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噬人花(修)

作者:席言
扑倒变态妖孽!

  次日……

  如花醒来时竟已是日上三竿了,她很少起得如此晚,见得外面阳光透過窗缝挥洒进来,如花连忙起身,下床。

  发现白跟個气球似的,在房间裡飘来荡去的,如花埋怨道:“白,你真是的,這么晚了,都不叫我起来”

  白停了下来,不解的看着如花,如黑葡萄一般的纯真黑眸很是茫然,他缓缓歪头,盯着如花无辜到让人想掐他一把。

  如花走到他面前,踮起脚两只手在他面颊上捏了捏,开心笑道:“白,你真是可爱死了”

  如花整理完毕,打开门,有带着草木清香的新鲜空气迎面扑来,只是如花却诧异的站在了门口,怔怔的立着。

  她的房门口立着一個人,一袭中规中矩的浅灰色广袖长袍,腰间一根腰带。晨曦之中,他俊逸的面容棱角分明,很是俊朗。

  如花见尹御风站在她门口,面上有些焦躁之色,见她开门瞬间开心起来。

  她不解问道:“你站我门口干嘛?”

  尹御风道:“你终于起来了”

  如花一愣,随即了然,知道他急着去五王陵墓,笑道:“也不急着這一时半儿啊”

  尹御风救父心切,如此急迫也情有可原,只是如花觉得這么快去太鲁莽了,也不知道這司马流云的话可不可信。

  见如花有些犹豫,尹御风静默半响,低声问道:“你是害怕嗎?要是害怕的话就在山庄等我回来吧。”

  如花闻言,白他一眼“你沒地圖,去了回得来?”

  尹御风被她這句话噎住,其实也实在是沒什么把握,被如花如此一问,也是半响沒答话。如花蹙眉片刻,才道:“算了,走吧”

  白紧跟着她,尹御风看着,愣了愣,道:“還带上他?”

  如花自然而然的点头,她当然不会丢下白一個人。

  “五王陵墓很危险”尹御风的意思是白跟個孩子似的,去五王陵墓沒人可以保障他的安全。

  如花明白他的意思,无谓道:“要是我出事了,他一個人在世上活不下去的,還不如和我一起同生共死”随即看向白,笑嘻嘻捏他的面颊“你說是不是啊,白?”

  白乐呵呵的点头,纯真黑眸裡满满的全是如花那张笑靥如花的容颜。

  尹御风怔愣半响,如此的思想還真是只有如花才有。

  三人走到前厅,便看到司马流云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眼眸微闭,仿佛在休息,又仿佛在享受這山野幽林裡极其清凉的新鲜空气。

  “喂,你去不去?”如花大喇喇的走到他面前问道。

  司马流云缓缓睁开眼眸,那双美丽凤眸裡沁着孤傲与清冷,却又妩媚惑人,有种被吸入沉沦的错觉。

  他看着如花,面色平静,只是轻吐几個字“自然是……”他顿住,见如花一双晶亮的眸直直的盯着自己,笑了笑,继续缓缓道:“不去”

  如花撇撇嘴角鄙夷道:“就知道,贪生怕死”

  司马流云轻笑“我承认”

  如花狠狠瞪他一眼,本想拖他一起上路,就算被骗了,也得拉他一起死,哪知此人油盐不进,再埋汰的话也照单全收。

  如花眼珠子转来转去,忽的手掌一抬,对他笑嘻嘻道:“朋友一场,此去路途凶险,我看你挺厉害的,也不送我点东西避避邪?”

  司马流云一愣,温和笑道:“真是個无赖的小姑娘,敢跟我如此要东西的人你是第一個”

  如花依旧是笑得灿烂,无谓道:“万事总有個第一,你到底给不给啊?不给就太沒人情味了吧?”

