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惶惶 作者:未知 二婶?她? 才十六岁的崔九贞嘴角的笑意僵住了,自己也沒比這小子大多少来着,怎么就成了婶婶呢! 這辈分有点高啊! “咳,不准胡闹!”谢丕训斥道,遂朝她介绍,“這是大哥的长子,谢用槟,叫贞姑姑就好。” 他对其說道。 谢用槟這才老老实实地行了礼,唤了崔九贞和刘湘婉。 “表姑姑好,贞姑姑好。” 崔九贞瞧着有趣,便招了他到近前,将自己身上挂着的青玉葫芦解下,挂到了他身上,“這是我祖父在我十岁时亲自给我雕的,今儿個便送你了。” 祖父?那不就是崔老先生? 谢用槟看着葫芦上還有崔老先生刻的字,不敢轻易收下,朝谢丕看去,见后者点头,他才放下心来。 “用槟多谢贞姑姑。” 還带着奶音的少年扬起大大的笑脸,一身杏色五福团花纹锦袍,脖子上带着宝石项圈,瞧着十分可爱。 刘湘婉弯起细眼,“這可得了個好东西,回头又有得炫耀了。” 谢用槟扬起脑袋,“表姑姑的呢?您可還沒给我。” “少不了你的。”刘湘婉嗔了他一眼,遂从丫鬟手裡接過一物,递给他。 谢用槟打开一瞧,是支狼毫笔,笔身为玉,看起来应是定制而成,上头刻了谢用槟的名。 得了這两個礼物,谢用槟简直高兴的不得了,也不缠着谢丕了,硬是挤到刘湘婉和崔九贞跟前說话。 “贞姑姑是来看桃花的,你這么缠着人家算什么?” 刘湘婉敲了敲谢用槟的脑袋,遂朝坐在一旁的谢丕看去,“表弟還不带人家去瞧瞧。” 崔九贞倒是不急,瞧着這孩子也喜歡的紧,不過到底不忍辜负了她的一番心意。 谢丕带着崔九贞出了水榭,朝桃花林所在的地方走去。 桃花林后便是他的院子,可以說,這一块儿都是他的。 崔九贞看向谢丕,“這样的好地方,难怪养出了哥哥這般的人儿。” 谢丕带着她走到石桥上,初开的桃花极为娇艳,“你喜歡以后便是你的。” “哦?哥哥這說的是人呢?還是花呢?” 谢丕扬眉,在桥中立住,回眸含笑,“是人也是花,都是贞贞的。” 满足了,崔九贞两步上前扑到他的怀中,蹭了蹭,抓着他的腰不放。 “谢丕,你怎么這么讨人喜歡。”她真是稀罕死了。 饶是再镇定,谢丕也有些不自在了,尤其是那些個隐在某处的下人们。 他低眸看着比初放的桃花更为娇艳的人儿,抬手在她腰后按了按,“我带你去裡头看看可好?” 好好好,這個时候自然說什么都好。 崔九贞胡乱应下,被他牵着手走去。 桃花林裡有着可容纳两三人并肩走的道儿,两边粉绿相间,她左看看,右瞧瞧。 突地拉了拉谢丕的袖子,“我回头可能带回去些?屋裡插上几株,增些颜色。” 谢丕应下,“這有何难,往后桃花开了,我每隔几日便给你送些去。” 现下开的不多,等到月底才是真正盛开的模样。 两人并肩走着,在他们身后,丫鬟仆妇们亦步亦趋地跟着,突地,瞧见谢丕回头看了她们一眼。 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有老练的仆妇笑着拦下了玉烟和如云,“两位姑娘,既是你们大小姐想折些回去,不若同我去挑选些宝瓶好配這桃花。” 玉烟也听到了方才的话,正想让如云跟去,却又听仆妇道:“也不知要折多少,不過多备些总沒错。” 是以,不由分說地拉了两人走了另一條道走去。 连话也沒来得及說。 而走在前头的两人并未回头,崔九贞走到河边,突然觉得有些熟悉。 再一想,這不就是当日她落水的那條河。 对岸就是宴客的地方。 她弯起嘴角,一回头,就看到正低眸看着自己的谢丕,心跳骤然加快。 “记得這是哪儿了?”谢丕眸子幽深,遂抬起望向湖中,“贞贞当日,可真吓坏我了。” 崔九贞惊讶,這话倒是头一回听他說起。 “其实我是会凫水的,只不過那日被崔元淑拖了太久,沒了力气罢了。” 谢丕神色微暗,拉了她离开湖边,“往后不会再有人欺负你。” 崔九贞笑弯了眼,“那說好了,你要保护我一辈子的。” “是,昳中定然护贞贞一生一世!” “哥哥真好……” 两人行走着,鼻尖尽是花香,崔九贞抬眼看去,只见其中一株桃树盛开得极为灿烂。 便走上前去,刚想伸手折一支,就见另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先够了過去。 折下一支后,转手就插在了她发间,当真应了那句:人面桃花相映红。 “好看嗎?”崔九贞脸上有些娇羞,抬手扶了扶发髻。 谢丕在她露出的皓腕上停留一瞬,遂盯着她道:“好看,人比花娇。” 崔九贞闻言,如水的眸子轻转,潋滟了一池春色。 她踮起脚,凑近他耳边道,“這样好看的“花”是属于哥哥的……唔……” 好几次都要喘不過气来,刚抬手又被抓住,崔九贞迷迷糊糊间,只能任由对方霸道地禁锢着自己。 明明是小奶狗,怎么好像成了小狼狗…… 崔九贞的思绪越飘越远,不知過了多久,她连站也站不稳了,只能依靠在身前的人怀裡,勉强站立。 看着那双娇艳的红唇泛着水光,似是餍足的谢丕抬手,拇指抚上轻轻抹了抹。 崔九贞无意识地咬住,令得他目光更加幽深了,只听他低声道:“世间名花万千,得此一株,足矣!” 声音带着微哑,落在崔九贞的耳裡,简直酥得不行。 别說自己了,要命都能给他…… 最终,崔九贞是被抱着去了不远处亭子裡的。 素色的轻纱偶尔被风撩起,飘飘然然,很是仙气。 亭子裡放置着美人榻,一旁的几上早就备好了還冒着热气的茶水点心。 也不知花了多少心思。 另一头,在屋裡听着下头人禀报的徐氏一脸兴味。 “真抱一块儿了?”她拍手,“那咱们是不是该把婚事提上日程了?” 碧珠替她散了头发,忍不住笑道:“夫人,瞧您急得,又不是生米煮成了熟饭,崔家哪裡肯轻易放人……” 她话音落下,就瞧见徐氏双眼猛地大亮,炯炯有神。 碧珠登时心中惶惶。 【谢夫人:生米煮成熟饭? 碧珠拼命挥爪:夫人不要,我是胡說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