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软肋 作者:未知 徐氏愣住了,“藩王?不,妾身与之沒有瓜葛,老爷,妾身从未与慧娴论過此事,您相信我!” “不是我信不信你,而是上头信不信,慧娴今日不死,他日也活不成。” “老爷……”徐氏真的怕了,她该怎么办? “我会送你去庄子上,往后就待在那儿吧!否则,一旦上头追究下来,不仅你,整個温家也要赔进去。” 徐氏动了动嘴,她哪裡想去,可是,却不得不去。 “慆哥儿他们呢?” “孩子们你不必過问,他们也都大了,明白该怎么做。” “老爷,真的,沒有转圜之地了嗎?”她哭道:“妾身不想离开您,不想离开孩子们啊!” 温大老爷转過身去,“你若真为着他们好,就乖乖去吧!” 儿女是软肋,徐氏彻底失了力气,伏在地上痛哭。 闻声,背对着她的温大老爷始终沒有多說一句,他站了会儿,迈开步子出了房门。 外头,温悸靠在门边,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温大老爷瞧见他,惊讶一瞬,走過去对他道:“你都听到了,往后莫要再惹是生非,难保下次温家就真的垮了。” 温悸抬头,“非要将母亲送走嗎?咱们跟藩王有沒有瓜葛,锦衣卫不是都查過了。” “你又懂什么,不送走,你难道要她跟你姑姑一般被赐死,還是說,你想拿整個温家来陪葬?” 温悸抿紧了唇,双手握紧。 “悸哥儿,你一向最通透,比你大哥聪明,可這件事你该想明白的。” 见他不說话,温大老爷也沒了心思再多說,径自离去。 温氏的尸身被抬走了,冬日裡,就撂在了白茫茫一片的乱葬岗,几個抬棺的人哪裡敢多待,匆忙扔下后便跑了。 天上百鸟不见,地下走兽无影。 在他们走后,一道身影這才出现,趴在棺材前,沉默良久。 …… 温夫人被送走的事很快便传到了崔家,得知消息已是隔日了。 崔九贞打听了下温氏的事,听闻温家沒有收,而是扔去了乱葬岗,不禁皱眉。 再派人去查看一番,果真,哪裡還有温氏的棺材,乱葬岗都不见個鬼影。 她去寻老太爷,想问问那孙瑞的事儿,恰巧听闻梁伯正說起崔元淑。 “王家過来接了,還是王衍亲自来的。” “祖父!”崔九贞进来行了一礼,随后看向梁伯,“王家人来接崔元淑?” 這個档口,這王衍当真是铁了心要娶她,也不怕牵连整個王家? “是,說是以良妾聘之。” “良妾?” 崔九贞嗤笑,說的好听,不過還是個妾罢了。 老太爷并不在意,若說从前确确实实是拿她当孙女的,如今有了孙瑞之事,他是怎么想怎么膈应。 当初的事情查的差不多,尽管崔元淑的出生日子沒什么错,可,那個女人的手段谁又知道? “让他带走吧!总归与我崔家无干。” “是!” 梁伯应下后,对崔九贞行了一礼,便下去了。 “祖父,那王家不怕惹火上身嗎?” 她走到老太爷身边,净了手亲自泡茶。 “王家老太爷颇得圣恩,怎么說,也不会因为這件事牵连整個王家。” 况且之前便发過话,不会追究到崔元淑身上。 老太爷眯起双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崔九贞也摸不透,只道:“即便如此,谁又能說的绝对呢!” 這一次,王衍沒有攀上太子,王家若是沒了王老太爷,恐怕在京城都站不稳了。 谁让那王衍为着個女人自断前程。 老太爷接過泡好的茶,细细吹了吹,尝了口,眉头微松。 “王家的事不必過问,暂且妨碍不到你,至于崔元淑,她有今日都是自個儿折腾的,谁也怪不得。” “孙女明白,只是想着,温氏刚沒了,那头王衍就要接了崔元淑走,会不会其中有什么勾结。” 毕竟她之前可是探查過,孙瑞去寻過崔元淑的。 這点老太爷也知晓。 不過却是沒有对她多說,只道:“无碍,你有空子不如多学学女红,练练字,可不能落下了。” 崔九贞一僵,练字好說,這女红,她实在做不习惯。 勉强做個荷包锦囊啥的,已经极限了。 让她再学旁人绣個什么屏风,做件衣裳,那不得要她命,她的手啊! “反正谢丕也不会介意,怕什么。” “不知羞!” 老太爷横了她一眼,假意训斥道,崔九贞脸皮厚惯了,也不怕。 如今府裡只剩下他们三個主子,一向吵闹活泼的太子不在,谢丕不在,倒是有些清冷起来了。 “你父亲呢?”老太爷问道。 崔九贞回過神,想到崔恂這几日的情况,皱起眉头。 “温氏死前那番话似是对父亲有些影响,他瞧着不大好。” 是精神不大好。 最让她惊讶的是,一夜之间,那鬓角竟是生出了几缕华发。 看着温吞随意,实则是将什么都藏心裡。 连她也看不明白,自家父亲這是为了什么,为了谁而生的华发。 老太爷对于這個儿子,实在是沒辙了,這么大又不是個孩子,想扭就能扭正。 他看向崔九贞,往后孙女要是生了儿子,可得让谢丕盯紧了,不能再养出這么個玩意儿。 想到這裡,他面色一僵。 怎想到這些了,白白堵的慌。 “你现下還小,便多留几年再出阁,多长点儿心眼,免得日后玩不過谢丕那臭小子。” 崔九贞奇怪,怎么又扯到她身上来了,再者說,跟谢丕哪裡還用使什么心眼儿子啊! 她勾勾手,不就来了? 在這一块儿上,她可是拿捏的死死的。 不過,表面還是顺着老太爷的话,“是,孙女省得了,您放心,只有我骑在他头上的份儿。” 老太爷眯眼,摇摇头。 這儿子,孙女都蠢到一块儿了,如何是好。 怎么就這么难教呢? 崔九贞不知他心中所想,起身准备去看看不怎么好的父亲。 老太爷摆摆手,让她自行下去了。 在前头沒寻到人,崔九贞问了下人才知道,崔恂去了正院的方向。 哪裡已经烧得不成样子,這個时候去能做什么? 崔九贞疑惑,带着玉烟和如云两人過去。 远远就瞧见倒塌的黑色屋架前,一道身影伫立着,似是历经了寒霜,有些孤寂! 【崔九贞:对于谢丕,我拿捏的死死的。 而高端的猎人,往往都以猎物的形式出现——谢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