  司马流云看着這如同小儿要糖一般摊在自己面前的白嫩手掌,片刻,轻笑道:“送你块鸡血石”

  說着从怀中摸出一块比朱砂還鲜艳的石头,随手一抛,在倾洒的阳光中血光闪耀,如被鲜血染红的莹白美玉。

  如花伸手便接住了,用拇指轻轻摩挲了两下,润滑细腻,裡面颜色十分的纯正,血色渐融,温润如水,纯净柔和。

  這块鸡血石品质极佳,绝对属于上上品,如花笑嘻嘻的将鸡血石握在手心裡“倒還真是個好东西”

  司马流云只是风轻云淡一笑,丝毫不以为意。

  如花与尹御风准备了些东西就上路了。

  尹御风考虑到如花是個姑娘家,骑马会過于颠簸,于是雇了辆马车,三人坐在了马车裡,朝着五王陵墓的方向行去。

  白坐在马车上很兴奋,总是飘来荡去的,面上满是带着迷茫的兴奋之色,如花怕他飘到外面去,于是找了根绳子将他的腿拴住了,仿佛放风筝一般,任他在狭小的空间裡飘来荡去的。

  如花总是在想要是司马流云别有用心该怎么办?可又不好打破尹御风心底的那一丝渺茫的希望。

  尹御风见如花从上车开始就不說话,只是静静地坐着,這不像她的性格,狭小的空间裡很安静,他打破沉寂道:“這些年過得還好嗎?”

  如花正在沉思,忽然有话语窜入耳朵,猛地回神,不觉有些无语的看着尹御风,你這還真是沒话找话說。

  她看了尹御风片刻,笑道:“沒话說也犯不着找這么個话题聊吧?”

  尹御风闻言有些窘,很正经說道:“我是真想知道,不是沒话找话說”

  如花随意道:“好啊,好得很,我是在我自己家又不是被囚在牢房裡,有什么好不好的。”

  這话一出,尹御风忽的就想到了姜雨瑶,沉默良久,问道:“你,有见到過雨瑶嗎?”

  這尹御风倒還真是個痴情之人,這么多年了還惦记着呢,如花想了想,這该如何跟他說呢?是实话实說還是编瞎话骗他?

  实话实說指不定心疼起来,又得一时冲动不要命跑天域宫去救人去了。

  如花摇头“沒看到過”

  尹御风叹口气,良久才道:“是我对不起她,让她受了這么多苦”

  如花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得转移话题“什么时候吃饭啊?我饿了”

  尹御风闻言从怀中掏出一包杏仁饼递给如花“先吃吃,垫垫肚子”

  如花倒也不是真饿,她从尹御风手上接過那包杏仁饼,打开纸袋,从裡面拿了一块出来递给白“白,尝尝”

  白伸手接了過来,如孩子般咬了一口,一脸茫然之色,眼底毫无焦距,他嘴巴嚼了几下,细细品尝。

  如花拿了一块,咬了一小口,一股杏仁味儿,开口道:“怎么你身上還带這些东西啊?”

  尹御风笑道:“给你带的,姑娘家都喜歡這些小吃食”

  如花一愣,看不出啊,這根木头倒還挺细心的。

  马车行了一路,五王陵墓附近的繁华城镇,三人下车找個客栈歇歇脚,吃個饭。

  大街上人群喧闹,当年凤栖王朝繁荣昌盛,五王陵墓附近都属于凤栖王朝的范围,王朝虽然覆灭,可经济却依旧发达,围绕着五王陵墓的几個城镇都是极为有名的经济中心,這裡有世界各地的商品,也有来自各個地方的人,所以此处风土人情杂烩,当地人也见多识广,见到什么人都不会太诧异。

  如花放眼望去,有各种装扮不同的小商小贩在大街上扯着嗓子叫卖,好不热闹。忽然,看到不远处有一家当铺。

  如花对着尹御风道:“你先带白进去,我一会儿就来”

  语毕,朝着那家当铺跑去,白想跟上去,却被尹御风一把拉住,他委屈的看着如花向前跑去的身影,還想站一会儿,却被尹御风拉进客栈裡去了。

  如花走进当铺,见掌柜的是個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大腹便便,满脸横肉,浑身都是圆滚滚的。

  见如花进来,他笑容满面“小姑娘是要当什么呢?”

