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功過 作者:未知 太子摇头,咽了口口水,捂着心口道:“沒有,孤只是心疼!” “心疼?”老太爷皱眉,正准备仔细询问,就听崔九贞夹了個大鸡腿放到太子碗裡。 “心疼就该多吃些,不然太亏了,往后還有,嗯?” 太子一顿,委屈地看了她一眼,只得拿起筷子,恨恨地咬了口鸡腿。 說的对,不吃太亏了,這都是他的银子换来的。 不能光便宜他们。 化悲愤为食欲,大抵說的就是這样吧! 太子连吃了三碗饭,又喝了两碗玉竹炖鸭汤,桌上的菜差不多都被吃了個干净。 打着饱嗝的太子揉了揉肚子,后头坐在厅裡吃茶是一口沒吃下去。 崔九贞笑眯眯坐在他旁边,给他顺着毛,“不過千百两银子,多大点事儿,大不了再去寿宁侯府要些,侯爷是你亲舅舅,难道還能不给你?” 太子转着眼珠子,說的好有道理,這個月都還未给過他零花的银钱。 不像话! “我听說近日他们不知从哪儿得了好些货物,但愿不是截的商贩吧!” 太子眼中闪過一丝厌恶,他着实瞧不上自己這两個舅舅。 吃相太难看,跟那什么周家沒两样,居然能为着田庄当街打起来,实在掉身份! 不過崔九贞說的也对,那些本就是不义之财,他拿些不過分吧? 回头,他出了正厅就将刘瑾唤了過来,吩咐他:“你明儿個去寿宁侯府走一趟,就說孤沒钱花了,還有听說他近日得了不少货物,你去瞧瞧都是什么,给孤带些回来。” 刘瑾一听又有活儿了,立即高兴地笑眯了眼。 “小的天一亮就去,殿下放心,什么好的,只要您吩咐,小的都给你找来。” 太子听的身心极为舒畅,拍拍他低下的头,“那便交给你了。” “哎!小的遵命!” 刘瑾做這事儿可是一回生二回熟,该怎么搜刮就怎么搜刮,丝毫不带手软的。 于是乎,翌日一早,這边正在寿宁侯府打着哈哈,那边谢丕已经进宫了。 待早朝過后,皇帝来到东阁,谢丕已经等候许久。 “這么早過来,可是府裡有事儿?” 皇帝温和地问道,坐在椅子上吃了口茶,放松放松。 谢丕行過礼,便将带来的信呈上。 “老师說,這事儿還是您看着决定才好,王家老太爷那边儿還不知道這些消息。” 皇帝皱眉,搁下茶碗拿了信瞧起来。 只是,越看脸色越沉,后头,他放下信吐了口气。 “王轼忠心耿耿,多次为朝廷立下功勋,可他的子孙却在背地裡让他所有的努力都付之东流。” 叹了口气,道:“王家,不堪矣!” 谢丕垂下眼帘,“皇上,老师說過,您不必看在他的面子上,放過王家那位。” 皇帝有些惊讶,毕竟那崔元淑是他孙女,即便逐出家门,也不至于真将弄死了。 现下,意思是還真不過问了? “先生是這么說的么!”皇帝沉吟着。 “千真万确!” “唉……” 他颇为可惜,好好的一個姑娘家,非得掺和进這样的事儿裡头。 若非如此,即便她被逐出家门,他也不至于非得要一個孩子的命。 “朕知道了,王家的事朕心裡有数,你回去告诉先生,那头交给朕就好。” 谢丕行礼:“是!” 又說了些话,皇帝嘱咐了几句好好教导太子,莫要让他走上歧途云云,這才放過他。 也算是一些敲打,毕竟仁寿宫的事,确实也有些影响。 太子名声本就不好,這会儿更甚了。 也着实教人头疼! 谢丕听完皇帝的唠叨這才知晓他那几日回宫都干了什么。 不過,到底是自己的学生,人心都是偏的。 “皇上,丕以为仁寿宫那個落水的宫女本就与太子无关,殿下他虽调皮了些,但不至于偷偷摸摸命人溺死個毫不起眼的宫女。” 皇帝颇为赞同地点点头,不错,太子只是小儿心性,调皮惯了,真要說他什么心狠手辣的,却也不至于。 自己的儿子自己清楚,反正怎么都是好的。 “殿下被冤枉,這样泼了一身脏水,可想而知会愤怒也是人之常情。” 谢丕垂着眼:“倒是背后之人做了這样的事,可见分明是在离间太皇太后和……” 后头的话他沒有明說,可也差不多了,皇帝自然明白。 他点点头,谢丕沒有再久留,待他离去后,皇帝靠在身后的椅背上,眼中晦涩。 “朕自问待王家不薄,不曾想竟背叛朕!” 戴义躬身站在一旁,知晓皇帝這是动怒了,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只小心翼翼道:“皇上息怒……” “若非看在王轼的份儿上,朕必定抄了王家。” 他锤了下案桌,阴沉的面色带着低沉的语气,尤为慑人,阁内伺候的人皆腿一软跪了下去。 片刻后,待皇帝缓了心中怒火,他才看着這封信,收了起来。 王家覆灭已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他可以随手便可以让他们消失,但却不能让王轼消失。 功是功,過是過,是非分明!且,也不宜打草惊蛇,他倒是想瞧瞧,王家那几個究竟能做到何种地步。 “让牟斌来一趟。”他想了想,吩咐道。 戴义立即应下,“奴婢遵命!” 伴君如伴虎,這场暴雨来的快去的也快。 回到崔家时,已经過了中午,幸好知晓他进宫,崔九贞给他留了饭,還颇为丰盛。 屋裡,他一边用着饭,一边听着崔九贞眉飞色舞地說着话。 “……刘瑾回来时,也不知搜刮了什么,满满两大车,吃的用的都有,你說,若是长此以往,张家不会给掏空了吧?” “平日裡尽搜刮民脂民膏的张家,沒想到有朝一日也被人剥削,想想就好笑。” 崔九贞拍手,欢快的不行。 谢丕微笑,用完饭,拿着帕子擦了擦唇边,這才道:“指望刘瑾不行,你帮着清点,再造個册子,回头皇上查起来也方便。” “我省得!”她皱了皱鼻子,让玉烟和如云将桌子上的残羹收拾了。 斟上茶,两人在炕上坐着歇会儿。 她不是头一回来谢丕的屋子,入眼只觉得太過素净。 除了书就是书,连老太爷的屋子都比他强。 人家好歹還摆了许多玩意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