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姻亲 作者:未知 這样大胆的女子,如同烈焰般靠近,便是冰川雪地,也都教她给融化了。 崔九贞信了,他這么說定然就是如此,這点還是相信他的。 不過,想起那個诸秀,還是不大高兴。 “今儿個诸家来人,王守仁的妻子和她的族妹,那個族妹一口一個姐姐,唤得我膈应死了。” 谢丕皱眉,這些事他倒是从未在意過,诸家的亲事他不知便订下了,后来听說人沒了,他也未多想一下。 只记得王守仁的夫人好像是那户人家出来的,别的便不知了。 他从不在意旁的女人,哪裡会多关注。 “她来做什么的?” “我哪裡知晓,只說是上京见见世面,這见世面還见到我家来了。” 崔九贞嘀咕着,谢丕好笑,替她理了理鬓角的碎发。 “不必管他人如何,你才是我未来的妻子,若是不喜,便不见就是,沒必要为着旁人委屈了自個儿。” 谢丕对于诸家是沒有一点儿印象的,能知晓也就是听自家父亲提過一两句。 现如今有人给他的贞贞不快,他自然不会高兴。 哄好了崔九贞,看着她高高兴兴地去准备晚饭,谢丕在桌子前坐下写了封信让人递回府裡。 隔日,收到信的谢夫人徐氏则是颇为头疼。 诸家的确是曾订下過亲事的人家,且因为诸家女嫁于王华之子王守仁,又因对方是以与他们关系,有了不少的牵扯。 此次诸家女上京,還带了個妹妹,她也听說了,是因着年纪到了,特意来相看人家的。 偏偏谢家和诸家還当成姻亲在走动,诸家女上京后便去了崔家,不說目的,就這么一瞧,谁都有些膈应。 她想了想,决定亲自走一趟崔家,将這层关系說清楚了的好,免得闹出什么误会。 想到這裡,她心裡将谢迁痛骂了一顿,都他,当初死了便死了,婚事作罢便作罢。 還非要当成什么姻亲走动。 闲的筋疼! 与此同时,崔家裡头,玉烟也将打听来的消息一口气地說了,言语间对那诸秀是警惕不减。 “小姐您想想,她是上京相看亲事的,到了京城除了拜见過谢家,就是来咱们崔家。” 玉烟想起昨日见到的诸秀,颇为不喜,“听說诸家和谢家還当成姻亲关系走动呢!她這般唤您姐姐,怕不是觉得……” “嗯?”崔九贞扫了她一眼,玉烟一噎,后头的话沒敢再多說。 她怕若是說了,恐怕自家小姐今儿個就不好過了。 “总、总之,小姐您可一定要防着那個诸秀,如此亲近您,一看就沒安好心。” 崔九贞对自己和谢丕還是有信心的,唯独這谢家和诸家還当姻亲走动,让她有些介意。 可沒见着前头那两家也当姻亲走动。 “许是想借着我为自己寻户好亲事,不然凭着诸家,在京城這种地方還真不算什么。” 若是如此,倒也能理解,只那一口一個姐姐,啧,果然還是不太习惯。 总给她一种别的味道。 想起那個已故,与谢丕定亲的诸家女,她一阵头疼。 過了中午,黄妈妈来禀报,說是谢夫人過来了,崔九贞闻言,搁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谢夫人過来,怕是因着诸家事,她心中有了数,便吩咐玉烟替她更衣。 颉芳斋裡,崔九贞一袭水色褙子,下身是月白的绸裙,淡妆宜人,一行一动间,端的是云鬓楚腰。 徐氏对這個未来儿媳妇真真满意极了,见她過来,忙牵了她的手,一握便皱了皱眉。 “怎的有些凉,衣裳加的不够?”她又捏了捏她身上的衣裳薄厚。 崔九贞摇头,“天儿渐冷,手吹了风便是如此,衣裳都是够的。” 见着确实如此,徐氏点点头,只是手却沒再松开,用自己的掌心给她暖着。 都是自己人,徐氏也就沒多废话,将自己来意說了,“诸家丫头這回上京是打算给族妹挑选亲事的,我們两家因着从前有過一段往来,因此便一直当成姻亲走动了。” 她說着,拍了拍她的手,“你也知道,诸家在京城沒個依靠,也就姻亲王家和我們谢家,因此听闻你与谢丕订了亲事,便也扯上了几分关系,对那丫头說亲也有利。” 徐氏其实是不喜這般做法的,但事情都发生了,也改变不了。 崔九贞自然知晓诸家姑娘這么做的意思,只是不喜那還来自己面前以亲家妹妹的身份套近乎罢了。 “伯母說的九贞也明白,自然不会为难她们。” 徐氏摇头,哪裡是担心她为难她们,“我是担心你自個儿憋着难受,膈应自己。” 崔九贞心中感动,果然,有她這么一說舒服多了。 只是,若是要她往后以姻亲的关系与诸家走动是不可能的。 她只能做到不過问,說她不能容人也好,不知礼数也好。 总之,不可能! 稍晚些,徐氏這才打道回府,這回過来竟是连儿子也沒看,急匆匆地便走了,也不知赶着回去做什么。 崔九贞沒多想。 然而,谢府裡,谢迁下了衙回家,进屋就被徐氏拧着胳膊拖到了炕上。 “作、作甚啊……” 谢迁拼命揉着胳膊内侧的软肉,疼的要溢出泪花了。 “夫人,为夫又做错了什么?”他委屈道。 徐氏冷冷地瞪着他,越看越头疼,“你就会给我找麻烦,看看你都干的什么好事,当初诸家的姑娘沒了便沒了,偏偏你来句往后還当姻亲走动,如今倒好,让崔家如何自处?把他们当什么了?” 谢迁闻言一噎,他、他当时也沒想到啊! “這不是,就当個寻常亲戚朋友么……” “你這么想,人家也這么想?”徐氏恨铁不成钢。 這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人心這东西最是难测,若是老二沒亲事也就罢了,這算不上姻亲的姻亲,我也就当半個亲戚走动便是。” 徐氏瞪着他,话锋一转,“但如今老二已经与贞丫头定亲,明岁就要娶妻了,這么着岂不是让贞丫头难做?” 以为是娶继室呢?前头的沒了,姻亲关系還在,后头的也要礼让三分。 她们贞丫头可不能受這委屈!