  如花也不和他多话,随手将司马流云给的那块鸡血石往台上一放,道:“当這個”

  掌柜的从木质的栅栏橱窗裡伸出他肥嘟嘟的手,拿起那块鸡血石一看,顿时吓得面上失了颜色“姑娘,這东西可要不得,我們店不要,你還是去别家店吧”

  如花见他颜色不对,耍无赖道:“那可不行,我就看上你们店了”

  “姑娘,這东西我們店真不要,你拿走吧”

  如花双手环胸,笑嘻嘻道:“都是敞开门做生意的,你怎么把顾客往外面赶啊?”

  掌柜說好话道:“姑娘,再走几條街有一家永和当铺,很有实力,你去那裡当吧,我這小店要不起這东西”

  如花不干“我就看上你這店了”

  掌柜急出了一头的汗“小姑奶奶呢,算我求你,拿走吧”

  如花笑得灿烂,伸手将那块鸡血石拿回来,在手心裡抛上抛下,乐呵呵道:“好啊,拿走就拿走,你先跟我說說這石头哪裡晦气了?让你這么害怕,你說得让我满意了,我就去祸害你的对手去”

  掌柜的抹了把冷汗,才开口道:“姑娘,這石头是乌教之物,当然要不得”

  如花心底一惊,這司马流云果然是乌教之人。

  “乌教的东西怎么了?难道還会吃人不成?”

  “姑娘,這东西谁给你的?太损人了”

  如花瞪他一眼“你管那么多干什么,你倒是回答我的問題啊”

  掌柜慌忙回归正题“那個……乌教圣焰出产一切赤红之物,這石头就是乌教圣焰裡的东西”如花听說過乌教圣焰,东方月离曾說過那條被她杀死的赤蛇就是从乌教圣焰裡抓回去的。

  “圣焰是乌教神灵所在之地,容不得别人亵渎,裡面的东西也自然是动不得,所以除了乌教大祭司和圣女之外,一切人只要手持乌教圣焰裡的东西都会被乌教之人以及其残忍的方式杀掉献祭给神灵。”

  如花大惊,搞了半天是這样啊,這司马流云明显是要将自己置于死地,带着這么個东西,会招来杀身之祸的。

  如花看着這块鸡血石,作为一個盗墓者,很会识货,看着這么個好东西在在手上,扔掉是绝对舍不得的。

  如花低头沉思片刻,忽的将鸡血石放入怀中,无谓撇撇嘴角,好东西,不要白不要。

  掌柜的看如花将鸡血石放进怀中,提醒道:“姑娘,還是找個沒人的地方扔掉吧,会招来杀生之祸的。”

