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不妥 作者:未知 “在說什么?” 谢丕从廊间走来,看着站在屋檐下有說有笑的两人,不知怎么的,有些堵得慌。 崔九贞回头,见他袖子挽起,袍角還沾着些许泥渍,看模样,硬是从后头的菜地裡回来的。 “我們能說什么。” 沈茂君瞥见他紧抿的唇,心中啧了声。 這弟弟還真是惹不得,“好了好了,我這就走。” 他說完,立即提起袍子就走,谢丕神色稍缓,对崔九贞道:“起的這样早,可用過早饭了?” “用了碗粥,也不饿。”崔九贞笑道,“你和太子在地裡干活儿?” “老师說要排些菜苗,让翻翻土。”說着,他看了眼崔九贞。 许是起得急,她穿戴简单,除了一身水白的衣衫,头上也未戴任何发饰,只用根发带绑着。 不觉清淡,反而比平日更显得温婉秀丽。 他眸子深了深,忍不住勾起她肩上的一缕发丝,“方才在与他說的什么?” 崔九贞好笑,缠住他的手指,“我能說什么呀!无非就是麒麟阁的事儿。” 她也不介意他身上沾着的泥渍,靠在他身上,蹭了蹭,“起来的早,又困了,要哥哥抱~” “嗯哼!” 崔九贞立即弹起,飞速站好,只见老太爷从厅堂裡走出来,板着脸。 谢丕微不可见地弯了弯唇角,抬手行礼,“老师!” “嗯!”老太爷捋了捋胡子,随即瞪了眼低着头看向一旁的孙女,“搂搂抱抱,不像话!” 崔九贞头更低了,谁知道他会突然出来啊! 不過也是她忘了,沈茂君本就是临走前来請安告辞的,老太爷在厅堂裡也不奇怪。 所以說,她和沈茂君說的话,又听到了多少? 偷偷觑了眼老太爷,见他也睨着自己,立即收回目光。 這個沈茂君,定是故意坑她的。 “祖父,那……我先回屋了。”她說完,赶紧福了福就跑。 老太爷沒說话,只看向谢丕,几次张口,又不知该从何說起。 谢丕疑惑,好似不大懂。 叫他如此,老太爷叹了口气,“咳,她一直都這样儿?” 谢丕脸上微红,垂下眸子,带了几分羞涩,道:“贞儿……率真可爱,也并无不妥。” 老太爷闻言,哪裡還有不明白的,這张老脸顿时绷不住了,孙女這般留不住,难不成就這么想嫁出去? 他气呼呼地背着手去了菜地,谢丕则是理了理袖子,准备去换身衣裳。 只是弯起的嘴角,昭示着他心情還算不错。 崔九贞回到屋裡,懊恼地锤了锤脑袋,怎么今儿個這么倒霉呢!什么事都教老太爷撞见了。 不一会儿,黄妈妈過来了,知问過安后,询问道:“小姐,浴佛节您如何安排?” “浴佛节?”崔九贞散漫地抬眼,“初几来着?” “下月初八,也沒几日了。” 崔九贞点点头,“照旧吧!往年如何,今年也如何。” 黄妈妈低头应下,“是,奴婢回头就去准备。” 說着,她又說起其他事来,听到芙儿的名字,崔九贞微愣,“怎么,她還沒放弃呢!” 真以为能在這么多双眼睛下,能对她父亲做什么? 黄妈妈也是一脸鄙夷,這种女人她见的多了听的也多了。 无非就是想爬床,博個前途罢了,也不瞧瞧自個儿配不配得上她们老爷。 說完话,黄妈妈退下了,崔九贞歪在炕上,想到浴佛节一事。 她记得从前都是崔元淑去拜祭的,京城裡每到這個时节便热闹的很,花果供奉,张灯结彩。 崔九贞沒见過,這回倒是可以去瞧瞧,算起来也不過十来日。 她想了想,写了封信让人递到马家去,马琴這么爱热闹,定然不会少。 至于刘湘婉,她身子不好,這样热闹的场面,反而不好,免得惊着。 马琴很快给了回复,两人也因此一来二去的,更亲近了。 到了四月裡,天儿便热了起来,初八這日,艳阳高照,崔九贞穿着素净,连脸上的粉也不敢多抹,就怕出了汗热花了。 這日,老太爷也难得给了太子和谢丕的假,两人同崔九贞一块儿早早地出了门。 在街口碰到等着的马家一行人,便一同前行。 护国寺前,香火鼎盛,人来人往间,檀香缭绕。 也不知寺裡烧過了多少香。 谢丕搀着崔九贞下车,后头的太子就只有丑不拉几的刘瑾搀扶,他嫌弃地拨开,還是走到了崔九贞身边。 马家人原想行礼,可在外头又不好行大礼,暴露他的身份,只得略行了一礼。 太子原也不计较,挥挥手便双目放光地看着周围。 外头果然比宫裡热闹多了,人也比宫裡好看,连那些施豆的和尚,瞧着都眉清目秀的。 他咧着嘴,就像是刚带出门儿的小子,什么也沒见過,稀罕着。 拿起几個木雕,他撇撇嘴,“這玩意儿還沒老先生一半的手艺,也敢拿出来卖?” 崔九贞立即捂住了他的嘴,朝面色不满的小摊贩赔罪,“对不住,我家弟弟不懂事儿。” 說完,拉着他就赶紧离开,太子正因着那句弟弟失神,心中怪怪的,却不讨厌。 后头的刘瑾总算找到了机会,上来就训斥,“大姑娘好大的胆子,殿下是什么身份,岂是你能称作弟弟的。” 谢丕顿住脚,回头朝他看去,目光凉凉。 刘瑾脖子一缩,遂想到自己沒错,便又挺起腰杆儿。 太子回過神,皱眉睨了刘瑾一眼,“住嘴,有你說话的份儿,孤……我现下在外头,称呼什么的,随意就好。” 說着,他咧开嘴角,眸子亮晶晶地看着崔九贞。 “這還差不多。”崔九贞得意地挑了眼吃瘪的刘瑾。 再得宠又如何,還不是拿捏得死死的。 一行人继续朝大殿走去,后头跟着的马家人也松了口气。 马太太悄声吩咐马琴,“往后得了空,便多往崔家走走,大姑娘是個有福气的。” 沒见着太子被她唤作弟弟,都沒见着一点儿不满。 這說明什么? 恐怕殿下哪日是真认下這個姐姐,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儿,這种人,当然要交好了。 马琴有些不适,她与崔九贞交好,又不是冲着這点儿去的,为何扯上這些,教人厌烦。 【我們這裡竟然要做三次核酸检测,還好我還绿着,希望我一直绿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