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刁难 作者:未知 “湘婉姐姐你……” “怎么,很惊讶?” 刘湘婉看出了她想說什么,毫不在意。 目光依旧停留在信上,仔细研读。 “我活不了多久了,只求這么点日子罢了。” 屋子裡一时静默,只有茶香缭绕。 崔九贞想到她的病,抿起了唇。 刘湘婉淡淡笑起,“瞧這模样,不知道的,還以为我欺负了你,若教表弟见了,定又要說我。” 崔九贞被她逗笑了,“哪像你說的這般,谢丕才不会說你呢!” “好了,不說這個,乞巧晏我怕是去不了了,届时表弟带你去谢府,你可要当心些,听說章家少奶奶也会去。” “焦婉君?” 崔九贞不奇怪她知道這件事,毕竟是表姐,想来也都听說了。 “這位少奶奶可不如表面看着那般清高孤傲。” 想到什么,刘湘婉嗤笑一声。 崔九贞来了兴趣,“這话怎么說?” “這位少奶奶啊!最喜借刀杀人,自己倒是摘的干干净净。” “這不就是白莲花么!” “嗯?” “意思是說,惯会装蒜。” 刘湘婉点头,這么說也沒错,只是那位却不止這点。 看着崔九贞浑不在意的模样,她觉得還是多跟自家表弟提提的好。 又說了会儿话,崔九贞留下带来的补品,才离开刘家。 乞巧晏那日,她将府裡安排妥当,便与谢丕去了谢家,太子也屁颠屁颠地跟上。 到了谢家,崔九贞被迎到了后院,谢丕则是带着太子留在前院。 他与太子的关系不是什么秘密,是以這回過来,也有不少人得了消息。 其中张家便来了几人,皇后娘娘的侄子,自然无人会怠慢他们,但要說多热忱也不可能。 毕竟张家声名狼藉,這几個公子哥儿又能好到哪儿去。 這不,太子一過来便他们缠上了,连着谢丕一时也脱不得身。 张璟在其中,见此,他悄然离去。 前院如何暂且不提,后院裡,崔九贞被大奶奶孙氏迎进来,瞧见不少见過几回的人,她也不拘礼数,在她们身边坐下。 孙氏笑道:“贞儿你多照看些,嫂嫂我還有得忙,這回姑奶奶不在,可都落我身上来了。” “嫂嫂尽管去便是,我們有贞妹妹陪着就好。” “是呀是呀!” 崔九贞還未应话,便有人打趣儿地笑道。 孙氏指了指几個姑娘,嗔怪了句,“莫吓着人家。” 几個姑娘又是一阵笑闹。 崔九贞也道:“嫂嫂放心,這儿我替你看着。” 孙氏点头,這才放心离去,毕竟乞巧晏上事儿多,她也忙得慌。 吃了几個巧果,喝着茶,时而再与人唠嗑几句,崔九贞觉得倒也不是那么难熬。 這会儿,又见到几個人走過来,崔九贞被身边的人撞了撞,抬眼看去,就见焦婉君在几個年轻妇人的簇拥下走来。 “又是咱们高高在上的章少奶奶。” 坐在她身后的女子說道。 崔九贞睨了眼,低声道:“那几個可不是好惹的,你当心人家刁难你。” “怕什么,咱们這么多人呢!” 得了,也是個任性的主儿。 崔九贞乐的看热闹,倒也沒再多說。 她沒想着過去招呼,却不想焦婉君脚步一转,竟是朝她走来了。 “崔大姑娘,许久不见了。”她說着,颔首见礼。 崔九贞回了個礼,“章大奶奶。” “怎么說我們也是客,身为谢家未来的二奶奶,也不见你招待我們,莫不是我配不上?” 跟着焦婉君落座的一個红白衣裳的少妇看似打趣地說道。 崔九贞弯起嘴角,“都是自己人,何须這般客气,难不成我還得供着你们?” “就是就是,你们不去韦夫人那儿坐着,偏来我們這儿作甚?” 坐在崔九贞身后的女子歪头說道。 “你,谁說這儿就只能你们坐了?” “自個儿瞧不见?我們這裡可都是未出嫁的姑娘。” “不過来說几句话,分這么清倒是显得排外了。” 焦婉君說道,又对身边的人安抚着,“姐姐也是,何必跟個姑娘家计较,也不怕人家說你欺负人。” “我行的正坐得端,何必怕他人闲言碎语。” 她挺起腰杆儿,一副清高无谓的模样。 崔九贞心中啧了声,她怎么就這么看不惯這些個惯会装的人呢! “這位奶奶倒是清高,只可惜我們都是粗人,還是换個地儿吧!免得膈应。” 至于這谁膈应谁,她却沒有明說。 那少妇脸色微变,似是沒想到她会如此无礼,便道:“崔大小姐可真教人大开眼界,這般不知礼数,简直有辱崔家门楣。” 崔九贞喝着茶的手顿了顿,這下子,众人都觉得太過了。 回過神来,那少妇也自知說重了些,可让她道歉又有些拉不下脸来。 一阵沉默,崔九贞搁下了茶碗,慢條斯理地拿着帕子擦了擦手指。 “有辱门楣?”她笑了笑。 “崔大姑娘,這位奶奶想来也不是有意說的,失礼之处,還望包涵些吧!” 不過几句拌嘴,谁也沒想着将事情闹大,因此,纷纷都出口劝道。 崔九贞睨了她们一眼,神色淡淡,“拿我崔家门楣說事,我若還能装作听不见,岂不是愧对這個姓氏。” 那少妇面色难看,攥紧了手中的纨扇。 “那你要如何?”她抬着下巴,倒沒有不敢认。 崔九贞嗤笑,“這幅模样,怎么像是我为难你似的。” 那少妇不语。 “若是不想往后在京中无法立足,就好好地给我斟茶赔罪。” 崔九贞一手撑在长桌上,抬眸說道。 焦婉君抿唇,有些看不下去,道:“崔大姑娘何必闹的這样不快,不若我代她向你斟茶赔罪,這件事便算了吧!” 說着,她提起茶壶就要替她倒上。 崔九贞却伸手盖住,弯起唇,“我說让她赔罪,章少奶奶還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毕竟是客,若真闹起来,难看的是你们。” 焦婉君顿了顿,到底搁下了茶壶,对身边的人露出一丝歉意。 那少妇见她不肯退步,又见好友如此,简直气得不行。 不過也就比她大两三岁,却被她這样下面子,哪裡会好過。 可,又确实不能闹大,让谢家不喜,否则往后在圈中,她還如何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