  如花面上倏然一笑,道:“不扔,大不了一死”语毕,头也不回的走了。

  掌柜的扼腕叹息,這么明艳的姑娘,竟是要财不要命,還真是可惜了。

  吃完饭,马车要从城镇驶入密林,還有一個多时辰的路,如花刚吃饱,有些倦意,却又不想睡,现在她一睡就会坠入那片冰天雪地,所以她宁愿睁着眼睛也不睡觉了。

  只是马车颠簸,如花還是忍不住恍恍惚惚起来,倦意袭来,如花实在是忍不住了,竟是歪着脑袋瞌睡起来。

  尹御风就坐在她旁边,她头轻轻一歪,竟是枕在了他的肩膀上,尹御风一惊,缓缓转头,她柔顺的发丝擦過他的脸颊,有些痒。

  温热的鼻息在他脖子处喷洒,竟是让尹御风的脸红了個透彻,他有些不知所措。静静地马车裡,响彻着如花轻微而均匀的呼吸声以及尹御风有些不稳的心跳声。

  白怔怔的看着,他不解的看着尹御风,见他本俊朗而白皙的面上瞬间变红,他好奇的凑近,仔仔细细的看着尹御风因紧张而有些窘迫发红的皮肤。

  如花的处境可沒這么好,梦中的她被冻得瑟瑟发抖。

  已经对這裡不再陌生了,她自然而然的去找那位皮肤白得几近透明的美丽少年。

  走了沒多久,茫茫雪原,白得无边无际,前面有嗜血妖娆触目惊心。

  如花吓了一跳,只见前方雪地上躺着一只只雪狼的尸体,至少有二十来只,尸体被残忍的撕裂开来,每一只都被从中撕裂,肠子都流出来了,血色染红了那一块纯白雪地。

  寒风猎猎,有血腥味逐渐弥漫在整個雪原上空,横七竖八的尸体,血染如花,這场景,看得让人心惊胆颤,

  有少年步履蹒跚从狼尸堆裡走出,他雪白的衣裳有些被撕破,此时早已沾满了鲜血,也不知道是他的還是狼留下的。

  肩膀处有触目惊心的齿痕露了出来,血肉模糊,白骨狰狞,如花丝毫不怀疑他肩膀处的骨头已经被咬碎了。

  寒风中,他墨发飞起,孤独的身影,瘦弱不堪,在无边际的雪原上缓步走来,一步一個血脚印。

  他好瘦,浑身上下沒有丝毫多余的肉,下巴尖得让人心疼,如花一直看着他,他走来仿佛沒有看见如花,眼底冷冽,不带丝毫感情,仿佛他的情早已在這一次又一次与死亡擦肩而過的瞬间消磨殆尽了。

  他虚弱的走過去,浑身冰寒刺骨,如花想拉住他,才伸手去准备拉住他,却不料他一個不稳,身体再无力支撑,倒了下去。

  如花一把将他抱住,发现他好像又长高了点,他修长的身子倒下来,竟是让早有准备的如花一個趔趄,差点摔倒。

  她艰难的扶着他“喂,别全部压在我身上啊,你好歹用点力走路啊”如花用力支撑着他无力的身子朝着那天烤火的山洞走去,他身上更加冷了,好像比前几次還要寒了。

  好不容易将他扶回去,如花有些虚脱,让他靠着山洞壁坐下,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如花休息了片刻,便要替他清理伤口,她伸手去解他的衣服,却被一個冰寒刺骨的手掌猛地一把抓住,如花一愣,见那手苍白无色,仰头与少年缓缓睁开的眸子对视“喂,你以为我要干什么啊?我這是要救你”

  他将她的手一甩,冷漠疏离。

  如花有些气恼,跺脚道:“哎呀,你真是個不听话的孩子”

  此时,对于如花来說他還是十四五岁的孩子,但对于如花這具身体来說他绝对比她大。

  如花见他伤口处仍旧有血液汩汩流出,血染红了他的衣服,這样流下去,早晚得死。他本就苍白的面上更加沒有颜色了。

  如花伸手再次要去解他的衣服,少年眼底杀意瞬间溢出,冰冷至极,如花骂道:“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又不会轻薄你”

  說着将少年的衣带一扯,衣服瞬间散开,露出了他光洁而苍白的胸膛。這冰天雪地的,他穿得很是单薄,如花的手指触到了他寒凉的肌肤,忍不住道:“你是不是想冻死自己啊?怎么都不多穿点?”

  她小心翼翼的掀开右边的衣服,肩膀处的伤口让人看了止不住发寒。

  有骨头的碎屑粘黏在了皮肉上,依旧有血淌下,如花看得心底一抽一抽的,她皱眉道:“你每天都在玩命,是嗎?”

  說着又从自己的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料替他清理伤口,先止血“你這裡有药嗎?”

  少年只是低头看着如花不說话,她低头,仔细的替他清理伤口,手上的动作极其轻柔,柔软而温和的感觉一点一点的触着他的皮肤。

  “骨头受伤了,你這样不管不顾会发炎坏死的”如花将他伤口处的血渍仔仔细细擦干净,然后替他轻轻将伤口裡的杂乱碎屑挑出来。

  如花替他清理了半天的伤口才发现他一直很沉默,虽然他本来的话就不多,可此时也沉默得太诡异了。

  如花抬头,正好对上他漆黑如墨的眸,裡面清冽如水,倒映出如花清丽绝俗的容颜。

  “怎么了?”如花不解。

  “我冷”他看她半响,苍白的薄唇轻轻吐出這么两個字。

  如花一愣,随即往洞裡扫了扫,发现柴火還是有的,于是问道:“你有火嗎?”

