敦大步朝着三人走来。
他拍了拍阳葵的头:“我都听镜花說了,這段時間辛苦你了,顺带你哥那裡很安全,放心好啦。”
“中岛前辈才是,太宰哥的外套你穿着還挺合适的嘛。”
“诶!竟然被发现了嗎?我的衣服破了啊,又来不及回家裡换衣服了,太宰先生就借给了我一個外套。”中岛敦扯了扯风衣的领子,“镜花觉得怎么样呢,我要不要也买一件,话說我還沒穿過這种外套呢。”
太宰治站在侦探社的窗户边对着下面的四人招了招手,“敦君!回来的时候带几包小鱼干,社裡面的小鱼干沒有了。”
“知道啦,太宰先生還有什么需要的嗎?”
太宰治拖着下巴思考了一下:“一杯加了洗洁剂的鸡尾酒怎么样。”
站在他身后的织田作之助听到這种不靠谱的回答之后把他拉了进去,然后自己探头出来:“注意安全,有事记得打电话。”
中岛敦挥了挥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看着上面的窗户重新关闭,中岛敦笑着說:“走吧,我還是第一次开国木田先生的车呢。”
在场的三人中只有中岛敦一人会开车,這驾驶位自然是为他准备的,最后虎杖悠仁坐在了副驾驶,两個女生坐在后座。
看出虎杖悠仁有点紧张,中岛敦笑着安抚他:“你是叫虎杖悠仁吧,你别紧张哈,我听小惠提起過你。”
“诶?伏黑竟然提起過我嗎?”
中岛敦点了点头,“不仅提到過你,对你的评价還很高呢,不過他不让我說,我還是不說为好。”
“說起来我和小惠還算是师兄弟呢……”
中岛敦和虎杖悠仁本就不是内向之人,有了一個话题做开口之后,两人倒也是聊的来。
车开到一條路上,中岛敦突然反应過来问道:“虎杖,你们要去哪玩啊?”
虎杖悠仁一脸懵:“诶?我不知道诶?”
中岛敦愣住了:“什么叫你不知道?她们沒给你說嗎?”
“嗯……”虎杖悠仁仔细回想了一下阳葵昨天說话的话:“好像真的沒有。”
中岛敦呼出一口询问后座的两位女生:“镜花,小葵,我們要去哪来着?你们是不是沒告诉我。”
在后座抱着手机聊的很快乐的两位女生抬起头,眼裡尽是迷茫,“啊?什么,我們沒說嗎?”
中岛敦扶额:“当然沒有啊,我今天早上才和镜花联络上,她只說了要带你们出去玩。”
“去广场,去喂鸽子。”
听到安排之后,阳葵睁大了眼睛:“现在還有鸽子嗎?”
泉镜花打开手机翻找照片:“這個,我之前看到有人发的,有很多鸽子。”
“好耶!”
到了广场之后,中岛敦先去停车了,虎杖悠仁站在两個女生身后帮忙拿东西。
广场上的鸽子一点都不害怕人,只要有食物,它们就一拥而上,眨眼见阳葵和泉镜花已经被鸽子包围了。
看着阳葵肆意的笑脸,虎杖悠仁也勾起了嘴角,他下意识拍下了這個瞬间,就在阳葵笑着伸手,一只鸽子停在她手上的那個瞬间。
就在這個时候,手裡拿着四個可丽饼的中岛敦走了過来,“拍的挺不错的嘛。”
虎杖悠仁下意识的收起了手机,“中岛…中岛前辈,我……”
中岛敦打断了他的话:“放心啦,我不会告诉小葵的。喏,你的,我去给她们两個人送。”
温热的可丽饼此刻像是一個烫手山药,看到中岛敦和阳葵說话,虎杖悠仁只觉得自己的心要跳出来了。
他真的不会說嗎,但是万一呢,她会怎么看自己呢,明明昨天刚刚說开,自己今天就偷拍。
虎杖悠仁看到中岛敦沒有和阳葵說太久松了一口气,等到中岛敦再回来的时候,他的手裡多了一副耳暖。
那是从泉镜花头上取下来的耳暖,中岛敦非常自觉的带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中岛前辈…這不是泉前辈的耳暖嗎?你就這样带在脖子上不太好吧。”虎杖悠仁觉得自己還是应该提醒一下中岛敦,這样会影响到女孩子的。
听到虎杖悠仁的话,中岛敦笑出了声:“噗——哈哈哈,小葵沒有告诉你嗎?”
“诶?”
“镜花是我女朋友,我們已经在一起快一年了,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啊。”
“诶!!!?但是…”
中岛敦拍了拍虎杖悠仁的肩膀:“算了,我大概知道你想說什么了,比起恋人,我和镜花可能更像是家人吧,太宰先生也经常說总感觉我像镜花的哥哥。”
“但是啊!”中岛敦狠狠的揉了一下自己的头:“我一想到要和镜花牵手接吻就会超级紧张啊!感觉心脏要跳出来了!”
“她真的太可爱了!感觉做這些都是在玷污她,你懂吧!就是那种感觉!”
虎杖悠仁:“额……我想我大概可能不太…”
“我就知道,你对小葵一定也是這种感觉吧!能够遇到她真的是太幸运了!你也一定是這样想的吧!”
虎杖悠仁语无伦次的解释道:“中岛前辈你冷静一下,其实我和小葵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不,我是說伏黑同学,我像大概是你误会了。”
“我們只是普通的朋友。”
“你在暗恋小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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