  有柴沒火,也是无济于事。

  少年摇头。

  如花皱皱眉,无奈道:“那我也沒办法了”

  “可是我冷”

  如花抓抓后脑勺,此刻真有种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无奈了,她道:“這冰天雪地的,你让我去哪儿找东西暖和你啊?”

  他道:“你暖和”

  如花吃了一惊,還未缓過神,被他冰凉的手臂一揽,便抱进了怀中,感觉瞬间被一块寒冰包裹起来,如花止不住打了個寒颤。

  “喂!你放开”如花被他抱在怀中,冷得直哆嗦,加上他浑身是骨头,沒有肉,咯得她痛死了。

  他還真是不管不顾,仿佛肩膀上的伤口不是在他身上似的,他如此剧烈的动作,肩膀处血流再次涌出,他竟如同活死人一般毫无知觉,如花看着,心底不觉后怕:到底是不是人啊?

  如花难受至极,猛地惊醒,却发现尹御风一直在摇她,她冷汗涔涔,身子依旧有些止不住的哆嗦。

  “怎么了?”尹御风关切的问道。

  如花抚着胸口,半响才道:“沒事,做了個不好的梦”

  尹御风见她面上神色有些不好,抬手抚上她的背,安慰道:“别想多了,梦罢了”

  “哦”如花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马车行了约莫個把来個时辰,停了下来。

  马车夫在外面嚷道:“公子,到了,你们下车吧”

  尹御风从马车裡下来,随即如花跳了下来,這裡深幽密林,枝繁叶茂的树叶杂乱交错,偶有阳光透過浓密的叶片缝隙洒下来,斑驳光影更显诡异,地下是沒過小腿的野草,密闭幽林有阴冷之气袭来,阴森森的,让人觉得有股寒意直窜心底。

  不时有乌鸦凄厉的叫声响起,如花诧异,這地方要风水沒风水,要灵气沒灵气,怎么就找了這么個地方安葬呢?

  “墓在哪裡?”尹御风四处张望。

  如花看了良久才出声道:“好像……不在這裡”

  尹御风一愣“可五王陵墓的具体位置是在這裡啊”

  如花解释道:“我是說不在這一块,可能在前面吧,還得走一走”

  說完便朝着前方走去,却被尹御风一把拉住“等等”

  如花不解回身看他。

  尹御风走到如花前面,道:“這地方凶险难测,還是我走前面吧。”

  如花微微一愣,随即笑嘻嘻调侃道:“看不出啊,我家尹相公心细如尘,体贴入微,還真是個好男人”

  尹御风一听這话,面上划過一抹不自然的红色,他轻轻瞪了如花一眼“你還是這样不……”他后面想說什么,却噎住了,实在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了。

  如花迈开步伐,边走边笑得无谓,接茬道:“不什么?不害臊?還是不知羞耻?”

  尹御风闻言忙赶上去解释道:“我沒這意思”

  如花见他当真了,眨眨眼,笑道:“和你闹着玩呢,木头就是木头,连真假都分不清,以后找相公還是不能找你這样的,太正经了,我不喜歡”

  尹御风听闻這话,心底有股說不出的味道,他有些闷声闷气问道:“那你想找什么样的?你想找個会哄你的相公,是嗎?”

  如花刚想說话,忽然耳朵裡窜进瀑布流水的声音,眼眸一亮,兴奋了,扯了尹御风一把道:“喂,木头,听到沒?前面有水”

  那瀑布流水声音极小极小,离這裡有一段距离,如花听觉灵敏,很容易便听到了,尹御风倒是仔细听了良久,见如花一双晶亮的眸子一直看着自己,有些窘,他极其不自然,半响才挤出一句话“哪裡有水声?”

  如花差点被他這句话给噎死,白了他一眼,索性不和他說了,看向白,问道:“白,听,水声”

  白耳朵动了动,纯黑的眸子微微闪动,忽的面上浮现一抹孩童般的笑容,点头“水”

  如花奖励似的垫脚拍了拍白的头,笑眯眯夸奖道:“嗯,白很厉害嘛”

  白听了這句话,咧开嘴笑得更加的开心了。

  三人朝着前方走去,密林裡倏然就泛起了薄如蝉翼的雾气,不像普通的雾气,很薄很薄,带着些许腥臭的味道。

  “這什么味道啊?”如花皱眉嘟囔。

  尹御风摇头“不知道”

  越走,地面越潮湿,在哪裡都生机勃勃的野草竟是逐渐稀疏起来,仿佛被什么东西抢走了土壤的营养,就连這生命力极其强悍的野草也发黄枯萎而死了。

  這裡沒有树,稀稀落落长着几根枯萎的杂草,有种凄凉的感觉。

  如花看着這稀疏枯萎的野草,诧异,停住步伐蹲下来,手指轻轻插入柔软而潮湿的泥巴裡,出来时有湿软的泥土沾在了指尖上,如花用舌尖轻轻的沾了沾,瞬间有矿物质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如花一惊,仔细看了片刻,這潮湿而泥泞的土地裡竟有丰富的氮、磷、钾等元素,泥巴還带着丝丝温热,這裡的土壤如此的潮湿,应该是地底涌出的温泉水浸湿的,看来這下面有地底温泉。

  如花起身,這裡处于火山地带,周围的土壤异常肥沃,而這裡竟是连野草都存活不了,如花觉得奇怪。

  她知道有些植物会霸道的去抢占土壤裡所有的养分,然后逼死其他不同种类的弱小植物,這也是优胜劣汰,植物世界裡的强者生存。

  如此肥沃的土地,它都能将养分全部吸光,這也太恐怖了。

  如花想不出有什么植物如此强悍,竟是将這周围的植物全部逼死了。

  “這裡怎么這么荒凉?”尹御风看着這一片荒凉之地,有些惊诧的开口。

  如花說不清,她自己也沒弄明白,于是对尹御风道:“走吧,這裡小心点。”

  三人缓缓朝着前方走去,每走一步,都是谨慎而小心。

  走了大约一刻钟,刺鼻的腐臭味越来越浓烈,如花捂着鼻子,皱眉,真想泯住呼吸,這气味恶心得让她想吐。

  尹御风忽然停住了步伐,如花不解问道:“怎么了?”

  尹御风愣愣的看着前方静默良久,不說话。

  如花在他身后,狐疑的向前望去,下一刻有些惊呆了。

  前面,层层薄雾,有花朵绽开,一片一片,中间有小道蔓延通過。花开逾丈,通体莹白,hua蕊处有红珠妖艳,隐隐有血光浮动,红光闪动,竟是如妖娆女子一般魅进人心底裡去了。

  這是噬人花,中间红色hua蕊有惑心之效,迷惑人类或动物靠近它们,然后一口吞噬。

  如花只感觉有股极其妖魅的力量窜入脑子裡,眼睛直直的盯着那些花朵,如同一步深陷,竟是难以自拔。

  她有片刻的恍惚,刹那间有仙乐入耳,五彩光华溢出,那抹妖异红光吸引着她一步步靠拢。

  如花迈动步伐,不由自主朝着前面巨大的噬人花走去,慢慢的越靠越近,噬人花的花瓣已经完全展开,有花蜜一般的汁液从hua蕊处溢出,腥臭却甜腻。

  如花面无表情,眼底有赤红闪动,她缓缓抬手,去轻轻触碰噬人花中心的那簇极其妖艳的hua蕊,噬人花缓缓弯下了hua茎,腐臭气息迎面扑来。

  它离她很近,花瓣轻轻的碰触到了如花白皙的面颊,猛地张嘴,一口下去。

  就在這一刻,如花的手被人狠狠地往后一扯,猛地往后倒了下去,沒有倒在地上,却是倒进了一個带着些微凉意的怀中,如花猛然觉醒,慌忙向后望去,却对上了白乌黑而纯真的眸子,他指着前面那朵噬人花,一字一句道:“它,吃人”

  如花此时回過神来,看向与自己相隔不過几步之遥的噬人花,背后倏地就冒了些许冷汗。

  還好刚刚白拉住了她,否则自己此时早已进入噬人花的肚子裡去了。

  還不待她喘口气,豁然间发现尹御风如活死人一般站在了一朵硕大的噬人花前面,仰头,仿佛膜拜神灵。

  如花吓得连忙朝着尹御风的方向跑去,那朵噬人花已经整装待发,拇指粗细的hua茎开始扭动,花瓣张开到最大限度,如同饿狼扑食一般粗鲁的朝着尹御风扑去。

  如花一把拉住尹御风的手猛地朝后面用力一扯,噬人花凌厉扑来,却扑了個空。

  尹御风被如花大力一拉,便直直往后倒去,如花還来不及躲开,便被尹御风健硕的身子压了過来。

  “喂,别……别……”如花话還沒說完,只觉有重物压下,眼前一黑,扑通一声便倒在了地上,加上尹御风沉重的身体,如花差点被压得背過气去。

  只觉胃裡的东西在倒流回来,下一刻,竟是眼冒金星,浑身被车轮子压過似的痛。

  如花痛得呲牙咧嘴,痛苦嚷道:“我……。我被你压死了”

  尹御风仿佛才回過神来,怔怔的看着身下的如花,半响沒动。

  如花有些喘不過气来,她抬手捶打尹御风的胸膛,骂道:“還……還不起来,真……被你压……死了”

  尹御风一听這话,慌忙起身,连忙将她扶起来,见她血流上涌,面色通红,竟透着說不出的娇态。

  如花喘息不稳道:“你……。真是個……榆木疙瘩,再……再晚一秒钟,我……就窒息而亡了。”

  “对不起”尹御风回神,慌忙道歉,轻轻抚上如花的背,帮她顺气。

  良久,如花才恢复正常呼吸,她看向尹御风,尹御风虽不胖,但绝对是与东方月离那瘦削到不行的身材不能比的,他自小练武,御剑山庄的饭菜营养丰富,他不胖却健硕,身上肌肉发达,所以自然也重,足足比东方月离要重個二三十斤,如花身形娇小,哪裡经得住他如此重重的一压,還真差点被他压死去。

  此时如花浑身跟散了架似的,她打量尹御风片刻,不满嘟嚷道:“你怎么這么重?东方月离比你轻多了”她想到那日被东方月离压在软榻上,并沒有很沉的感觉,只是浑身的骨头有些咯人罢了。

  尹御风听闻這话,有些摸不着头脑,良久才反问道:“你怎么喊你爹爹东方月离呢?你又怎么知道他比我轻?”

  如花本就因气血上涌而通红的脸更红了一点,连忙转移话题道:“好了,别罗嗦了,走吧”

  尹御风不解看了她一眼,再次看向前方,道:“沿着那條小道走?”

  如花无奈“只能那样了”

  “可是很危险”尹御风看着那一朵朵吃人的花朵,在诡异的薄雾中扭动着自己纤细的身子,仿佛在跳舞一般。

  “只要不看它中间的hua蕊,不被惑住就行了”

  如花对白笑道:“白,要小心了,你不会被惑住,但不代表不会被吃掉,所以要小心点,知道嗎?”

  白一脸迷茫的看着如花,缓缓摇头“不懂”

  如花倒也沒多大反应,只是伸出白嫩的手掌对着白道:“手给我”

  白听话的将手递给了如花。

  如花紧紧握住他冰凉的手,仰头,笑道:“跟着我走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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